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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画 当窗外的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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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窗外的大本钟响起悠扬的钟声时,施蔓正坐在书房的地毯上,依偎着沙发,眼睛微闭,作冥想状,手里拿着纸和笔。
夜色正浓,在微波荡漾的泰晤士河畔下,隐约渐显大本钟的古朴与庄严。
听到钟声,施蔓意识到她把自己关进书房六个小时了。
想不起来。
十几年如一日的梦,那张模糊不清的脸一直都无法看清,她知道她不该对一个梦如此执着,但没有人能做这个梦能做得如此的长,剧情如此清晰,人物却只有自己,和他。
诺大的书房里,有着各种各样年代久远的英国历史古籍,及欧洲各国的历史文书;在书桌旁的墙壁上,有着一副油画,画面的背景是落秋时节,在一棵枫树下,一个身着民国服饰的年轻男子,靠在树下沉睡;整幅画风格唯美,有着秋天的气息,但男子的脸庞却模糊不清,给人朦胧之感;但旁人绝不会轻视这画中的男子,即使看不清五官,却有挺拔的身躯,繁琐复杂纹样的服饰,显示着这男子地位的尊贵;画家对他身边的一切都详尽的描绘了出来,除了,脸……
她不相信前世今生,亦自认为与他人未曾有任何交集,但从少儿时代就已然发生在她的梦里,反反复复,令人如此心烦意乱。
良久,她深呼吸一口气,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带着一丝懊恼与不解,慢慢地沉睡……
天色微明,施蔓再次被钟声吵醒,此时已经六点多了,她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向来浅眠的她,顺着地板起来,光脚踩着地毯走进浴室,打开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以及她那混沌不清的头脑;顺着浴室里墙上那面镜子,便可看到一抹五官精致的容颜,在烟雾缭绕的镜子里,若隐若现,清冷的面容里,女子轻轻锁起了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她用手捧了一捧水,洗了一下脸,仿佛洗掉了她眼底因浅眠而留下的淡青色;末了,洗漱完毕后,看了眼时间,八点左右,便穿戴整齐,出门。
途中,电话铃声响起,“到了吗?大家都在等你呢。”电话里传来一抹略显焦急的声音。
“快了。”施蔓简洁地说完,便挂了电话,专心致志地开着车。
此时市中心的一个美术馆内,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站在一幅画面前滞留,做工考究的西服,服帖地依附在男人错落有致的身材上,身高目测接近一米九,脸上挂着一幅墨镜,却不影响他那高挺的鼻梁,精致而凉薄的嘴唇,配上如刀削般的侧脸,却不张扬,棱角却很好的收敛起来,低调奢华,看起来却是个东方面孔,大概是来自造物主的偏爱才能如此完美了。
他此时右手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伞没有打开,被他当做支点把小半个身体的重量微微倾斜在伞上,他已经看着这幅画接近一个小时了。
他此时终于有了动作,说“谁画的?”声线醇厚而感性。
一旁的副馆长暗暗抹了把汗,从业十多年的他从未见过如此冷漠又威严之人;便说:“先生,作者是业内的一个画家,叫eurus,非常有名,不过从未出现在公众上,合作也是由他人代理,这幅是这里仅有的一幅他的画。”
男人用伞尖敲了敲光洁的大理石地板,转身。
“我买了。”
副馆长惊恐的退了一小步,即便他金发碧眼,身高一八几,却还是矮了大半个头于面前的男人“对…对不起,先生,这幅画是仅次于世界名画的存在于馆中,没有画家的授予,我们无权售卖。”
男人皱了皱眉,这时从外面走来一个黑衣男子,在男人耳边耳语了一番,男人把手中的伞放到黑衣人手中,走上前又看了两眼那副画。
“那真是可惜了。”
便拖着大长腿,步履稳健地走了出去,旁边围着美术馆内各个角落的众多黑衣人也随着男人一起鱼贯而出。
留下副馆长一人,他暗暗的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