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神雕后传之侠情》大盗兔

32、第三十二章 桃花簪子

　　清晨的树林格外热闹，有鸟儿吱喳的鸣叫，不时也有野兔经过，阳光透过被雨水洗刷一新的枝叶缝隙映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好不舒服……昨日那烤兔的柴堆仍在，他背靠着树干，呆望着假山上的流水，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不知过了多久，她，并没有来！

　　林中悉悉索索，忽然地上悠悠爬来一条小蛇，杨过冷冷一笑，心道：“这襄阳城竟是这么多毒物！”他捡起一块石子，只轻轻一弹，那蛇儿扭了几扭，便即丧命！他懒懒的站起身来，忽觉肩头一阵剧痛，他又想起被郭芙咬的那一瞬，牵扯至心脏，痛得他“啊哟！”叫了一声！

　　“你好狠心！”杨过咬牙道，呼的一声手掌拍出，“轰隆隆！”声响不绝，前面的树木纷纷倒下，枝叶散飞！

　　“神雕侠好本事！”忽地远处传来一阵哈哈笑声，声音顷刻即至，一人已站在他跟前！却是那江南庙中所见的张行天！

　　杨过脸色微变，道：“是你？干什么？”

　　张行天笑笑，道：“没什么，想请神雕侠到舍下一聚！”杨过冷笑道：“就凭你？”张行天道：“在下自知神雕侠神功盖世，但今日只想与神雕侠交一交朋友，还望赏在下一个脸！”杨过斜了他一眼，连说也懒得说，踏步便朝前走去！

　　“神雕侠！”张行天望着他背影，忽而高声叫道，“你不看在下面子，也当看一位故人的面子吧！”杨过停下脚步，道：“什么故人？”张行天道：“一位有恩于神雕侠的故人！”杨过微皱了眉头，转过身来望他。

　　“尊师小龙女，可不是于神雕侠有大大的恩情？”
　　杨过心中一跳，“姑姑，她……不是回绝情谷了么？”
　　“或者我应该说，尊夫人？”
　　“你抓了我姑姑？”杨过道。

　　“不敢！”张行天道，“尊夫人在十余年前身中剧毒，此毒深入骨髓，世上虽无药可救，不过遇到在下……”
　　“她在哪里？”杨过沉下脸问道。
　　“想必你也不愿她毒发身亡，不过若想救她，须得你跟在下走一趟！”

　　杨过迟疑不动，张行天又道：“我话已至此，神雕侠当真狠心置结发妻子而不顾，在下也没有办法，告辞！”
　　他身影闪动，已朝林中跃出，杨过微一犹豫，影随其形，追了过去……

　　郭襄一直昏昏沉沉，朦胧中，她似乎又回到了风凌渡，一边喝着酒，一边听着神雕侠的传说：神雕大侠，降妖伏魔；神雕大侠，到处布施；神雕大侠，平乱安民……

　　大哥哥，她低声叫，他站在她面前，揭开面具，温柔地笑着，望着她……她俏脸晕红，柔情满腔，朝他身上靠去，她要和他在一起，她是大侠之女，与神雕侠，足以相配，大哥哥，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

　　她身上微汗，烧却仍未退去，她睡得极沉，梦太美，她根本不愿醒来……

　　郭芙一直在守着她，她看着她在梦中甜笑，听着她的呢喃，她……真的很爱他……

　　靖蓉回到府上便来看望郭襄，郭靖尚不觉得什么，黄蓉却心疼女儿，留下细细问了郭芙她的病情，郭芙一一说了，黄蓉伸手抚抚她的俏脸，道：“芙儿，你也去休息吧，你的药喝完了么？怎还是没有精神的样子？”郭芙忙道：“我喝完了药了，现在一点事没有，娘你放心！”黄蓉叹了口气，望望郭襄，道：“芙儿自然很让人放心的，我担心的，是你妹子……”

　　郭芙低下头，道：“娘，我知道……二妹她……”
　　“你杨大哥的心里，只把襄儿当成妹妹，襄儿再这般下去……”
　　“娘……”

　　黄蓉摇了摇头，对于郭襄，饶是她智计多端，遇到这种事，却也是无法可想。郭芙自也无话可说，只是垂首不语。

　　正自沉默，房门被轻轻叩响，方楚灵端了药走了进来，叫道：“郭伯母，大小姐！”黄蓉微笑道：“辛苦你了，放下罢，待她醒了再喝！”方楚灵嗯了一声，把药放在桌面上，转身低声叫道：“大小姐！”郭芙道：“什么？”方楚灵望望黄蓉，黄蓉笑道：“有事要说？芙儿，你们出去说罢！”方楚灵忙道：“是！郭伯母！”

　　郭芙甚觉奇怪，跟着她走了出来，问道：“你找我有事？”方楚灵点了点头，只把那金创药的瓶子拿了出来，道：“大小姐，杨大哥不在府上，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郭芙接过瓶子，道：“好，你帮我娘一起照顾襄儿，给我吧！”

　　树林中一片狼籍，却无人影，郭芙望见地上那头颅暴裂的蛇儿！
　　“杨大哥！”郭芙微微一惊，她见过杨过用石子击毙毒蛇的情形，他……确是来了这里，可是，人呢？

　　郭芙望着倒下的树木，心中有些慌乱。

　　“杨大哥！”她开始来来回回地找他，他武功高强，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难道，他走了？

　　郭芙匆匆走回郭府，房间，大厅，院子，都说没有看到杨过，他……真的走了？还是，遇到了不测？

　　郭芙牵了红马，驰骋出城，方圆几十里，并无杨过踪迹，她一直找到日落西山，心中逾乱，只得回来报了靖蓉。郭靖皱眉道：“过儿越发放肆，去哪里也不说一声！”黄蓉却不语，心道他若因躲着郭襄而离去，倒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爹，娘，杨大哥会不会出事？”郭芙奔了一天，吊着的心总是放不下来，脸色有些苍白。
　　“不会的！以过儿的机智和武功，这天下也没几个人能奈何得了他！”黄蓉道。
　　“可是……”
　　“芙儿，过儿不在，你也要勤练武功！破虏，你陪你大姐练！”郭靖道。
　　“是，爹！”郭破虏忙应道。

　　“芙儿，你爹说得对，马上便要比武了，别的事你少管，你瞧今天脸色就不好，回去休息罢！”黄蓉道。
　　“娘，那么杨大哥……”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我这就叫人打听，看他是不是出城离开襄阳了！”黄蓉道。

　　郭芙嗯了一声，又问道：“娘，襄儿如何了？”黄蓉笑道：“小丫头睡了一觉烧退了便没事了！你去罢，不用管她！”

　　郭芙缓步回到房里。
　　“芙妹，我不会走！”他说过的！
　　“芙妹，我们一生一世在一起！”而那个人，又何尝不是这样说！郭芙叹了口气，走了……也好，都不要再回来了，她也再不用纠结，再也不用面对……

　　“大小姐！”小环端了热水进来，“夫人叫我侍候你早点睡！”
　　郭芙点了点头，任由她给自己洗脸洗手，又宽衣解带。
　　“大小姐，这衣服怎破了！”小环顺手拿起早上她换下的衣服，道。
　　“拿过来，不用你管！”郭芙脸上一热，慌忙伸手抢过。忽地“叮！”的一声不知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下！

　　“大小姐，这是什么？”小环弯腰捡起，烛光下一根簪子上镶嵌着一朵桃花，鲜艳欲滴，极是美艳，郭芙伸手接过，心中也甚疑惑！
　　“大小姐，是这破了的衣服中掉出来的！”小环道。

　　“这个……我也没见过！”郭芙道。
　　“难道是谁偷偷放到大小姐衣服里……啊，我知道了，是杨公子！”
　　郭芙朝她一瞪眼！
　　小环伸伸舌头不敢再说，只道：“大小姐，你睡吧，我走啦！”

　　这簪子……
　　郭芙倚在床边，只望着发簪发呆。

　　“芙妹，我爱你……”她又想昨夜，他们贴得那么紧，两人的衣衫都已解开，肌肤相亲，呼吸相融，这簪子，是自他怀中掉过来的？这是他要给谁的？给……我的？

　　杨大哥……

　　杨过并没有出城。
　　他竟也不知道，襄阳城内，有这么一个地方。在城北的一条深巷中，一排排的平房，到处飘着“天神教”的小旗，人不多，却个个脚步沉稳，全是好手。

　　“神雕侠，请！”张行天嘿嘿一笑，带着他进了一间小屋，屋内摆设简陋，只挂了白绸帘子，房门打开，一阵冷风跟了进来，吹开帘子，露出了背后坐着的女子的面容，却不是小龙女是谁？

　　“过儿！”小龙女站了起来。她知道他会来！
　　她脸色异常的苍白，脸庞瘦削不少，身上的白衣也略显宽大。
　　“姑姑！”杨过叫道。

　　“过儿！”小龙女向他走了过来，只是睁眼望着他，一时竟也不知说些什么！
　　杨过横了张行天一眼，道：“你把我姑姑关在这里的？”
　　张行天一笑，道：“尊夫人武功高强，你且问她是不是我关的！”

　　“过儿，不关他事，是……他救了我！”小龙女道。
　　“姑姑，怎么回事？”杨过有些莫名其妙！
　　“是我……身上的毒……”

　　她知道身上上毒发得越来越频繁，她本想到绝情谷底，再吃那白鱼蜂蜜，也许，再可缓解……

　　她不停地吐血，终于，不知在哪里晕了过去。而待她醒来的时候，她正在行往襄阳的一辆马车上。她很快知道是张行天救了她，她并不认识这个人，他说他可以救她性命，他给她吃了一种药丸，果然可以止住她的吐血，那么，要带我去哪里？

　　襄阳！

　　她的心开始疼痛！她知道她的过儿在襄阳，他，风流倜傥，多的是甜言蜜语，他一定可以让她爱上他的，而且，她其实也是喜欢他的吧，他们，一定已经在一起了……

　　“杨夫人，你别忘了，你才是神雕侠的夫人！”张行天对她道。
　　“过儿他……早就……不要我了！”她凄然。
　　“神雕侠痴等龙女侠十六年，这天下谁人不知？杨夫人，他是你丈夫，只要没有写休书召告天下，他，就永远是你丈夫！”张行天言词振振。而她，又何曾不想他仍是她的丈夫？

　　“杨夫人，你且与神雕侠相聚，在下先走一步！”张行天望了一眼两人相视的目光，转身走出，并把房门一关。

　　小龙女拉了杨过的手，道：“过儿，你来！”杨过心中有些茫然，轻挣脱了她手，道：“姑姑，你知道这姓张的是做什么的么？”小龙女摇摇头，微微一笑，道：“我不知，不过他说只要他去叫你，你便会来见我，我……很开心……”

　　杨过道：“姑姑，你何必这样？你自己来见我，我肯定也会见你的……”
　　她虽曾杀害无辜，但他过后也知道她也是一时冲动，毕竟，她对自己有恩，毕竟，他们之间，也曾有过牵挂，有过出生入死，有过……夫妻名份……他不再怪她，只要她不要再逼他，不要再对他冰冷冷的说着他无法接受的话，她，就仍是他的姑姑……

　　“我……不想打搅你和郭姑娘……”小龙女心中酸楚，她其实想跟他说不要再理什么郭姑娘，不要再理什么襄阳蒙古，本来，他们是说好一辈子就在古墓的啊……

　　芙妹……杨过心中也同样又酸又痛，狠心的芙妹，她……
　　“过儿，怎么了？”
　　“没什么，姑姑，这姓张的不是好人，我们走吧！”
　　“过儿，你走吧，别让……郭姑娘担心你！”

　　“她才不会担心我！”杨过望望窗外，天色已经昏暗，她……会担心我？她什么时候担心过我？杨过叹了口气！
　　小龙女忽地几声咳嗽，嘴角渗出几滴鲜血。
　　“姑姑！”杨过心中微微吃惊，难道她的毒，真的又复发了？
　　小龙女轻皱眉尖，缓缓摇了摇头。
　　“姑姑，觉得怎样？”她的脸色更苍白了，肩头高耸，仿佛痛苦之极！

　　“姑姑！”杨过急声叫道。
　　“噗！”小龙女大口鲜血喷出，双眼一闭，便软软向后倒去！

　　“姑姑！”杨过忙伸手把她一拉，抱在怀里，“姑姑，姑姑！”
　　忽地房门被推开，那张行天快步走了进来，递了一颗药丸给杨过，道：“给她吃！”
　　“这是什么？”杨过皱眉问道。
　　“神雕侠若不信在下，在下也没办法，尊夫人的伤已无法医治，只有我这天山奇雪丸可以抑制她吐血，给不给她用，随你！”张行天道。
　　杨过微一迟疑，把药丸放进小龙女嘴中，手掌按住她后背，运气助她咽下，又轻放她到帘中的床上躺下！

　　张行天只是冷眼望着，杨过走了出来，也朝他望了一眼，道：“你救我姑姑，有什么意图？”张行天哈哈一笑，道：“神雕侠果然聪明！其实，毒虽无药可治，但若定期服用我这药丸，只要她不再吐血，那便不会有事！”

　　“绝情谷底，有一种白鱼和蜂蜜，也可让姑姑不再吐血！”杨过不屑一顾！
　　“也许神雕侠能有其它办法，不过你知不知道杨夫人还能撑多久？若是刚才，她不服药丸，我想现在，你们已阴阳相隔了！”

　　杨过脸色一变！

　　张行天自腰间扯下一个袋子，朝他晃了晃，道：“这里是二十颗药丸，按理可以延长她二十日性命，神雕侠若能在这二十日内，送她回绝情谷底，说不定，杨夫人还能再活下去，不然……”
　　杨过冷冷一笑，天山奇药，他从前也有所耳闻，但中原之地，却未见过，如果这药真来自天山，治毒或真有奇效也是说不定的，只是……

　　“说吧，到底什么条件？”

　　“只有一个条件！”张行天笑道，“你……永远离开郭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