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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黎远,你到底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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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温!”江山忍不住失口叫出来。
这邪温到底是何许人也,江山和月清秋皆是没有确切的概念,丞相把他藏的很好,在朝堂之中的大臣鲜少有听说过他的名字的,只有消息灵通一些的,才只知道丞相身边有这么一号人物罢了。
他是丞相托人从苗疆带回来的一号人,是个精通蛊术之人,而月清秋最为担心的,便是他。
“嗯,没错,就是他,”月清秋皱着眉道,“江山,我怀疑我们里边有内奸。”
江山心中一跳,她也隐隐约约觉得这场事儿绝对是内奸搞得鬼,却没有说出来,于是心下一沉,道,“我们商量那事的时候,只有你知,我知,黎远知,还会有谁去告密?”
“若是你我不可能,那么问题就出在黎远身上,”月清秋一语道破,道,“我初见他时便觉得他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他不是一般人。”
“你知道他的来历没有?”
江山听他讲,心下也明了了几分,这件事情只有他们三人知晓,其中嫌疑最大的,便是黎远,这也是月清秋为什么要避开黎远讲话的原因。
她始终不愿怀疑黎远,可是他的确有可能是内奸,江山道,“不可能,他随我了六年,我们从小就在一起生活,他还会有什么东西不为我所知?”
她说完了,却觉得她的辩解是如此苍白无力。
“江山,你知道,人都会变的。”月清秋笑道,“六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
“即便是你时时刻刻跟在他的身边,也无法阻止他的改变。”
“这样看来,他真的是一个特别善于伪装的人呢。”
月清秋抚摸着手中的扳指,笑而不语。
江山明了,道,“既然如此,你要怎么做呢?”
“自然是引蛇出洞,抛砖引玉了。”月清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阴沉的双眸似有云雨在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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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秋洗浴完毕,穿着一身湖绿色的夏装,漂亮的脸庞显得格外多情,只需一个眼神,便可摄人心魄。
他进了书房,黎远和江山已是恭候多时了。
“江侍郎,”月清秋随意坐下,道,“我们上次派去的兵马,被人莫名其妙地截了下来。”
“确有此事?”江山睁大眼道,“是谁的人?”
“我不知道,他们派来的皆是死士,我们一个活口都没有抓到。”
月清秋说着,细长的丹凤眼瞟着边上一脸淡然的黎远,他的眸如星辰,眉如长剑,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而那眼中隐藏的傲气,无一不再彰显着--
他,黎远,绝非池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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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雨水刚下的夜晚是无论如何都见不到月亮的,天空阴沉沉得可怕。
知了的鸣叫却显得急促又响亮。
黎远走在冷清的街道上,转身去了一所灯红酒绿的院子。
这个院子,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开门。
这是全长安最富盛名的妓~院,雪阁。
黎远走了进去,轻车熟路地拐过拦路的长廊,一位姑娘见了他,于是心知肚明地上前施了一礼道,“您就是黎公子吧,奴婢小雪,是这家院子里的头牌,爷已经恭候多时了。”
“请往这边来。”
黎远依言跟着她往内院走,穿过复杂多样的建筑物,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到了一处阁中。
“呵呵,”里边的人笑了一下,声音有些冷寂,“我说的没错吧?”
“嗯。”黎远被带到他的面前,男人坐在红色纱帐后面,面容看不大真切。
“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我了,”黎远淡淡道,“我不希望她受伤,你只需把月清秋杀了便成。”
“不,”里面的人摇摇头,道,“现在还不能杀他,他对我还有用。”
“黎远,”他叫了一声,道,“世界上最可怕的刑法,不是杀了他,而是攻心。”
“我要玩一个游戏。”
“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最后再让他崩溃。”
黎远心中一颤,详装镇定道,“你要怎样我不管,你只要保她平安。”
“我会的,”里面的人笑笑道,“你手上还有什么情报吗?”
“嗯。”黎远道,“他们已经知道皇上命已不久,已经在暗暗操练兵马。”
“皇上那老头子是活不久了,”帐中人点点头道,“这几天,便是他最后的命数了。”
“长安城,要起大波澜了。”
“他们没有商量好出兵的日期,”黎远拱手道,“下次我来,便会告知你。”
“不必了,”帐中人道,“他们已经商量好出兵的日期了,只是他们没有告诉你罢了。”
“你今后不必再来了。”
“为何?”黎远道。
“天地已经易主,你也没有来见我的必要了,待我扶持上了大殿下,月清秋,不过就是我脚下的蝼蚁罢了。”
“你为何不直接杀了他?”黎远越听越心惊。
“我要让他尝尝绝望的滋味,就像从前的我一样。”帐中人咧开了嘴,笑道,“呵呵。”
黎远只觉得毛骨悚然,道,“那我先行一步了。”
“嗯。”帐中人没有强留他,只是道,“你已经被他们怀疑了,这一回去,恐怕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不如就暂且安歇在我这里。”
“无妨。”黎远神色淡淡,心中却是涌起了惊涛骇浪。
她会保护我的。
“随你。”身后的人又呵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黎远转身,一下便消失在了风中--
她真的会保护我吗?
我已经做了背叛她的事情了。
那么,既然前途未卜,即便是死在她的手中,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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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有出乎那帐中人的所料,黎远一出雪阁,便被大批的兵马拦下了。
他遥遥望着待在那人身边小小的身影,是如此美好,像仙人一般,不染纤尘。
“江山,他是你的人,”月清秋趴在她耳边道,“随便你如何处置。”
他的言下之意,便是随便他如何处置,即便是不惩罚黎远,不责问他一字一句,都是可以的。
江山透彻的眼珠在灯火的掩映下显得极为动人,好像上好的钻石,闪着晶莹的光芒。
“来人,”她冷冷地命令道,“将他压入牢中,稍后审问。”
于是大批的人马纷纷涌向他。
黎远没有动,只是待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一抹纯白的身影,任由官兵将他的手脚束缚住。
他的武功高强,可是一遇到那个名叫江山的女子,便什么都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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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殿下,你要怎么处置他?”江山看着那个人儿在官兵的督促下越走越远,忍不住开口问道。
“孤说了,这个人,随你处置。”月清秋的眼眸在灯火的映照下分外璀璨,他眼底跳动的光芒,好像温柔的火焰,满含着宠溺。
江山移开目光,道,“黎远他目无法纪,按照我的说法,是该杀。”
“可是、、、、、、”
“可是你想包庇他。”月清秋抢先道,“无妨,只要你喜欢的,你想要做的,我都不会拦你。”
“那就将他关入牢中,待你事成之后再放出来罢。”江山叹了一口气,道。
“你还真是忍心。”月清秋道。
“因为那个位置,你一定要坐上去。”江山淡淡道,“这是我的承诺。”
“黎远在牢中,待遇和其他囚犯一样,你可以严刑拷打他。”
“我只要他活着就好。”
“狠心的人,”月清秋揶揄道,“你不怕我命人将他打残?”
江山看他,道,“你不会。”
月清秋低头,呵,他还真不会。
爱一个人,爱她所爱,求她所在。
他怎么舍得让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