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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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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里的正挣扎扭曲成麻花的蛇扔得远远的,男人走到鱼野身边,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唬了鱼野一跳,但男人只是蹲了下来。
鱼野这才注意到她身旁的土是新翻过的,只见男人没费多大劲,就掀开了表面的那层土,露出了毛茸茸的东西。
一只死兔子?
鱼野咽了咽口水,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小女子谷鱼野,不知大叔怎么称呼?”
不知是对大叔这个称谓,还是其他因由,男人愣了好一会儿,没有回答她。
鱼野心下诧异,也没多在意,只道不说便不说。
“我叫介和。”又过了好一会儿,男人答道。这两字从口中吐出,似有丝丝苦涩萦绕舌尖。
“好,好的,知道了。”这次鱼野很快就从他声音的魔力里挣出来。“那我该如何称呼你呢?”
“就叫大叔吧。”沉吟了一会儿,介和道。
论年龄,她叫他祖先都不不为过。
大叔,似乎也正好。
介和利落的用刀将兔子给剥了皮,挖了内脏,两人现在都不是很饿,毕竟离他们吃鸡的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于是介和将兔子用草藤挂在了树上。
“这样会不会引来其他野兽啊。”侧坐在山壁前的鱼野看着树枝上那晃悠悠的兔肉问道。
“待会儿点上火就不怕了。”野兽怕火,当然饿极了的除外,介和并不打算告诉她。
“今天不出林子?”鱼野听到他要点火,再看这太阳当照的日头,连忙问。
“不出去了。他们会等在那里。”
一群锱铢必较的乞丐。
“大叔,这附近哪里有水啊?”屁股上的粘腻感已经没有了,只是裤子被风干的蛇蛋液弄得很是干板硬挺,穿上极不舒服。鱼野只要想到那是蛇蛋,就浑身寒毛直竖。
“有点远。”转头看到鱼野窘迫的坐姿,以及那露出的糊作一团的裤子,嘴角扯了扯。走过去将树枝上的兔子取了下来。“走吧。”
“嘶!”又扯动了伤口。
有水的地方不是一般的远,他们肯定都走了半个时辰有余了。
“大叔,还有多久才到?。”鱼野本来就很累了,还没休息够,就来找水了。
“不远了。”
“那你能不能走慢点。”
前面的人没说话,步子却渐渐慢了下来。
果然如介和所说,这次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处小溪。
小溪两侧树木不多,但有好些光秃秃的巨石。
鱼野几步并作一步的跑至小溪前,在一个大石后停住,脱下脏兮兮的鞋袜,似是想到了什么,转头对介和喊道:“大叔,不要过来哦。”
没听到回应,鱼野继续喊:“大叔,听到没,不要过来。”
那边终于回了个好字。
这边鱼野已经脱下了裤子,蹲下洗起了屁股。
水刚没过鱼野的小腿肚,并不深。
恶心,太恶心了。将大致的污垢,冲洗掉,鱼野又往上挪了挪,继续洗。
裤子鞋袜都洗干净后,把湿哒哒的裤子又穿上了身,光着脚回到了岸边。
没办法,她只有一条裤子。
这时岸边已经燃起了一堆火。鱼野再次肯定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好心的大叔。
站在火堆旁,来回转着身,眼神却一直跟着介和。只见介和也来到了那边的巨石旁,翻找着什么。难道又是吃的?
好像是找到了什么,人已经蹲下开始挖了起来,鱼野很想过去看看,但她知道这样不好,只得强按下好奇心,继续烤着裤子。
介和在那边挖了很长时间,因为这边鱼野的裤子都烤干了,他还在挖。
周围都堆了很多他刨出来的泥土。
烤干了裤子的鱼野正在犹豫是否去帮忙,这种挖法跟本就不是在挖藏的食物。
那边的介和就拿着个什么东西过来了。
长长的,像根棍子。
挖根棍子干嘛?
走到鱼野身边,介和将手中的棍子递给鱼野。
“给……给我?”
看到介和点点头,鱼野接过棍子,端详起来,是根棍子没错,通体漆黑上面还有银色的花纹,有自己的整个手臂长,材质似铁非铁,让鱼野说是什么做的,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虽然是从土里挖出来的,但并没有锈迹。
虽然不知道这棍子有什么用,鱼野却很是感动,毕竟大叔为了这根棍子挖了那么久。“谢谢大叔。”
“这个你以后可能用得上。”语毕,便不再多言。
初秋晚上的密林,幽深而静谧,连蝉鸣都消停了不少。
“大叔,你要一直呆在这个镇子吗?”吃着兔肉的鱼野问。
“不会,那些乞丐会来找碴。”
鱼野心中再次感叹介和天籁般的嗓音,每每听到,都会心神荡漾许久。就像传说中的鲛人一般好似能蛊惑人心。
“那你去哪里?”
“到处走走。”
鱼野眼睛一亮,听他如此说,把他拐去跟她一起找她阿爹的这个事,也是可行。
“那能不能去通江城?和我搭个伴儿,可好?”
鱼野觉得她这辈子的脸都在这个大叔面前丢光了。也不差这一回了,所以真是厚起了这个脸皮。
“你去通江县干嘛?”
“大叔,实不相瞒,本来我和我阿爹是一起的,但他后来被一个会飞天遁地的和尚给抓了,现在生死不知。”鱼野顿了顿,瞥了眼介和,见他神色如常。继续道:“那和尚一看就不是好人,我又对这邪僧的来历去处毫无头绪,因此想到这附近最大的通江城,看看能否找到蛛丝马迹。碰碰运气。”
一口气说完,鱼野眼巴巴的看着介和,生怕他说个不字。
朝火堆里扔了几块大木块,介和微微点了点头。
这细小的动作被对面紧盯着他的鱼野给看个清清楚楚,哈,太好了,这个叫介和的大叔说不定真是她谷鱼野的贵人。
于是她连忙道谢:“谢谢大叔,你会有福报的。”脸上笑开了花。
介和回了个微笑,却被面巾给挡住了。
一夜无话。
去通江城的路,两人都不熟悉,只得一路打听着过去。
两人从密林出来后,就直接上了路,没有行李衣物可收拾,也就没在小镇上过多停留。
虽然通江城是附近最大的城池,但离镇子的距离还是挺远的。
鱼野在一个小商贩处打听到,这段路快马至少要四天,普通的马车时间则要翻倍,也就是八天。
而鱼野和介和身上都没有银钱,自然是坐不起马车的,更别提快马了,只得靠两条腿,要到通江城至少得半个月的行程。
这半个月的衣食住行,两人合计着靠山吃山,届时在山林中多猎些食物在身上,以防在城镇无饭可吃。
他们已经行了几个时辰的路,鱼野以前在村子时满山跑的时候,没觉得累,像如此自然也不觉得多累,可能是身边有个大叔的缘故,就像她的阿爹一样,陪伴在她左右,让她觉得有些许的安心。也可能是沿途的山水风景夺取了她不少的注意力,这几天笼罩在她心间的阴霾终是散去了不少。
峰峦叠嶂,山涧溪水,一树一木,一花一草,就像有生命一般,在日光辉映下,或巍然耸立,或涓涓流淌,或随风摆动,带着天地间最自然的律动。让人心生向往,又不得不随着她的节奏吐纳呼吸。山谷中,谷鱼野坐在一块光秃圆滑的石头上,感受着天地韵律。
介和在一旁坐着,看似在假寐,实则密切关注着打坐中的谷鱼野。
两人本来是顺着一个农夫给他们指的路往前走的,行了一段后,因为不熟悉路,附近又寥无人烟,不知不觉就岔进了这山谷中。
山谷并不大,四周都是群山,中间则是腹地,许多小山涧遍布其中,正中一条小溪横亘其间,山上的水融入山涧,山涧则汇流进小溪,说小溪似乎又有点委曲它,应该算是小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