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爱我》MinanW

6、第 6 章

　　第六章

　　三塘口这里人多，乞丐也多，像天桥这样的地方更是乞丐扎堆。韩奇本来想选在这里的，可是他们一来，那些乞丐就赶他们。“滚滚滚！你们哪里来的？这是我们的地盘懂不懂？”“滚！再不滚就揍你们！”
　　韩奇听着他们的威胁，怕真的挨打，只好带着弟弟们到稍微偏的地方去蹲守。不远处有个街口，那里过马路的人比较多，韩奇他们就过去，每人手里都拿着个破碗。没想到真的有人给钱了！听到”叮“的一声，一元硬币到了碗里。韩奇有些欣喜，同时也很难过。因为给他钱的是个十几岁的男生，穿着漂亮干净的衣服，垮个单肩包，手里拍着篮球。想想自己这个年纪却在乞讨，他真的觉得很不公平！但是命运就是如此，他还有弟弟呢！韩奇收起自己的不甘，道了声“谢谢”，继续向下一个人伸出破碗。弟弟们也都跟着韩奇学，路上的行人匆匆忙忙，偶有给钱的也都是几毛的硬币，一块钱的就是大款了。不过这依然让兄弟几个感到欣喜。不管多少，有钱就好。

　　一天下来，韩奇数数，总共是四十块钱。“哥哥，好多啊！明天我们还去吧！”
　　“行，明天我们早点过去。饿了吧？我去做饭。今天我们炒菜吃！”韩奇把钱收起来，就去准备晚饭。
　　韩栋看着哥哥去忙活着，心里更难过了。他今天看见哥哥求着人家施舍，替哥哥委屈，韩伟和韩杰还小，不懂什么叫尊严，但是他知道。刚开始韩栋也是抹不开面子的，但是他不能太自私，所以他虽然不开口，还是会跟着乞讨。今天回来的晚，吃饭时周围的邻居也有回来的。见到他们几个孩子，也见怪不怪了。这边都是打工的，也有把孩子带着的。也就顶多打量了他们几眼，之后该干嘛干嘛。不过他们并不知道这里只有孩子，还是以乞讨为生。

　　每天早上韩奇就带着弟弟们到繁华的地段去，换上破烂的衣裳，分成两队。韩奇带着韩杰在东大街，韩栋跟韩伟在西大街。他们没有固定的地点，就是边走边讨，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去。

　　韩奇正在讨钱，突然听到弟弟韩伟的哭喊声。他赶紧拉着韩杰往韩栋和韩伟的方向跑去。看见一个年级大的乞丐正在追打韩栋，韩奇来气了，冲过去把韩栋拽回来，大骂那个男乞丐。“你干什么你！你怎么连这么小的孩子都欺负？还有没有天理了？揍死你！叫你打我弟弟！”韩奇把碗塞给韩栋，就冲上去打那个男人。
　　本来这个男乞丐见韩栋韩伟年纪小，欺负他也不会怎么样。没想到韩奇却是跟他拼命的，他被踹了几下，就骂骂咧咧地跑了。周围围了不少人，但是上前制止男人打孩子的人的却没有。可能别人以为是家长在教训孩子，也可能是他们觉得都是乞丐，或许是一伙的。反正跟他们也没关系，看热闹就行了。韩奇见男人跑了，才回来查看韩栋的伤势。还好不严重，韩奇心里又气又自责，他发过誓的，不让弟弟们受欺负，结果还是让他们受苦了。

　　韩栋见哥哥因担心而难受的样子，心里也很自责，要是自己再强大一点，就不会被人欺负了，哥哥也不会担心。“哥，我没事，不疼。我们接着要钱吧！”
　　韩奇确定韩栋真的没事后，才继续乞讨。不过他让弟弟们别走远，就在附近要。

　　渴了，就喝瓶子装的水。饿了，他们就吃早上做好的饭团。这是韩奇跟路边摊的阿姨学的。韩奇把蒸好的米饭裹上榨菜和火腿肠，用饭盒装起来。前几天房东给他一个旧的电饭锅，告诉他怎么蒸米饭，就不用天天煮粥了。
　　每天就这样过着，他们也没有其他追求了。乞讨，存钱，然后慢慢地添置些东西。天越来越冷了，韩奇打算买个被子回来。

　　下雨了，路上行人更加急匆匆的。其他乞丐不管是真的乞丐还是职业乞丐这时都不出来了。韩奇怕弟弟们淋雨受凉，就自己出来。
　　今天风雨挺大的，听说是最后一轮台风过境。韩奇没有办法接着乞讨，就换了平常的衣服四处逛逛。他看见肯德基里面有个男生坐在窗边，正和对面的女孩子们愉快地说着话。韩奇愣在那里看着，引起了里面的人注意。
　　“哎，那个孩子是在看这里吗？”杨榆声听到同伴的问题转头看向窗外，见是一个不认识的男孩。“应该不是看这里，我不认识他。”
　　“哎？那可能是想进来却没有钱吧！”其中一个女孩笑着说。之后他们就不再关注窗外的男孩了。

　　韩奇看向里面不只是因为他没有进来过。韩奇认出了那个男生就是第一个给他钱的那个，所以有很多感触而已。见他在里面，跟对面的女孩子们说说笑笑，不知道心里的感觉是羡慕，嫉妒，还是对自己命运的无奈。韩奇转身离开，这里不是他该来的地方。他看到了门口的表单，一份汉堡就至少要十块钱，他是怎么也舍不得买的。韩奇不打算继续了，坐上回家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