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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你喜欢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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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江山一曲之后,便有舞女继续上来歌舞,不巧大家都兴致都不大高,放眼望去,都是蒙头喝酒的官员,窃窃私语的命妇,鲜少有人认真听着歌舞。
月清秋便是其中之一,他看着少年一杯一杯地为自己斟着酒,然后一杯接一杯地喝下,他喝得极其文雅,薄薄的嘴唇只是在上面轻轻沾着,小口小口地抿着,好似亲吻一般,却看得月清秋口干舌燥。
但绕是他喝得如此缓慢,一个宴会下来,他还是喝了不少酒,白玉的酒瓶已经到底。
他不会醉了吧?
月清秋如是想着,心里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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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过后,便是赏荷。
这是朝廷上下各路青年才俊大显文采的好时机,所以往年都会办得极其热闹,今年也不例外。
柳雪笙被皇上召去,半天还没回来,皇后等后宫中的妃子也因为要避嫌而没有来,余下一些官员相互说着客套话,女眷聚集在一旁赏荷花,而各路年轻气盛的青年,则是围在了一起,舞文弄墨,好不热闹。
江山独自一人来到御花园,眼前都场景热闹非凡,可他却觉得有些无福消受,缓缓走到荷花池旁,靠在围栏上眯眼小息。
微风打在他的面上,带来些许凉意,外边虽是酷暑,可御花园内却一点也不觉得热,四周都摆满了冰块,袅袅地升着白烟。
江山摇摇头,感觉大脑有些清醒了,不由得舒服了许多。
可各位青年才俊们却不肯就此放过他,都纷纷围了上来,求他作诗。
“听闻江侍郎的才情绝佳,可否请侍郎大人为众位后生提上一笔,令诸位长长见识呢?”边上一位长相俊俏的少年郎性子颇为急躁,上前来便急急开口,他的眼睛生的明亮,看着江山都眼神炯炯,满脸的期待,很难让人想要拒绝。
“是啊,是啊、、、、、、”那少年郎一开口,剩下的同僚便都附和着开口如是道。
江山方才太过于贪杯,喝了不少酒,他的酒量原本就不好,却又极爱喝酒,现在可好,酒劲上来了。
他整个人感觉都晕乎乎的,几乎是要找不着北了,无奈那些青年才俊无论如何都不肯放他离去,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
江山无奈道,“好吧,既然各位大人如此要求了,小生不得不从命了。“
他接过青年们递过来的毛笔,沉吟了半晌,也没见得有一个词儿蹦出来,只得道,“待小生思考片刻如何。“
各位后生都心有不甘,但还是客套地回话道,“无妨,江侍郎多琢磨些功夫。“
好几个才俊才思敏捷,已经开始下笔了,只见一男子袖手一挥,题诗曰:
玉莲轻尘出淤泥,碧玉连连笑游人。
忽如清风自在来,满堂桃色竟开颜。
对于此诗,各位才俊的评价十分一致,只一个字“俗“!
措辞老土,声调不齐,可谓下品。
那作诗地男子笑得有些尴尬,却也不矫情,转手将毛笔让给另一人。
那人装模作样地点了好久的墨汁,才缓缓下笔,曰:
花房腻似红莲朵,艳色鲜如紫牡丹。
唯有诗人能解爱,丹青写出与君看。
看其诗做得挺好,可措辞不够雅观,文采过于白话。
挑剔的才子们摇摇头,表示也不满意。
、、、、、、
这样如是七八首下来,硬是没有一首博得才子们的欢心,这时有人突然提起站在一旁观棋不语的江山道,“江侍郎,可有些琢磨出门道了没?”
江山笑着看着他们各自使出浑身解数来作诗,一脸淡然的模样,白皙细腻的脸上浮着点点桃色,好不动人。
他上前来,各位青年才俊便为他让上了一条路,道,“门道是有了,不知是否和诸位的心意。”
他只手铺平雪花白的宣纸,执起毛笔写道:
绿塘摇滟接星津,轧轧兰桡入白蘋。
应为洛神波上袜,至今莲蕊有香尘。
他写的字犹如游龙走蛇一般,不消片刻就笔落文成,看那字恢宏大气,极具风骨,在场不少人都自叹不如。
“写好了,”江山淡笑,然后缓缓退到一旁,道,“诸位同僚且细细观评。”
各位才子一哄而上,把那文案挤得水泄不通,场面之状况惹得不少朝中大臣前来凑热闹,期间不乏啧啧的赞叹声。
“此文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呐!”
“真是闪瞎了微臣的老眼的节奏啊、、、、、、”
“江侍郎的才学果然名不虚传、、、、、、”
而那被众人挂在嘴边啧啧称赞的江侍郎,早已悄悄离开,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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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踉踉跄跄地走出御花园,脚步漂浮,有些站不稳。
他头疼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心中有些后悔----早知便不喝那么多了。
少年面若桃花,脸颊浮着点点嫣红,迷离的眼神好生妩媚,散发着难以言说的妖娆。
江山看着脚下的路,心中有些迷茫,不知要去向何方。
迷迷糊糊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呃、、、、、、”江山打了一个可爱的酒嗝,有些尴尬地笑笑,道,“抱歉,不小心撞到你了。”
他漂亮的双眼迷离,纤长的秀发披在两肩,粉色而薄情的嘴唇显得极为诱人。
少年地身体软软地靠在来人身上,檀口间传来清冽的酒香,当真醉人至极。
“小家伙?”月清秋看着怀中小小的人儿,对他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显得极为开心,狭长的丹凤眼中满含温柔,“你还记得我吗?”
“你?”江山没看他,自顾自说道,“你是谁啊?”他说话断断续续,当真是醉得不轻。
“我叫月清秋。”他耐心地解释,狭长的眼睛里饱含期待。
“不知道,”少年摇摇头,道。
月清秋那满含期待的眸子黯淡下来,他板着他的小脸,迫使他看着自己,道,“不管你是不记得我了,还是假装忘记我,一切都没有关系。”
“你只需要知道,你将会是我的!”
“永远都会是我的!”
“我才不是你的,”少年瞪了他一眼,抬起无力的手臂,就给了他一个巴掌,道,“我才不是你的。”
月清秋不怒反笑,捉住他的手道,“小家伙,脾气还是和七年前那么坏,”他顿了顿,“也那么爱打人。”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这样打过我。”
他的手小小的,一如当年,他一只手便可包裹住。
“哦,”少年的双眼睁大,仿佛想起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道,“你是雪笙,是吗?”
“当朝的丞相,可真是厉害呢。”
月清秋的脸色一下子暗沉下来,那远如山水般恢宏秀气的眉紧锁,道,“雪笙?叫的那么亲密干嘛?”
“你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