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神雕后传之侠情》大盗兔

46、第四十六章 是爱是恨

　　“玉儿……”郭破虏只在心中一想，还未叫出声，忽听得不远处有些动静，忙伸手托住顾玉手臂，低声道：“有人来了，我们上去！”轻身一纵，跃到小巷边上的高墙上，顾玉身子一轻，感觉甚是奇妙，眨眼间便站在高墙上，想起自己早上爬那树爬了半天，不禁有些面红耳赤，低低轻叹：“你轻功真好！”

　　郭破虏听她称赞，心中只感到甜甜的，轻拉了拉她衣袖，放柔了声音道：“蹲下！”两人伏到高墙转角处一块隐蔽的地方，睁眼望着下面几个黑衣人奔进来，四周翻来覆去搜寻了一阵，又转身奔了出去！

　　“好了，下去吧！”
　　“不！先等等！”顾玉伸手拉住他手臂。
　　“怎么？”郭破虏不解！
　　“你瞧着！”两人盯着巷口，果然过了一会，又有几个黑衣人奔了进来，又找了一通！

　　郭破虏瞪大眼睛，顾玉凑近他耳边，小声道：“我哥哥教我的！”郭破虏听着她细细软软的声音，比大姐柔很多，比二姐娇很多，便似一股小溪流缓缓而流，流进他的心田……不禁转过头来，目不转睛望着身边这个娇俏明艳的少女。其实他平日里接触的女子也不少，如郭芙郭襄，又如小环小棒头，还有何月儿方楚灵等，或比他年长，或与他同龄，但似乎从未有人能像这玉儿一般，一句话，便让他的一颗心似乎要荡起来一般……

　　“好了，这回没人来了！”顾玉笑道，忽见他眼睁睁的望着自己，不禁大是害羞，脸颊飞起两片红霞，低了头道：“在看我么？”郭破虏啊了一声，脸上更是热得发烫，忙移开目光，连声道：“我……没有！没有……”

　　顾玉看他手无足措的样子，“格”的一笑，道：“下去吧！”郭破虏嗯了一声，仍轻托了她手臂跃下，稳稳落在地面！

　　“姑娘……”
　　“我说了叫玉儿！”
　　“啊……玉儿，我送你回家吧！我也要回去了！”这几天他都去陪着郭芙练武，很快就要丐帮大会，杨过对大姐不管不顾，而大姐更是刻意躲避，每日早早的就拉着他一起去练武……今天，只怕要等得急了！

　　“我不回去！”顾玉想到一回去必遭送回临安，心中几十万个不愿意。

　　郭破虏不禁为难，自己有事在身，总是要先送她回去的。见她俏脸微怒，忽想到郭襄离家，多半便是因看到大姐和杨大哥的样子，心中气恼出走，难道她也是？于是问道：“你不回去，是和家里人吵架了么？”

　　“没有！”顾玉蔫蔫的道。
　　“那么你爹娘呢？你不回去，你爹娘会着急的！”
　　“我……没有娘，爹爹不在这里！”

　　“这……”郭破虏一时不知怎么说了。
　　“不如，你送我去我姐姐家吧！”顾玉忽地扑闪了一下美眸，对，去找姐姐，可以避开那些讨厌的人，还可以让姐姐去跟哥哥说.......

　　“啊，好！你姐姐家在哪里？”
　　“在……好像是城东？”顾玉歪了歪头。
　　“城东？那正好，我家也在城东，我先送你回去再回家！”郭破虏道。
　　“好啊！”

　　“大小姐，怎么不吃？”郭芙托腮坐在东院，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米饭，小环把端来的一碗汤放在她面前！
　　郭芙看也不看，冷冷的道：“三弟呢？跑哪里去了？”

　　“公子好像出门了，还没见回来！大小姐，你喝一口汤！”
　　“我不喝，你拿走！”
　　“大小姐！”
　　“叫你拿走！”

　　小环甚感无奈，抿了抿嘴，正要把汤端起，忽看见前面站了一人，吁地长叹了口气，心道：“你总算来了！”
　　“杨公子！”她直起身子叫道！
　　郭芙“啪！”的一声把筷子朝桌面摔下，站起来就朝房间走去！

　　杨过阴沉着脸，冷眼望着她背影，却并不追上去。
　　“杨公子……”小环小心翼翼的叫道。

　　“把饭拿进去，让她吃！”杨过望着桌上一口未动的饭菜。
　　小环把托盘整理好，端到杨过面前，道：“杨公子，你端进去？”杨过哼了一声，冷笑道：“爱吃不吃！”转身便离去！

　　“杨公子……”小环拧起秀眉，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这杨公子……若是以前我们姑爷，这饭菜一端进去，再朝大小姐说两句好话，两人便好得不得了了……哼，不过我们姑爷可没试过惹得大小姐这般生气的，哪像你，好不了两天便又这样了！她呆呆端着托盘，哎，也不知要不要端进去，大小姐不会吃不说，只怕还会把她骂一顿……

　　“哎呀！”忽地手上一轻，托盘已被人抢了过去，杨过去而复返，眨眼间他已闪身进了房间，“怦！”的一声房门关上！

　　“出去！”郭芙背对着他，也不知知不知道是他。杨过把托盘放在桌面，绕到她面前站着，静静地望着她。郭芙坐在床边只是低着头，避着他目光，也不说话。

　　“吃饭！”好半天，杨过终自齿间吐出了两个字。郭芙轻哼了一声，偏了偏头，只是不理他。杨过心中怒火又升，伸手便拉住她手臂用力一拽，郭芙一个踉跄跌到桌前的凳子前，撞得膝盖一痛！不由得全身僵住，有多久？没有人敢对她这般用蛮的了，他……这是要打她么？这是……要像十六年前，断他手臂那晚，来教训她么？断臂……郭芙的心，像裂开了一条口子，说不出，是为他心疼，还是为自己……

　　她缓缓抬头，美眸一眨不眨的望着他，哑声轻问：“杨过，我……做错什么了吗？”她，做错什么了吗？十六年前，他拒婚，她不去挽回，是她的错吗？大小武喜欢她，想要跟她在一起，自相残杀，是她的错吗？小龙女，抱走她的妹子要去换解药，她找他算帐，是她的错吗？他不认帐，狠括了她一耳光，被她断臂，那……又全是她错吗？他们缘份尽断，所以……她下嫁耶律齐，要给他生孩子，难道，也是她错吗？

　　杨过阴沉的俊脸瞬时煞白，胸口急促起伏，忽地一阵巨大的剧痛狠狠将他的心揪住，额上猛然冒出汗珠，眼前又黑又白的一晃！
　　“杨过，你怎么了？”郭芙见他不对劲，顾不得腿上疼痛连忙站起来扶住他！

　　杨过已缓了过来，反手顺势一握她手，温热温热的，一股暖流自她手上传来，连同他身上，也感觉温暖了许多，芙妹……他失神地望着她，嘴唇煽动，却没有说什么。
　　郭芙同样也望着他，她喜欢他，爱他，她知道他也是一样的，可是……真的能做他的妻子吗？她曾经是别人的妻子，曾经试过想帮别人生孩子，也曾经……因孩子之事经历了许多……杨大哥，你……也是在乎这些的，是不是？所以……

　　她轻轻挣脱他握着的手，他也并没有像以前一般，硬要再拉。

　　“芙妹！”他终于叫，可以不在乎么？不在乎，她心里仍会想那个他；不在乎，她能一心想给别人生孩子，却不知道，要不要给他生；不在乎……当那个人出现，她仍会犹豫，甚至，会跟他离去……他不由打了个冷颤！

　　踏上前一步，他长臂一抬，将她抱住，紧紧搂在怀里！

　　郭芙并没有挣扎，任他抱了一会，悠悠开口：“杨过……”
　　“嗯！”瞬时，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一开口，他已经做不到再有一丝一毫的怨她，这一刻，他什么都不在乎了，什么以前她有过的经历，什么孩子不孩子，只要芙妹好好的在他身边，只要芙妹，只要……她不讨厌他，她还能让他抱着，他已经很满足了……

　　感觉到她也伸手在抱他！芙妹，不再生他的气了！

　　“多谢你……”
　　多谢……要么就是对不起，要么就是多谢！现在的郭大小姐，只会对他说这两句了么？心，狠狠地一抽，刚消散的怨气又积聚了过来。

　　“多谢什么？”他咬牙切齿，想杀人！
　　“很多啊！多谢你，救过我，救过我娘，救过二妹，救过……”

　　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一瞬天堂，一瞬地狱！

　　“郭芙！”他怒声一喝！她，还在为他说谢谢？

　　郭芙放开手，缓缓推开他的怀抱，不在意地扯出一丝笑容，抬头望着他极为俊美的脸庞，这些天似乎又有了些憔悴，但那玉雕似的五官，深邃的眼神，好美的男子！怪不得，那么多姑娘因为你……
　　“我是认真的！”她点了点头，很是认真的道！
　　杨过紧紧盯着她，俊颜上覆着冷霜，左手用力握着她的手臂，寒气森森的道：“你再说一遍！”

　　“我……杨大哥，我多谢你……”郭芙果然又再说。
　　“闭嘴！”杨过攥紧的手倏地放开，向上一扬！郭芙毫不畏惧，微微抬头，似要迎上他的巴掌！杨过气极而笑：“多谢我……当真，我瞎了狗眼才会救你们！我告诉你，下一次，只要跟你相关人，若再遇险，我杨过，不会再救！”

　　他愤愤摔下手臂，大步朝门外走去，待踏出房门，停了一停，冷冷的道：“包括你！”

　　也好，我也……不想再欠你！现在欠你的，我只有来世再还了……
　　郭芙无力地坐下，心中突然感觉很是悲凉，桌面上的饭菜，早已冷掉……

　　却不知，杨过才出了门便后悔，说好的什么都不在乎，他居然转眼又为她只说了个多谢气得暴跳如雷。他用力靠在她门外的墙上，胸口，疼痛如海潮般涌来，这一次，疼得很真实。像极，那年，那天，她朝他挥起长剑，朝他头顶砍落之时，情花毒，发作了……

　　爱得入骨，又恨得入骨……

　　“玉儿，你姐姐家真在城东么？哪个位置？”郭破虏跟着顾玉在襄阳城东转来转去，怎么感觉，她似乎不认得路啊？
　　“是在城东！”顾玉记得哥哥说过，郭府在襄阳城东面，离城门并不是太远，可是……怎么会找不到呢？

　　“你去过你姐姐家么？”郭破虏并没细问她所谓姐姐家为什么不是她自己家，也许，是她姐姐嫁到的夫家，她并没去过？
　　“当然，她是我姐姐啊！我当然去过啊！”顾玉额上微汗，没心思理会他的说话，这郭府，怎这般难找呢？

　　“啊，是这里！”顾玉奔向前去，这里，是当日她被郭芙点穴的地方，然后，哥哥将她抱走，是这个方向，那么姐姐要走的，便是另一个方向了！顾玉笑靥如花，兴奋对郭破虏道：“走！跟我来！”

　　两人往前走了一会，郭破虏心中越来越奇，有些不自在地不住望向她，这里……当真有她姐姐的家？

　　“郭府”巨大的门匾高高挂在大门上，大门是闭着的，一般不是什么大日子，也没有什么重要客人的时候，大门一般便紧闭。
　　“这是我姐姐家！”顾玉侧头一笑，脆生生的道，“我到啦！”

　　郭破虏登时呆了。

　　这……是他家啊，谁是她的姐姐？难道……是小环？又或是小棒头？还是哪个丫鬟女家仆？
　　“那……”

　　“多谢大哥了，我进去找姐姐啦！你也回家吧！”顾玉笑道。
　　“我……”郭破虏张大口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了？”顾玉有些奇怪，眼睛一转，恍然大悟，笑道：“是了，倒是忘记请教大哥你的高姓大名了！我姓顾，你呢！”
　　“是，还真忘了！我姓……”

　　“突突突！”忽地一阵马蹄声奔来，顾玉只回头瞥了一眼，慌忙拉了郭破虏便朝郭府围墙转角处跑去：“不好了，大哥，快走！”
　　“什么？”郭破虏还没回过神来便被她拽到墙角处，外面的几匹马已奔到郭府门外！

　　“去叫门，客气一点！”马上一人道。
　　“是，将军！”有人应道。
　　“顾将军？”郭破虏奇道。
　　顾玉更奇，睁大眼睛望他：“你……认得他？”

　　“是啊！他怎来了？”郭破虏甚是疑惑，出征鄂州之事，不是已经商议完毕了么？
　　过得一会，只听得大门打开，郭府管家走了出来，恭恭敬敬的道：“顾将军，请问何事？老爷夫人现今不在府内！”

　　“有劳管家，我来找郭姑娘，麻烦你通报一声！”顾焱客客气气的道。那管家道：“大小姐在，顾将军先请厅上坐！”
　　“好！”
　　顾焱与众亲兵大踏步走了进去。

　　“顾将军来找大姐做什么？”郭破虏更加不懂了。顾玉却心中明白：“不好了，哥哥肯定知道我会来找姐姐，所以来这里找我了！怎么办？”
　　“大哥……”她扯扯郭破虏衣袖。
　　“什么？”
　　“我……不能去找姐姐了！”顾玉垂头丧气的道。
　　“为什么？”郭破虏心道她姐姐既在府中，他带她进去就是了，就算她要留下，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怕……”顾玉脸上有些委屈，她怕若被顾焱看到，那可大事不妙了。

　　郭破虏低头想了一会，似乎有些明白了，问道：“你也认识顾将军吧？”对了，她说她姓顾啊！
　　“你是顾将军的……”

　　“他……是我哥哥！”顾玉道。
　　郭破虏啊了一声！
　　“我哥哥会抓我回去，他会逼我回临安的！”顾玉泫然欲泪，她不想回临安啊！
　　郭破虏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甚是不忍，也不及细想事情始末，慰道：“你先别急，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没有用了！我本来想先找到姐姐，让她叫哥哥别抓我的。现在被他先跟姐姐说……”想到哥哥的本事，她不禁负气，怎么办？

　　“你不在里面，你哥哥暂时找不到你的！”郭破虏道。抬头看了看自家高耸的围墙，墙内，是大姐的院落，二姐的院落……心中一动，道：“玉儿，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