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探联盟][展白]第二故乡》飞雪梦莺

2、第 2 章

　　和白玉堂当年住在镇上的时候比，这里已经有了不少变化，复古的砖瓦楼房里掺杂了好几栋西式建筑，但依然饱含都市外独有的宁静。没有了夜店排档，灯红酒绿，小镇的上空覆盖的是漫天星海，不过酒足饭饱展超和白玉堂在外头转悠着，并不是为了这夜景。
　　“惊喜惊喜……”展超一路都在嘀咕。
　　忍了大半条路，白玉堂终于投降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这么紧张，你们买什么他们都会开心的。”
　　展超用力摇摇头道：“那不行，要有诚意！”
　　“这是个小地方，没什么大件的……”白玉堂话还没说完，就被展超一个转身反按住了。
　　“烟花怎么样！”
　　白玉堂愣了一下，皱了皱眉又舒展开来：“好像……不错。”
　　“那就是它了！”展超恨不得比那几个孩子还激动。
　　不过和白玉堂少年时期第一次玩烟花的时候比还逊色不少，想起那段情节，白玉堂的嘴角有了一点弧度，“我知道哪里有卖的。”
　　小镇夜市，黄白两色的灯泡装点出城市没有的清新感。
　　夜市上的人不算很多，展超和白玉堂也不着急，慢慢向前搜索着烟花爆竹店。
　　空气清新凉爽，真是越走越轻松，展超不由得伸了个懒腰：“好久没这么清闲地散步了。”
　　“我清闲散步的时候，倒是看到你们好几次在路上奋勇追贼了。”白玉堂挑了挑眉。
　　“那是工作所迫嘛。”展超叹了一口气，“不过我小时候也搬过好几次家啊，怎么都没落在这么美的地方呢？”
　　“要落在这么美的地方，你肯定一副舍不得走的样子哭得很难看。”白玉堂嘲笑道。
　　展超倒没生气，一脸坏笑地回望过来道：“你这么说，一定是自己当年很舍不得，哭得非常难看，要不怎么年年都回来呢？”
　　“爷爷他们家不肯搬去仙空岛，我不得回来看看啊？”白玉堂白了他一眼，“我们兄弟几个都是孤儿，收留之恩比亲人还亲。”
　　“也是……”展超点点头，“胡爷爷多好的人，应该回来看看。”
　　几句话的时间，这一眼能望到头的集市就走过了大半，好在还是找到了烟花店。
　　“买这么多啊！”老板看着展超四处乱点的手指一下子惊呆了，“结婚还是十岁啊？”
　　“都不是啊。”展超摇摇头。
　　老板愣了愣，又打量了两人一番，落在白玉堂笔挺的西装上：“哦~大城市来的吧？有钱，真好。”
　　几年时间过去，老板已经认不出当年那个脏兮兮的少年了，但白玉堂还认得他。
　　“没有没有……”展超慌忙摆手，“这里才好，多漂亮啊。”
　　“那是。”老板也自豪地点点头，接过钱，还把每一卷烟花都细细包好，“夜里潮湿，一定要小心。”
　　“谢谢老板。”展超和白玉堂各抱了一半烟花，和老板挥手道别。
　　“不累的话，我们再去转转？”出了店，白玉堂忽然提议道。
　　“嗯？”展超一愣，“好啊。”
　　穿过集市又往前走了些路程，就到了白玉堂这次的目的地。
　　小拱桥横在河上，灯笼在微风中明明灭灭，不时还有些许人声在两岸缓缓传开。
　　白玉堂领着展超走上了桥，石板路被踩出哒哒的轻响，停在拱桥中央。
　　把杂货铺买的两瓶酒和一小碟花生放下，白玉堂翻身坐上了围栏。展超跟上去坐下，望着夜景，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气，风中混合着淡淡的青草香。
　　“我们来这里的第一天，就是在这个桥洞底下过了一夜被爷爷捡到的。”白玉堂回忆着那夜的凉入心脾，相当怀念，“那天冷死了，但后来我们就喜欢跑到这边来玩。”
　　他伸手指着远处的几点萤火道：“盛夏的时候更多，为了搜集一袋子萤火虫我们追着跑，还差点被蛇咬。”
　　“是嘛……”展超也极目远眺，“我小时候也喜欢萤火虫。”
　　“还有一次我们抢了谁家少爷的零食，就坐在这里分赃，一不小心东西掉下去了，四哥坚持去捞，最后只捞起了一把糖纸。”白玉堂说到这里不禁笑道，“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四哥游泳游生气了。”
　　展超在旁边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灯下波光粼粼的湖水，想象着那时候的情景。
　　“也有人来这边找我们寻过仇，那时候我们傻得要命，就不让他们上这桥，还让他们留下买路财。”白玉堂想起这事感觉身上还有点隐隐作痛，“双方死战了一下午，当时觉得那就是一生最大的战役了。”
　　“那时候哥哥们告诉我，躺下也只能是装死，不能投降。”白玉堂说到兴头上，还伸手拍了展超一把，“你那时候要是这么能打还加入我们，我们肯定能杀个片甲不留。”
　　“我从小就能打。”展超把下巴一抬，顺便仰头猛喝了一口酒，“我小时候也替人打抱不平过，然后回去被罚站，有一次就为了那么一只风筝。”
　　白玉堂听着点了点头道：“我小时候也喜欢风筝。”
　　“所以你后来成了飞贼，到处空降。”展超不由得挖苦道。
　　“你才到处空降，而且后来变成了DBI踩坏最多车子的人。”白玉堂不屑地反驳了一句。
　　两人对视瞪了几秒钟，同时笑场别过头去。
　　咕咚咕咚，每人的酒都下去了大半。
　　“对了。”展超抓起花生扔进嘴里，“真没想到你会和这么一家人一起住了好久，一家子的五好良民，怎么你们几个就都跑去当飞贼了呢？”
　　“我们那是劫富济贫。”白玉堂再一次重复道，“而且发家之后我们行动已经是兴趣至上了。”
　　“少来这些歪理。”展超一脸不满，“也亏得人家居然能认同你们。”
　　“何止认同？”白玉堂忽然升了个调，“看到这家的长孙女没有，二十来岁那个，当年我们搬走的时候人家一把鼻涕一把泪追着我说要嫁给我呢。”
　　“可人家现在都结婚了。”展超翻了个白眼。
　　白玉堂停顿了两秒，忽然叹了一口气，“看到她结婚了，我发现了一件事。”
　　“嗯？”
　　“我这么玉树临风的男人，肯定是没有了……”
　　这个时候如果用四个字形容白玉堂，那大概是顾影自怜了。
　　展超愣住了片刻，在旁边做了个格外扭曲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