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之鲛人泪》川蒙

26、回忆录二

　　“孟家那小子不知好歹和城主的儿子纠缠在一块，也不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男不女的，怕是给少主提鞋都不够档次。”
　　“孟家？东城孟家？听说他家男人都没活过四十岁，前两天孟家老爷出门经商，被强盗劫了货物，人好像被打死了，尸体到现在还没找到。”
　　“啧啧，这家人怕是作孽太深，河神都不保佑他们。”
　　都是些杂碎在东家长西家短的聊，往往是别人痛苦的事，被他们说得如此闲余。
　　“呸，他们这些人也配说我孟家。”
　　孟子青也不小了，十六岁已经有大人模样，再加上父亲去世，母亲的意思是要让他继承父业，不然孟家算是真的完了。
　　“子青，你休听这些恶人瞎说。你家定是受河神庇佑，伯父这事情出得甚是蹊跷，这批货物是要进献给首领的，按理说这货物没人敢接才对，除非...除非...
　　“除非是首领的意思。”孟子青想不出到底孟家哪点让首领觉得反感，他们家是这锦城第二家，虽不能做大，至少可以镇压一下锦绣一族在锦城的势力。如今...
　　“子青，他们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都是些...
　　“什么？给少主你提鞋？”
　　孟子青此时还不知道少年愁苦，还是孩子心性。自然看不透里头的凶险。
　　冯夷随我溜达到城东，附近倒是清幽了不少，冯夷露出一种怀恋的神情，望着东面的大宅子，上题“孟宅”，样子很是古朴，书香气十分厚重。只不过，这家正在办白事怕是不大方便。
　　“我们也找个地方歇脚吧？”我瞧着冯夷。
　　“就这家吧！”他指着孟宅。
　　“不大好，这家才死了人。”
　　“那又何妨，只管随我来。”
　　冯夷敲门后，便有门童来开门，冯夷附在门童耳边说些什么，便迎着我们进门，有奴隶去通知主人，过了会，一袭红衣就从侧屋蹿了出来。
　　“竟是你？”孟子青看冯夷的眼神是空洞的，旧友重逢？不像，仔细一看，这冯夷和孟子青有些相似，不知是不是在气质上。这人不辨雌雄，一双水眸，明亮动人。
　　冯夷看着孟子青，神色有些难以理解，像是在探究。
　　“你父亲去世，穿成这样，总是不大好的。”
　　“谁管那老头子，我不喜欢穿白的，晦气！”
　　“那穿青色。”冯夷的语气不容置疑。
　　“好啦，等会就去换，你好不容易来一趟”。
　　孟子青看穿冯夷像是在看另一个人，但至少盯着冯夷，倒像是没看见我一样，也没有招呼我，就带着冯夷往庭院走。换我在冯夷身后。孟子青一个劲讲个不停，冯夷一语不发，沉思着什么。
　　孟家透着一股子邪乎，整座城里怨气最重的地方，而这个冯夷还在装神弄鬼。有的东西不肯消散，想借助外力让此销毁掉？还真是天真。
　　“你可知这东城孟家？”
　　“？”
　　“锦城的东城孟家比锦绣一族更早入主锦城，不过族中都是一代单传，不能领城主一职，一直居于锦绣族的下风。很多年后，孟家出了个天才少年，想要颠覆锦绣一族，四处拉通关系。可世人都懂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他怎么都参不透，把自己送上一条不归路，更是将孟家送上风尖浪口上。最后这天才不到四十岁就陨落了，留下一家老小，孤苦无依。最后全族被灭。”说着整个天变得昏暗无比，冯夷的脸变得狰狞起来。
　　“其实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是这个所谓的天才，是他的儿子，少年得子，可谓是给了他希望，觉得孟家命不该此。”冯夷眼眶发红，回忆了这么多不堪的往事。
　　“所以你是那少年天才呢，还是他儿子？”我坐在藤椅上，翘着二郎腿瞧着他。
　　“哈哈哈，那你觉得呢？”
　　“你怨念实在太强了，把这些冤魂都困在这里，说你是那个天才少年我又觉得不像。”
　　“如何不像？”
　　这智商我真的感觉不出来是天才好吧？！
　　“孟家家主的话，应该恨比较多，恨特别是锦绣一族，不至于是整个锦城，早前我在围墙外就觉得这整个城都是死城，包括孟家人都是惨死。只可能你是孟家家主的儿子？”
　　谁知冯夷很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