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入之见》苹果深生

8、神秘村子

　　“先吃饭，吃完再下去。”

　　“好，我去拾柴火。”将衣兜里的鸡蛋轻轻放在地上。

　　介和微微颔首，然后自顾自拔毛兼处理内脏去了。

　　又是以烧鸡作为响午饭。

　　饭毕，鱼野跟在介和身后，沿着陡峭的悬崖小路，小心翼翼的走着。路很窄，但就像在上面看到的那般，走起来还算稳妥。虽不知这山谷有多深，庆幸的是有雾气笼罩，并不会给人心里压力。

　　崖壁属于特别坚硬的石质，这上面的路明显是人一点一点开凿出来的，令鱼野很是佩服下面的人。

　　越往下走雾气越稀薄，接近谷底，雾气虽还有，山谷中的情景却能一览无余，这现象好生奇怪，让鱼野分不清遮住他们视线的是云还是雾，或者两者皆不是。

　　二人站在此处，从上往下，极目远眺，首先引入眼帘的是谷中的那幢被木楼环绕其中的六层黑漆塔楼。隔得远，只看清塔楼的大致模样，而近处的二层朱漆木楼却清晰可见。

　　“好美。”鱼野忍不住感叹，每座楼的墙壁，屋檐，门扉，窗棂，甚至门槛上都雕刻着各色图案，精致非凡，二楼露台边被风轻轻吹动的轻纱帐幔，屋檐下悬挂的六角花灯，还有屋前栽种的鲜艳花草，强烈的颜色碰撞冲击着鱼野的眼睛。

　　木楼大概有四五十栋的样子，每座楼之间都相隔着不近的距离，遍布山谷各处，它们的整体朝向，布局皆以中间的塔楼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圆形。在观者看来很是井然有序。

　　鱼野没见过大户人家的院子内部长什么样，想来也该是如此吧。

　　想至此，鱼野面色一僵，被旁边的的介和正好看见，询问道：“怎么了？”

　　“额，呵呵，没什么，没什么。”干笑了两声，鱼野连忙摆手回道。她才不会告诉大叔，自己想到的是住这么漂亮的屋子的有钱人，不会同意他们用鸡换口锅的事，哎，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很没出息。

　　举目四望，村子中各处都不见一丝人影，有向下行去，前面的介和率先踏步，从入口处踏入了这不算村子的村子。

　　没走几步，“吱呀”一声，打破了村子的宁静，离他们最近的那栋木楼应声而开，疾步走出一身穿黑色斗篷男子。

　　男子一跨出门，那凌厉的眼神，就射向了二人，嘴里嘟囔着：“妈的，就今天怎么了，又来两个。”

　　男子被黑斗篷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连手都没露出来。更别提看他长什么样，全遮住了，就剩两眼珠子，额，就跟介和大叔一样。

　　男子向他们走来，在距他们十步就不动了，粗声问道：“到这儿来干嘛，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鱼野被吓得不敢说话，身旁的介和又不善言辞，结果场面静止了小一会儿时辰。对面的男人显然没料到他问完话居然没人搭理他，让他等了这么久，更是气急，“不说话，就滚。”

　　鱼野被他这一声怒吼惊了一跳，连忙转身看向介和，而身边的大叔依旧看不出表情，看的出才有鬼，她又不是透视眼，不过鱼野知道他不打算出口回答。于是几步上前，“这位大叔。”刚开口，就被打断。“别过来。”那男人后退了几步，似乎很是害怕的样子，和刚才给人凶悍的模样大相径庭，“还有，大什么叔，我还你舅呢。小丫头片子仗着自己年轻是吧。”男人一站定，又吼了起来。

　　鱼野被他弄得莫名其妙，还得硬着头皮继续说：“那，大哥，我们是迷路至此的，来这儿是想问问通江城的方向。”鱼野停顿了下，深吸一口气，不等那人搭话，又继续道：“顺便换口煮饭的锅。”

　　闻言，站她身后的介和眉头跳了跳。

　　“煮饭的锅，你可是问对人了，这里别人家或许没有锅，可我家全是锅。”男子说起他的锅很是自得。语毕，自觉失言，一把捂住了嘴。

　　“是吗，那能不能和我们换换。”鱼野眼神晶亮的看着对面的男子。

　　“你拿什么跟我换。”

　　鱼野动作迅捷的转身接过介和手里的鸡，伸向男子。“你看这个行不？”

　　看见那只鸡，男子深吸了几口粗气“你，你准备拿这只死鸡换我的锅。”声音里满是怒气。

　　“要不然，再加几颗蛋。”说着从衣兜里掏出几颗野鸡蛋。

　　“滚，滚，滚。”

　　再次感受到男子的咆哮，鱼野也就淡定了。“可是我们没带其他东西了，要不你说说你要什么，如果可以，我们可以去找找。实在不行，就算了。”

　　“我要什么？”对面的男子低头小声呢喃，猛地一抬头，直直盯住鱼野，吓得鱼野后退了一步。

　　男子看了好一会儿鱼野，以及她身后的介和，又向周围四下一番打量，见没人，就捏起了鼻子，开始蹑手蹑脚，一副作贼心虚的模样靠近鱼野和介和。

　　鱼野被男子这做派搞得心里毛毛的，连退了数步，差点躲至介和身后。

　　走至二人身前，男子将鼻子捏得更紧了，好似他们二人身上多么臭不可闻一般。“要和我换锅，就。”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男子扭捏了好大一会儿，终于将后半句话说出。“就用你的一滴血来换。”

　　“一滴血？”鱼野吓了一跳。要她的一滴血，听起来不算什么，可越想越诡异。鱼野身后的介和闻言又打量了下眼前的男子，略作思索，好似明白了什么一般。

　　“不，不，两滴血。”男子改口。

　　这头两人不言语，那男子则慌了神，“到底答不答应？”

　　听到男子的催促，鱼野看向介和，接收到鱼野询问的视线。介和点了点头，他已猜到住在这个村子里的是为何物，但显然眼前这人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更何况实在太蠢。

　　“那好，你们两个跟我走，去挑锅。”男子高兴得连鼻子都忘了捏，不过很快又捏上了。

　　斗篷男子转身领二人进他家。近看这些房子，更美，那雕刻在木墙上的浮雕个个栩栩如生，漂亮非常，让人忍不住去摸一摸，当然鱼野也这么做了。男子瞥见鱼野的小动作，轻笑一声：“漂亮吧，我雕的。”

　　“好厉害，那些都是你雕的？”鱼野指向外面那些同型不同款的木楼。

　　“当然不是，我们这儿人都会雕，那些都是他们打发时间自己雕的。”说着打开了门，让两人进去。

　　打发时间？看来这里的人都很闲啊，鱼野腹议。

　　进得屋来，屋子里一片漆黑，鱼野一把抓住介和的衣角，心下才稍稍安定。

　　男子将门关上，对二人叮嘱“站那儿别动，我去点灯。”

　　黑漆漆的，鱼野只能看清身边的介和，那男子本就一身黑，现下更是和黑暗融为一体了，鱼野有些后悔跟着那男子进来了，万一，不敢想。

　　庆幸的是，这时屋子里一下亮堂了起来，屋里的陈设也随之映入眼帘，鱼野不自觉张开了小嘴，好多锅，密密麻麻的锅将这个蛮大的堂屋的墙壁挤得满满的，大的，小的，方的，圆的，扁的，平的，铁的，铜的，陶瓷的，个个都雕龙画凤，精致无比。

　　站在他们对面的男子突然开口，“你选一个吧。”看见鱼野呆愣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这些都是我做的。”

　　成功收获鱼野崇拜的眼神，男子露在外面的眉眼弯弯。“你觉得这些都不合适，还可以到那两边的屋子里去选选。”指了指鱼野所站位置的两边，鱼野他们站在门口位置，而他们的两边各有一屋，里面全是锅？鱼野不免有些咋舌。这么多的锅，说不定楼上还有，这家伙难道是卖锅的？

　　“不用不用，这间屋子里的就很好了。”只要两滴血就能换一口这么精美的锅，鱼野感觉自己今天真是走了狗屎运。

　　“大叔，选哪口锅啊？”介和低头看了眼仰头问他的鱼野，右手一指，鱼野视线跟着那手指看去，那是一口两耳铜锅，刚好能放一只整鸡的大小。走近一看，锅面是各种花朵的纹饰，具体什么花，鱼野也不知。 厚度适中，拿下来一拎，分量也不重。当下鱼野就决定要这口锅了。

　　“我们就要它了。”

　　“那好，过来把血滴了吧。”男子从他身边的柜子里取出一只两指大小的瓷杯，并一柄小巧的匕首，置于桌上，而他本人则捂住鼻子退得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