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之鲛人泪》川蒙

22、河神乱

　　“惟神生灵，职司河路，原本初心为民造福，无奈下
　　民沉迷不悟，放僻邪侈，致干神怒，淹禾稼、冲墙屋，
　　天灾示警。频数到此，时方悔悟。乘除夕，祈呵护。若
　　能淤塞北上之流，膏腴附属之田，演戏一台，酬神是务，
　　敬陈水府，决不食言，合村小祝，神其有灵，来格来速。”
　　“啊…大人不要啊 ...我孟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了，怜我孟氏一族吧，大人”。
　　这是一个典型的沿河城镇，非要说他独特之处的话，那就不得不提他们的渡口，非常广阔，能够停留很大的船只。且所有的渔民都靠河为生，做水上生意的都信奉河神，因为河神可怜他们，给了这么好的地方给他们。
　　不过今年汛期提前，突发大水，淹死了好几条人命，还打翻了好几条大船。本来好好的大河竟然突然发怒。有村民开始请巫师来到他们城镇。
　　因为以前的人也是，遇上大水，总是请巫师与水神交流，祈求河神放自己一马，并承诺不会大肆抢夺河神的鱼食（人们认为所有的鱼儿都是河神的）。
　　这个城镇一百多年都没有见过发大水，老人们也是在自己小时，听大人讲过。那场景惊天动地，山体动摇，河水倾覆。
　　人们把希望寄托在巫师身上。
　　“这是已经第三个人啦！造孽啊！造孽。”老人看了忍不住摇头。
　　“这孟氏也是可悲，她家男丁就只剩个孟子青，城主连一个孟氏男丁都不放过。
　　“祈求河神大人收下孟氏妖孽，还一个太平。”
　　河岸上的人七嘴八舌，孟氏一族全剩女子，看着孟子青哭哭啼啼，乌泱泱的女子跪倒在河岸上。
　　“大人，请您怜我孟家这一个儿子吧。”老太太颤巍巍的被城主扶着。城主甚为年轻，他何曾不想，谁来怜他。
　　“孟族长，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说着推开老太太。
　　“我的儿啊，我的儿...”说着便开始嚎啕大哭。
　　这城镇跟其他城镇不同，在祭祀上。
　　其他城镇祭河神，都是灯珠供品，发放祭文。
　　可这城镇却是祭活人。往年祭童男童女，可今年发大水，淹禾毁屋、淤积泥沙，死了好多人，请的巫师说，这次河神是想娶妻。
　　于是各家将自己的女儿推出来，有很多女子对河神欣然向往，愿意做河神的妻子。第一个女孩被沉没时，大家都是欢庆。河神的妻子是我们城的。
　　可河神并没有理睬他们，又发了大水，淹了好几个村，人们揣摩着，这女孩不合河神胃口，换了个更加貌美的人妻。没想到河水发得更凶了。人们想是不是还不够貌美，着说到貌美，整个城莫过于孟家孟子青，长得男女莫辩，更是与年轻城主有一层纠扯不清的关系。
　　但没人敢跟城主对着干，就请出老城主和巫师，最后商定让孟子青来。
　　孟子青一身红装，作女子打扮，没有遮盖头，女子说要让河神大人第一眼就爱上孟子青。孟子青被看押他的青壮年用绳子捆住，而他却遥遥对城主笑，年轻的城主看得眼睛都直了，沿岸的人都屏住呼吸，这孟家妖孽果然名不虚传，怪说不得老城主不放过孟家的男人。
　　孟子青心里怨恨，生得美貌就有错吗？好恨，好恨啊!
　　岸上的人吹吹打打将孟子青送上竹筏，然后剪断绳索，任竹筏在河中飘摇，孟子青堪堪站不住，随着竹筏动起来，竹筏却慢慢往下沉。子青牵挂的看着孟氏一族，此时半个身子在河里，身上的绳索怎么都解不开。
　　“往生...往生...”孟子青竟叫着年轻城主的名字，充满着怨恨，充血的眼睛把城主吓住了，他竟是那么恨！
　　孟子青死后，哦，不，成为河神妻子后，黄河再没发大水，孟氏一族集体北迁。年轻的城主送走了老城主，听说老城主暴病而亡。更有巫师被人发现死在女支女的肚子上，被人丢在荒野，尸体被野狼叼走。

作者有话说

　　有点河伯娶妻的味道，但河伯和子青并没有过上幸福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