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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论话唠和吃货的正确使用方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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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瞅瞅西看看,也没什么发现,三人在猫咪的带领下又抄小道回去了。
村里的水患依然严重,几乎是越来越大,地势高的地方淹在膝下,地势低的地方是没腰的大水。
晌午了,只看见稀稀拉拉的几个壮汉,还有一些妇孺,浑身湿透滴答着水珠从恶水堤坝回来。个个抱着空空的肚子,家里也被大水泡了个汤,只能拧拧衣服上的水,干坐在屋顶上。
“人好少哦……其他人呢?”田七点着手指头数了数其余屋顶上稀稀拉拉的人。
“那还用说”闻夜雨撇撇嘴“发这么大水,都逃荒去了呗。”
林千机看着肆虐的大水皱了皱眉。
“其实,还是有办法的。”
闻夜雨摸摸下巴,不知从哪儿又摸出把卷纹银线绘莲的扇子来,慢慢悠悠道“我之见过村里人是如何治水的,他们用装了沙土的麻袋加高堤坝,采用阻塞的办法,放在寻常也许有效。可今时不同往日,水势非但不曾减小,还有涨水的趋势。我曾在书中看过大禹治水一改其父阻塞之法,疏通水道,开挖蓄水渠,可保水患步再发生。”
“确是长久之策”林千机道“只是如何劝说村民依此法治水?”
闻夜雨眯了眯眼“自然有办法。”
林千机心中了然。
两人说话间 ,田七已经歪在林千机身上睡得正香,走了一上午,估计是累了,这会儿小脸红扑扑,睡得倒是安稳。
林千机看着田七的睡颜入神,突然问道“田七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走累了睡着了呗。”闻夜雨干笑。
“我是说,他之前说过自己是傻子。”林千机冷冰冰地问,闻夜雨感觉,林千机这时候的眼神跟刀子一样。
“唉……阿七啊,命苦。”闻夜雨收了扇子“他从小没了爹,五岁那年搬来这里,之前掉进过水里,脑子淹坏了。他娘好不容易把他拉扯大,去年啊,伯母就去了。”
“……”
林千机听完没有说什么,鬼使神差,抬手轻轻抚了抚田七的脸颊。
闻夜雨装作没看见,一拍脑门跑出去“唉呦呦……肚子疼,上茅房,我得回去了……”
一回头,闻夜雨心里叨叨:唉……阿七啊,不是我不帮你,这是个坎儿……躲不过去……你就从了他吧!话说刚刚靖王是不是摸我家阿七的脸了……啊啊啊啊……”
林千机将田七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田七的脑袋,就靠在林千机胸膛。
林千机低头看着田七的睡颜,睫毛长长,微微颤动,小脸红扑扑,薄唇轻轻抿着,活像只小兔儿。
不一会儿,林千机也睡了,就那样抱着田七。
林千机内力高强,很少有疲惫的时候,现在却能放下所有的戒备,倒头就睡。
在自家房顶上趴着观望的闻夜雨不禁道“大爷的,这俩这姿势弄得跟殉情似的。”
田七完全清醒,是在去县衙的路上。
田七一直都是睡醒后小半个时辰才清醒的,那小半个时辰有趣得很,小木头人似的,不说话也乱动,眯眯的眼睛,呆呆的,说去哪就去哪,让干嘛就干嘛。
……
“你打算怎么办?”林千机问。
“不慌不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能咋扯咋扯!”闻夜雨拉拉衣摆,整整衣襟,摸出把别致的青竹骨扇来。
县衙
“小生闻夜雨前来拜会大人。”
闻夜雨一直说了两遍、作了两次揖那肥县令才笑眯眯回过神来。
“先生坐、先生坐!”肥县令搓搓双手,边吩咐侍女上茶。
“无妨无妨,小生前几日也曾拜会大人,听大人一席话,豁然开朗。今日便是来向大人讨教讨教。”
闻夜雨煞有介事地拱拱手,心道,啊呸呸呸,这倒胃口的话都叫老子说出口,害老子差点儿把昨天宵夜吐出来!结案就抓了这巨贪。叫他蹲穿牢底!!!
“这可折煞本官了,状元郎有事,小官自当知无不言。”肥县令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个圈“先生所谓何事啊?”
“便是上回那个‘读万卷书’”闻夜雨眨眼。
“先生好记性,”肥县令对于闻夜雨还是有些戒备,话锋一转“先生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唉……”
闻夜雨一声长叹,打开了那青竹骨扇,缓缓道“说来话长啊,小生还是长话短说。”
屋顶上二人对视一眼,这货要干什么?
“小生自幼自幼父母双亡,得了同村伯母的救济才得以过活,凭上天垂怜才登了天子大殿……“说道这里,闻夜雨还晃了晃扇子,揪了衣袖揩泪。
一副苦命人儿的模样。
屋顶上的田七吃吃地笑,林千机及时地捂住了他的嘴。
“如今……如今伯母已去,大恩小生无以为报,只是先前家贫,伯母仅有副薄棺……小生曾发誓定要……”闻夜雨自个儿编的故事说到极致竟把自己给感动了,别过脸去抹泪,暗中咬破了肘侧的衣袖。
瞧着肥县令也垂着头,一副同情的模样,闻夜雨心里笑开了怀。
“大人您瞧……这扇子,还是我父亲的遗物啊……”说着,连同那破了一道大口子的破袖子在那肥县令眼前晃悠,又瞪大了眼睛“大人哪……这可是小生最好的一套衣衫,上次回来也是借了同窗的……”
屋顶上的二人忍笑,纷纷点头:原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这样来的。
“本官竟不知晓先生幼时境遇如此……”那肥县令也假惺惺地唏嘘几声。
“大人啊……您一言九鼎,若是他日有什么好路子可别忘了小生我。”说完,抓过袖子在脸上蹭蹭,道“大人,小生此番前来,还有一事。”
屋顶上二人肚子里直犯嘀咕,这货还要干啥?、
“恶水的水患,小生可保无恙。”闻夜雨眯了眯眼“不过要大人配合。”
“什么?”肥县令胖手搔搔脑袋上的汗“先生说可以?”
闻夜雨点头。
“先生说要本官做什么?”肥县令搓搓手。
“小生想已疏通之法治理水患,还需知县大人组织村民。”闻夜雨轻收了扇子。
“呃……好。”那肥县令有些犹豫,看了看闻夜雨,还是答应了。
“大人莫不是不信小生?”闻夜雨笑了笑“小生我也是恶水村人,您也是百姓的父母官,不是么?”
“是、是,当然是。小官听状元郎差遣。”肥县令一身的汗。
三人出了县衙门,还没回村闻夜雨就直喊饿,对田七是揉肚子拽头发。
田七歪头想了想,什么都没说。
林千机以为田七生气了,冷眼瞟了闻夜雨一眼。
闻夜雨咂嘴。
回到恶水村,三人抱了腿还坐屋顶上,看着村民个个皱着眉头啃白馒头。
田七托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蹬蹬蹬地下去摸了个馒头,从柴火堆顶上找出把干柴来,又去厨房撮了把盐。
用砖磊了个小灶,生了火,在屋顶烤馒头。
闻夜雨拿了长竹筷把馒头穿起来转着烤,便转边撒盐。
周围的村民个个惊的纷纷掉了手里的馒头。
在捡起馒头后,飞奔下去找干柴和佐料。
辣酱、甜酱、豆腐乳。
豆酱、鱼酱、豆瓣酱。
虽然不比炒菜妙,但也总有点味道。
林千机淡然扫一眼,拿起一个刚烤好的馒头……
县衙
肥县令在闻夜雨走后,睡足了午觉,一睁眼看窗外炊烟袅袅,揉了几次眼睛,争气地从床上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