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正剧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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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试图洗涤城市中的罪＼恶，我们试图追逐曾经的虚无。你是否愿意拥抱你所拥有的现实，即使它一成不变，枯燥无趣
------是的，我愿意我愿意。我将迈开步伐去追赶，虔诚如我，由始至终。
直到我的终焉来临。】
冬日的深夜，此时，窗外正静静地飘着雨点；无声无息，落入毫无生气的水泥地间，湮没在死气沉沉的城市里顷刻消失，但却又那么冷彻得令人铭刻。
房间里很静，只剩下枯燥的秒针”咔嚓咔嚓”剪碎了时间，夹杂着风不时从窗间的缝隙灌入屋内的尖锐呼啸。墙上的钟面无表情，在头顶上方机械地催促着，宣告着夜晚的时间已所剩无几。
啊啊，实在是扰人心烦。
王愿单手撑着脑袋半眯起眼昏昏欲睡，面前的电脑就这么亮着，屏幕上的光标卡在句末不依不饶地闪。而她的手边，盛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正摆在桌子的边缘岌岌可危，并且随时面临着被她的手肘浑然不觉地推下桌面的危机。
不知是不是窗外吹来的冷风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直起身子朝左手边厚厚一沓文件瞥了一眼，又对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凝视了一会儿，
然后直接伸手把电脑重重一盖，单手撑脸阖上眼皮接着睡。
不如干脆辞职得了。
身为一名普通的上班族，连续几天工作到通宵就为拿点年末终，我容易么我。明明同租室友都回老家过圣诞了，我却得待在这儿翻译一堆多到不见底的文件还没个好觉睡。。。。。。她困得神志不清，有一句没一句地发着牢骚。
电话铃此时在耳边炸响，王愿猛地惊醒，手一滑就一脸砸在了键盘上。这下倒是清醒了不少。她没顾上去揉被磕得生疼的鼻梁，站起来拎起电话就朝那边吼:”靠，大半夜的被你吓出心脏病来!”吼完了，彻底清醒了，才想起来懊悔地对那头被吼愣的人问一句:”您好，啊……抱歉，请忘记刚才我说过的每一个字，请问您是哪位”
电话那头的人轻咳了一声，声音听上去像是很费劲地憋住了笑:”是我。”
“啊，是你啊。”王愿听出了自己搭档的声音，松了一口气，又重新坐下”有什么事么”
“我只是想着碰碰运气就给你打了个电话，没想到你还真的醒着。”对方声音里的笑意更明显了，”你又在通宵工作噢，你家咖啡可真够提神，下次记着给我带两包。”
王愿失笑:提神个头，还不如一通电话来吓吓我有效。
她把话筒夹在颈间，心里计算着自己今天还能睡多少个小时，略有不爽地对搭档说:”行了你，你的幸灾乐祸可以再明显点的。想笑就笑，别憋着了我听着都觉得辛苦，我是醒着的你没猜错，”她又抬头看看钟，叹了口气,”我通宵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快说找我有什么事哎，还有立刻把我刚才那些话忘掉。”
那家伙丝毫不收敛笑意，漫不经心地回答:”哦，我已经回来了。那沓文件的后半部分我替你翻译完了，明天回去和你核对一下。”那人顿了一下，又说，”怎样感动得痛哭流涕反正你肯定又没有按时完成工作了。”王愿都能想象到那家伙在那头得意地笑。
她仰头靠在椅背上，朝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天哪，你真是个小天使。哦，顺便说一句你中文学得真好。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抛下搭档就跑回老家过节去了!”说到这儿王愿哭笑不得，”总算回归岗位啦”
“喂，你这叫压榨劳动力。这是不可抗因素，我亲爱的搭档。”那人小小声地抗议了一句，”这是我一年里唯一一次回去的机会了!”
王愿笑着摇了摇头:”行行，我倒也没真怪你，长途跋涉你也蛮辛苦的。要不明天请你喝一杯”
“你别再想让我喝茶包泡的茶，那味道简直是噩梦。”那头的声音闷闷的。
“放心，我只剩下罐装红茶啦。”她用手指缠着电话线玩，嘴角带笑。
然后两个人都笑了，都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工作时的一点小插曲，那仿佛是正午时，在碎了一地的阳光中跳动着的弹珠。那么澄亮，那么令人愉悦。
那头的那个人的笑声，震动着，颤抖着，从对方的听筒远远地传到了她的耳边，听起来有些变了样，她恍惚之间会觉得那声音很陌生。但是只有一瞬间，紧接着她就开始笑自己，你在想什么呢，那可是你的搭档，好歹也一起经历过不少事了。
你们是搭档啊。
嗯，搭档么，多好的名词。
她想起了什么一一 一段不敢回想的回忆，一道不该揭的疤，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对方也意识到什么，或许是读懂了此时的空气，紧接着不出声了，但对其中的原因并不发问。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搭档的默契
如果真是那样，倒也不错。
窗子咧开了一条细缝，冬风拥抱着雨点，细微地尖叫着从窗口挤了进来，还有一缕钻进了她的衣领。王愿条件反射缩了缩脖子，把话筒搁下起身把窗关上了。
当再次把话筒拎回耳边，那头依然静悄悄的，但并没有挂断。她有些恶作剧般地敲了敲话筒，还 没等对方把那句稍带不满的”干嘛”说出口，她率先开口，声音轻得像落地的雨点:”哎呀抱歉啦。”
只是想对他道个歉，为很多事情道歉，虽然听上去一点诚意也没有。
如果这是平日在办公室的对话，那家伙或许会端起茶被不屑地瞥她一眼，被水汽蒸得微眯的一双绿眸子明明白白写着”什么，你这家伙今天又哪根筋搭错了吧”，然后若无其事地低头啜一口茶，垂下眼睫:”你没什么好道歉的，你也没做错什么。要真觉得抱歉，就帮我把明天的早餐也买了。”
杯里浅红褐色的茶水静静的，皱起了细小的波纹。薄薄的白雾融化了很多很多的回忆，开心的，悲伤的，寂寞的。
即使是隔着电话，王愿也知道，那家伙一定是在不满地用指尖敲击着桌面，然后，她听见那人说:
“你这家伙，你又没做错什么。要是真觉得抱歉，就好好把自己那份工作做完怎么样，烂摊子我是不想再收了，你好歹学着吸取下教训吧……”
就是这句话。总能让她安心下来，却又让她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无可饶恕。
我总是被安慰着，被原谅着，被保护着。
虽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值一提。
“你是我老妈么，啰嗦。”她笑笑。
“哎呀，只是觉得让你陪我这么久不大好意思罢了，明明是你有事找我的。”她把奇怪的想法甩开，朝空气摊摊手，解释道，”就算是我为耽搁了你的时间道歉毕竟你刚回来不是吗，还需要倒时差吧”
“嗯，那要讲的事我已经讲完了。”那人似乎是伸了个懒腰，声音听上去变远了些。接着，她听见那人好意的提醒：”你现在去睡的话还有4个半小时。”
王愿抬头看钟，压制住把话筒摔进咖啡里的冲动，冲那头微笑:”哎呀真是谢谢大爷您了，我，亲爱的，搭档。”
“不用客气，搭档。Bless you.(上帝保佑你)”那货爽快地回答，不用猜都知道那家伙眯起了双眸，笑得狡黠。
噢，天，明明那孩子刚开始和我搭档的时候是那么的可爱！
王愿扯扯嘴角:”你给我记着，下次绝对把你锁进茶水间里。”不再去想自家的搭档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人生是很复杂的)，伸手便要把话筒摁回去。但她就像突然断了电的吸尘机那样，硬生生顿在那里。
不对不对，有什么不对劲。
把话筒重新提回耳边，那头并没有传来机械枯燥的忙音。
通话还在继续。
“怎么了有话快说有……快放。”她开口问道，后半句俗话差点没刹住车，没拿话筒的另一只手握紧成拳又松开，心里觉得莫名地不安。
那边沉默了一小会儿，王愿感到他在犹豫。她把话筒握紧了一点。
“……没什么，比起这个，你真的不担心明天迟到会扣薪水吗，你那全勤奖金还能剩多少”他故作轻松地试图岔开话题，”好了，明天见。”
“咦，你明天要来上班吗，好吧做个好梦，明天见。”王愿迟疑着，最终没有问，挂断了电话。
反正明天会见面的，有什么事到时再说吧。
她伸了个懒腰，抬头望向窗外。
雨，什么时候会停呢明天上班我可不大想打伞。
【黑暗里，有什么在发出”嘶嘶”的轻响，像是蛇吐出冰冷的信子，獠牙流转着寒光，试图把一切尽数吞入囊中。
这恶魔的婶母，你教唆宠儿堕落凡道，与你的侄儿燃起烈焰(1)。如今，你还想夺走我的什么】
注释(1)，传说，恶＼魔的婶母是那条教唆亚当夏娃吃下禁＼果的蛇。在五行中，火为唯一摧毁生命的元素，故为恶＼魔的利器。
第一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