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神雕后传之侠情》大盗兔

34、第三十四章 旧爱新恨

　　耶律齐一动不动，凝神望着她，嘴角流出一丝鲜血。郭芙转身朝小红马奔去，耶律齐大步踏上，伸手拉她手臂，郭芙掌如刀削，招招朝他身上打去，耶律齐放开她手，也不躲避，便任由她打！终于向后退出两步，“哇！”的呕出了一口鲜血！

　　郭芙眼前渐渐模糊，动作慢了下来，耶律齐低低喘气，柔声道：“只是……想见你一面，我很快就走！”郭芙抬起头，迷迷蒙蒙下终于望向前面的男人，这是与她相亲相爱了十六年的男人。突然涌出的浓浓的悲哀让她难以自已，曾经，她在心里问了千遍万遍，你为什么要走？曾经，她夜夜叫唤，日日想念，她只要齐哥，多盼望，这一切，只是恶梦一场，梦醒……你仍在身边……

　　好不容易，她已经不想他了；好不容易，她已经不再依赖他了；走了就走了，你又回来做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一样，想走就走，想回就回？

　　“芙妹，舍不得你！” 耶律齐缓缓走近她身边，眼眶泛红，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好舍不得……我的……芙儿！”
　　郭芙身上一颤，芙儿，那只有在，只有他们两人情到最浓处的时候，他才会这么叫她，每一次他在她耳边这样低呼，她的心便似被融化，欢喜得整个人像要飘至天际……

　　“你走！”郭芙厉声道，眼眶中泪水流下！
　　“你不想我么？那么，为什么要哭？”耶律齐低声道。

　　“你快滚！”郭芙怒道。
　　“芙妹，你也该回府了。怎么总是，晚上的时候跑出来，叫人担心！”耶律齐道。

　　郭芙冷冷哼一声，道：“用不着你管！”
　　“那么你小心，前面……是一片沼泽，别让小红马跑那里去了！”
　　“用得着你好心！我的小红马也不会沉下去！”郭芙怒道！
　　“是啊，当初若是骑了小红马，也不会有人变成小泥猪了！”耶律齐微微一笑！

　　郭芙一呆，太多太多的往事，她逼迫自己忘记，逼迫自己封存，可是时不时的，她仍会想起，仍会怀念，那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啊……

　　很久很久以前，她还叫他耶律大哥，而他，还叫她郭姑娘……

　　刚从绝情谷回来不久。
　　“耶律大哥，我们去城外玩！”那天天气很好，未有战事，她穿了一件粉红绸衫，俏丽脱俗，他看得呆住！
　　“耶律大哥，怎么了？走不走？”
　　“走！”他拉起她手，而她，并没有挣脱！

　　“耶律大哥，来抓我！”她笑着，奔跑着穿过树林！
　　“郭姑娘，别跑远了！”他紧紧相随，只怕有蒙古兵出入。

　　“耶律大哥，你瞧那边！”树林的尽头是一片旷野，遥遥望去，长草摇曳，远处星星点点的野花遍野，无限春光，无限美好！
　　“我们过去玩！”郭芙嫣然一笑，展开轻功，向前奔去！
　　耶律齐向前望去，他自幼在蒙古长大，草地边缘有很多沼泽之地，通常便似此处，以长草掩盖，以野花为诱！

　　“郭姑娘，先别走！”他忙闪身上前！
　　“干么？”郭芙不解！
　　耶律齐捡了根树枝朝前一扔，果然树枝插｜进泥中，缓缓沉下！郭芙一时呆住，耶律齐道：“这里是沼泽，进去可就出不来了！”郭芙恍然，道：“我听我娘说过，她在蒙古时，便遇到过沼泽，原来是这样的！”

　　耶律齐点点头：“你没来这里玩过么？”郭芙摇了摇头：“我们到了襄阳以后，蒙古整日攻城，若不是因为……我没有出过城！”
　　“我瞧这城外四处风光极好，以后，我们可以各处去瞧瞧！”
　　“当真？耶律大哥也喜欢游玩？”
　　“很喜欢……以前，曾和三妹一起去江南玩耍……”
　　“这我知道！”郭芙嫣然一笑，他们，可不是在江南相识的么？

　　“郭姑娘，多谢你还记得我！”耶律齐望着她娇美明媚的笑容，恍若失神！
　　“你这是什么话，我当然记得啊！”
　　“那么……有没有想过？”
　　“想什么？”
　　“在江南遇到郭姑娘以后，我……常常在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我……耶律大哥，你瞧，那边的花儿很漂亮，你用轻功，能跨过这沼泽么？”
　　“也许可以！”

　　他朝她笑笑，纵身跃起，瞬时跃至对面，郭芙拍掌而呼：“好本事！耶律大哥，帮我采花！”
　　“好！”
　　他弯下腰，想象着她会喜欢什么样的花，喜欢什么样的颜色，喜欢怎么样的搭配，他细心地采着，郭芙一边看得心痒痒，叫道：“耶律大哥，我也来！”

　　耶律齐微吃一惊，不及叫声等，郭芙已滑至沼泽中间，却无法一口气移至对面，稍顿一顿，双足已然陷下。

　　“郭姑娘，别动！”耶律齐慌忙叫道！
　　郭芙从未见过沼泽，虽知陷进即不能动，但惊慌之下还是用力想把脚提起，于是越陷越深，耶律齐忙四周巡视，茫范草地也无树枝长棍之类。于是解下腰带朝她递去，郭芙尽力而够，不料一个失去重心，整个人摔倒在沼泽面上，耶律齐大惊，只怕顷刻便会将她淹没，情急之下深吸了一口气，就地一躺下，朝郭芙滚了过去！

　　“耶律大哥！”郭芙惊呼！他这一进来，岂不是两人都要陷进去！
　　耶律齐动作飞快，伸手将她拖进怀里，向后翻滚而出！

　　两人身上脸上全是湿漉漉黏糊糊的泥巴，郭芙已吓得花容失色，眼中飙出泪水！
　　“别怕，没事了！”耶律齐感到她的颤抖，紧紧抱着她！

　　春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偶有蝴蝶飞来，轻轻落在郭芙身上，她慢慢定宁，这才发觉自己被耶律齐抱着躺在草地上，慌忙挣扎站起！耶律齐跟着站起，一手仍搂在她腰上！

　　“你走开！你是故意的，是不是！”郭芙忙用力推开他，脸上虽有泥沙，却掩不住娇羞之态。
　　耶律齐一呆：“我怎会是故意？我不是救了你么？”
　　“你又没跟我说我过不去！”郭芙低头忽见自己的衣袖全是泥沙，一摸脸上硬邦邦的也是泥土，不由大急，眼泪便流了下来：“怎么办？好难受，好……脏！”

　　“不要紧，我们去洗洗！”耶律齐道。
　　“这里又没有水！我的新裙子……还有我的脸……都怪你！”

　　耶律齐哭笑不得，见她白玉般的脸上又是眼泪又是泥土，说不出的可怜又可爱，忙伸手去抹她泪水，柔声道：“是！对不是！都是我不好！我们回去洗，好不好？”
　　郭芙听得他道歉，反而不好意思，睁眼望去，只见他也是衣衫不整，满脸泥巴，不禁破涕为笑，啐道：“丑死了，小泥猪！”

　　耶律齐笑道：“谁是？”
　　“你是！”
　　“我可不小！我看，你才是！”耶律齐笑道，忽地拦腰将她一抱，道：“走，我抱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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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你……想抱你！”耶律齐低头凑近她耳边，伸手搂住她腰，不知是幻是真，她怔怔不动，耶律齐伸手撩拨她秀发，熟悉的动作，熟悉的气味令她几乎迷糊！

　　“齐哥……”郭芙喃喃叫道！
　　“嗯！”耶律齐心中一喜！可是，她并没有望向他，她的心里，想到了另一个人，她的眼前，忽地全是那个人的身影……

　　“芙妹，我爱你！”
　　“芙妹，我不会走！”
　　“芙妹，我一定娶你！”

　　她的心已被他抓住，抓得生疼，此刻，在流血……

　　杨过……
　　她凄然一笑，她居然真的相信他了，相信他已与小龙女分开，相信他所有的话，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那晚……居然真的想和他……

　　“姑姑，你和他们一起逼我？”杨过难受得直想呕吐，“姑姑，我不计前嫌，一心帮你，你……”
　　“古墓派的弟子，一定要死在古墓！”小龙女冷冷的道，“我没有逼你，你可以不答应，只送我回古墓便行！”
　　“姑姑，我离不开芙妹……一步也离不开！要去哪里……你自己去吧！”杨过冷冷望了她一眼，飞身便朝小红马所奔方向赶去！

　　夜风吹得更是猛烈，月光朦朦胧胧，小龙女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口角又流出鲜血！
　　“杨夫人，你嫁得好丈夫！”张行天来到她跟前！
　　小龙女蹙着眉尖，冷笑道：“古墓派的人，一定要死在古墓！”

　　耶律齐望着郭芙神色，美丽的容颜，她口中叫着齐哥，而心里……他喜悦渐消，脸色渐沉……芙妹，你以前，从不会如此，那杨过，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你不是齐哥……”她忽地摇头！也不知是说他不是，还是说杨过不是！
　　“我是！”耶律齐忙道。
　　“当你走的时候，齐哥就死了！”郭芙凄然道！

　　耶律齐脸色一变，默然道：“芙妹，要怎么……你才原谅我？”
　　“原谅你又怎样？你去杀了忽必烈，杀光所有蒙古人么？”
　　“我只想你在我身边，只想你做我妻子！”
　　郭芙一声冷笑，终于抬头望他：“你听着，当齐哥死的时候，我们之间，就什么也不存在了！”

　　她再不愿多说，既然他不走，那么我就走！她转身朝小红马走去！耶律齐并没有阻拦，他望着她苗条的背影，她口口声声齐哥，他知道她没有忘记他，就算是以前的他，他也可以有希望！只是，杨过……杨过能把他从她心里赶走，同样，他也要把杨过从她心里赶走！耶律齐握了握拳头！

　　郭芙正跨上马背，忽地一阵冷风袭来，已有人跃近她身后，又有人挡在前面，一声低喝：“做什么！”
　　“让开！”另一人怒叫。郭芙手臂一痛，已被他扯了过去，整个人被抱在怀里，稳稳落在地上！

　　“放手！”郭芙怒喝！

　　“芙妹！”杨过心情激荡，他紧紧抱着她，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也不管，低头便往她嘴唇吻去！耶律齐大怒，用尽劲力朝他身上拍去，杨过向旁一闪，右袖摔出，眼看要把耶律齐摔得重伤，一阵劲风卷至两人之间，两人都向后退了一步，那张行天已站在跟前，道：“耶律将军，让我来！”身影疾闪至杨过身后，伸掌朝他后心拍去！

　　杨过怕他伤及郭芙，闪身躲开后将郭芙放到一边，道：“等我！”凝神与张行天打了起来！

　　郭芙又羞又怒，一时不知是要走还是留，耶律齐当即伸手一搂她腰，道：“芙妹，我们走！”双足一蹬，跃上小红马！杨过不想他有此举，不由又急又悔，一个分神，胸口竟被张行天击中，“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小红马已向前跃出！杨过一声长啸，犹如海中破浪，汹涌不绝，林中哇啦啦惊出飞鸟，逼得张行天朝后直退几步，登的一声跌坐地下，忙凝神闭目运气。

　　小红马长声嘶叫，转了一个圈狂奔回来，耶律齐脑中一阵晕眩，胸口难受至极，郭芙更是脸色苍白，软软倚在他怀中动弹不得！杨过纵身跃起，伸手去拉郭芙，耶律齐登时清醒，一踢马腹，小红马后蹄蹬起，朝杨过猛地一踢！杨过怒叫：“畜牲！”伸掌便拍向小红马！郭芙大惊，顾不得难受挣脱耶律齐，朝杨过掌风撞去！杨过急忙收掌向后急退，小红马却已受惊急跃而起，把耶律齐震离马背，郭芙本就未牵马绳，更是“啊！”的一声直摔了下来！

　　“芙妹！”杨过与耶律齐同时急叫，眼见郭芙就要重重摔到地上，忽地飞来一条白绸，将郭芙腰身卷住，一个白影飘然而至，她一挥手臂，白绸带着郭芙凌空飞起，她轻功堪称绝顶，虽带了一人，却瞬时已闪入夜色中！

　　杨过与耶律齐大惊急追，所幸小龙女身着白衣，在黑夜中甚是显眼，杨过远望见她，捡起石子一弹，正中她脚踝，小龙女低低“啊！”了一声，当即收紧白绸，落在地面！郭芙被她这么一带，惊慌下脸色煞白，踉跄落在地下只是说不出话来！

　　杨过已来到两人身边！

　　“姑姑，放了芙妹！”杨过叫道！
　　小龙女不言不语，伸手拉起郭芙，那白绸仍绑在她腰间。
　　“我自然放她！”小龙女道。手臂一挥，那白绸又再带着郭芙飞出，直直甩向正赶到的耶律齐身上！耶律齐微微一惊，当即伸手去接。杨过脸色一变，飞身过去要挡，小龙女却闪身把他一拦！杨过怒道：“姑姑，让开！”话音未落，耶律齐已接住郭芙，抱在怀里！

　　小龙女冷冷的道：“过儿，你一定要跟她一起么？”
　　“是！一定！”杨过道。
　　“好！我让开！”小龙女忽地转身，双掌平推，疾朝刚挣扎下地的郭芙身上拍去，耶律齐正站在她身前，不及细想，忙将郭芙一转，将她护进自己怀中，只听得“砰”的一声，小龙女双掌方方正正的拍在他后心，耶律齐“噗！”的一口鲜血喷出，随即重重倒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