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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笫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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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太太虽然很厌恶这姐妹两,却只是想着扣下钱,吃穿用度差一些,几样荤菜用量少些,衣裳裙子款式旧点,倒也不算虐待。
二太太有了喜哥儿后,一方面欣喜若狂,拼命宠他,像是把多年来亏欠的还给三姑娘,另一方面也忧心忡忡,生怕当年的旧事再次上演,从喜哥儿出世就开始劝三太太把两个庶女嫁出去,老太太知道后,狠狠地责罚了一顿,消停了几年,两月前又怂恿三太太找媒人,三太太顺水推舟,找人给四姑娘说了个亲,媒人进府又把五姑娘错认了,害得她整天哭哭啼啼,四姑娘告知了实情,哭的更凶了,最后还是老太太出面,以年龄太小为由给退了,此事这才作罢,她们姐妹两也不常出门找余茗绣花了,天天闷在院子里,如果不是这次事发突然,还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时候才敢出来。
至于她们的姨娘,原本是先太太的陪嫁,原来有心口疼的毛病,王氏嫁过来后没几年就去了,留下姐妹俩每天活的像狼口边的兔子,对于这截然不同的生活,余茗只能感慨命运弄人。
二太太嚎了半天,见场面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正主也不拿眼看她,旁边还有幸灾乐祸的,止住了声音,最先忍不住,说起话来:“老太太,不是我说,喜哥儿那么小,才陪了我几年啊?他不能去那么远的地方,他找不着娘肯定是会害怕的。”
老太太停下了手,睁开眼睛,厉声说道:“老二媳妇儿,你到底真不知道去那儿的意义,还是在装傻?留下他有什么好处?”
二太太努努嘴,眼神漂移,小声道:“去那儿有什么好?活遭罪!”
“什么?”老太太瞪起眼,“你以为我不心疼这个小孙子?我也不乐意,如果我也不是为了他,不是为了这个府,为了祖上的荣耀,我怎么会让他离我那样远?
“可进了正凌宗,也不代表就光耀门楣了,老太太您想想这么小一孙子,离了娘怎么办?”
“那里可不是你以为的地方,不是想去就去的,这算不上光耀门楣?”
“不是想去就去的,那更不是想回就回的,老太太您忍心让我们娘儿俩见不着面儿吗?怕在那儿待了几年,身子都弱了,跟我也生分了。”二太太撑着扶手,几乎想要站起来。
“你,你,你。”老太太气得不住抚胸口,离得最近的大太太连连劝她别气,边端着茶碗递给老太太,边转脸对二太太道:“二弟妹,你也是,这个机会多不容易呀,你让喜哥儿去没什么,别顶撞老太太,你就让着她点儿吧。”
“嫂子,你这话可错了,我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了个喜哥儿,我可不想和他分离,想一想,我那夭折的三姑娘,粉雕玉琢的,就那样没了,我,我怕呀!”二太太激动的站起身,又抹起了眼泪。
老太太看她这个样,心也凉了,平息下怒气问道:“老二媳妇儿,你可好好想清楚,这几乎百年难遇,你是要还是不要?别把喜哥儿给糟蹋了。”
听了这话,二太太喜笑颜开,生怕老太太改变主意:“老太太明见!我不后悔,不后悔,等喜哥儿长大了,我让他考个状元来光耀门楣。”
老太太一脸无奈,叹息一声,合上双眼:“可怜喜哥儿,有你这么个亲娘,愚笨呐愚笨!”
余茗看得是直摇头,看看右边,余佳也一脸惋惜,没想到结局还是这样。本来二太太盼了多年有个儿子,心里高兴的很,要星星有星星,要月亮给月亮,左不舍得右舍得的。当初进私塾念书,先生教习大字,喜哥儿抄的手酸,隔天二太太就找上门儿去,换了个老夫子后,喜哥儿调皮,被打了手心,二太太愣是冲动地要报官,幸亏大太太拦住。可惜这次连老太太也是拦不住了,对于伯母家的事,小辈们说不上话,这事大概是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