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明月》许明月

32、第三十二章 照顾

　　沈恬茹想尽快解决此事，让人群散开，她调整了笑容，上前一步拉住许明月的胳膊，摇晃了两下，在她耳畔压低了声音，诱哄道，“明月，你先给晴晴和宋小姐道个歉，这是什么场合，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宋亚楠甩着被抓疼的手腕，悄悄瞄了眼顾清风，在旁边煽风点火道，“许阿姨，给我道不道歉无所谓，主要是晴晴，她当着您的面就敢这样欺负晴晴，背后指不定会怎么样。”
　　“妈……”
　　宋晴站在沈恬如身后，小心翼翼拉了拉她的衣角，又见许明月还不听话，更加激起沈恬如的怒意，她松开了手，声音不由大了几分，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好好的一个生日会，就这样让你毁了，真出息。”
　　许明月咬紧唇肉，她吧目光转向许荣峰：“爸，你也这样认为？”
　　她想，这个家还能在让她失望成什么样。
　　许荣峰已经听了经过，皱着眉头，“阿月，先给苏小姐道歉。”
　　许明月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抬起手臂指向宋晴，“如果今天这事发生在她身上，你们也会这样处理？”
　　她知道自己搞砸这场生日宴会，但还是倔强地像个孩子不肯去认错。
　　“你说的这种事怎么会在晴晴身上发生，她教养好，至少不会像你这样当众打人。”说道此刻，沈恬如握住宋晴的手，安抚着她，这是她养大的姑娘，多听话，她的性子，自己最了解不过，不像许明月，虽是亲生的，却经常能把她气死。
　　“阿月，你是主人，今天这事不管发生谁身上，我都会一视同仁。”许荣峰在一旁道。
　　许明月的眼眶酸涩难耐，“可这个歉，我还是不想道。”
　　“阿月。”许荣峰加重声音。
　　亦是无可奈何，对于这个女儿倔强地性子，他早已了解，却更多的是心疼。
　　沈恬如见她跟丈夫顶嘴，更加生气，“许明月，你硬要闹的大家都不开心才高兴？”
　　许明月往后退了一步，她自嘲道，“我只想问一句，这真的是为举办的生日宴会？”
　　“这里真的有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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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明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偏激，从小学的礼仪到哪里去了？”沈恬如质问她。
　　“妈，您教过我吗？”许明月目光落在沈恬如身上，“其实，我宁愿被永远蒙在鼓里。”
　　许明月推开人群大步离开，沈恬如和许荣峰忙着给李亚楠父母赔不是，竟然没人阻拦她的离开。
　　顾清风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看了一出好戏，视线巡着那道离开笔直的背影，心口莫名的发疼。
　　他每次遇见她，都是她一个人在孤军作战。
　　沈恬如安抚客人刚好到顾清风跟前，过意不去道，“四少，刚刚让你见笑了。”
　　顾清风盯着她看半晌，盯的沈恬如身体直发毛，脸面差点挂不住。
　　宋晴悄然走至她跟前，拉着她的胳膊看，羞涩道，“四少，你能来参加我生日会，我真的很高兴。”
　　顾清风收回目光，瞥向不远处三层大蛋糕，做的精致可口，在看到许荣峰招呼客人接下来要切蛋糕，冷嗤一声，“没了主角，还有切的必要吗？”
　　沈恬如拉着宋晴的手解释，“今天也是晴晴的生日。”
　　“许太太，那个才是你女儿？”
　　沈恬如一怔后斩钉截铁地回答，“晴晴和明月都是我的女儿。”
　　“许太太，奉劝你一句，您这样关心一个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迟早会后悔。”
　　沈恬如有些不悦，虽然说顾家强势，也不代表自己能被随意被一个晚辈这样指点，“四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清风单手插兜，他并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也从来没见过这么亲疏不分的妈，惬意地拿出手机，“什么意思并不重要，许太太真觉得今天这事是许明月挑起？”
　　沈恬如没说话，但脸上表情已经出卖她，她确实这么认为。
　　自己提前一个月就开始置办这次宴会，却因为她当场动手打客人，没一点淑女形象，丢尽许家的脸。
　　顾清风手机录音很清晰，乃至于里面声音清楚传进各位的耳朵里：
　　“楠楠，这衣服是她不要才硬塞给我，我以后难道一直要做她的垃圾收容所……只有她不要的……才能属于我吗？”
　　“太过分了，她这样沈阿姨她们不管？”
　　“毕竟她才是许家亲生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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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晴浑身颤抖着，牙龈咯吱咯吱地响，早在顾清风手机里传来声音时，整个人惊恐地看向他，她恐怕怎么都没想到他当时在场，并把这段话用手机录下来。
　　沈恬如僵硬在原地。
　　“妈。”宋晴试探地叫了声。
　　“别叫我妈。”沈恬如一把推开宋晴，盯着她，眼里无比失望，“我一向待你不薄！”
　　后悔莫及，就是沈恬茹此刻想法。
　　难道她当真做错了吗？一个是她含辛茹苦，精心教养长大的女儿，一句不是亲生就要让她放下二十多年的感情，她当真办不到。
　　宋晴失策，沈恬如从来没这样待她，她也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在场许多人或许不明白，沈恬如却听懂全部，李亚楠之所以跟许明月发生争执也是因为衣服的事情，至于衣服实际情况，沈恬如最有知情权，她一想到因为这件衣服，暴露出宋晴私下做的小动作，从开始简直不敢相信，到后面的失望后悔。
　　难道她对她还不够好吗？
　　再次认真打量宋晴，自己从小一手养大女儿，自己一直拿她当亲生女儿看待，把最好的留给她，现在却发现这张天真无邪的脸，隐藏着如此深的心机。
　　脑海里再次闪过另一张跟自己相似的脸。
　　“明月呢？”
　　她人群中四处张望，急切地寻找，早已看不见她身影。
　　此刻，厨师正推着蛋糕车过来，很大的三层蛋糕，美味奢华，突然就成讽刺。
　　沈恬如突然想起她以前拉住许明月的手，碰到她手心厚厚老茧，眼睛一红，泪水簌簌落下，“阿月，妈对不起你！”
　　她了解过宋家的生活，从哪些人口中得知，宋君是农民工，每月工资少的可怜，林岚体弱多病，她的女儿从小就要干家务活，在大一点自己找了工作赚取学费贴补家用，吃了很多苦。
　　沈恬如曾悄悄让人带她去看过宋家以前住的旧房子，那房子小的还没她家客厅大，下雨天还会漏雨，想到她的亲生女儿从小生活这样环境，心里就难受发酸。
　　自己给别人辛苦娇养二十多年的女儿，她假装自己不知道亲生女儿一直在外面吃苦，想着不让宋晴心里落差大，想着以后慢慢弥补另一个，毕竟这是上一辈的过错，跟她们无关。
　　她做错了吗？
　　出了许家后，许明月手机钱包都没带，只好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
　　外面的天气很冷，她身上衣服很单薄，才走了半个小时嘴唇都冻乌了。
　　顾清风开着车沿路找了好几次，才在公园内的长木椅上看到瑟瑟发抖的她。
　　这女人。
　　顾清风打开车门下车后，重重关上车门走了过去。
　　许明月觉得自己产生幻觉，要么身体自己突然变暖，直到一杯热乎乎的奶茶被硬塞进她手里才睁开眼，看到站在面前只穿一件毛衣的顾清风。
　　她坐端正，低头瞥了自己肩膀外套，“你怎么在这里？”
　　刚问完，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顾清风拧紧眉头，“你平时都是这么爱逞强？”
　　“谢谢。”许明月准备站起来，那一瞬间却头晕眼花站立不稳，一头跌进温暖怀抱，她能明确感觉对方的身体僵硬，最后意识越来愈薄弱，“抱歉……”
　　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女人，顾清风伸手探了她额头，温度烫的吓人。
　　他嘴里骂了句脏话，几步抱着人进入车内，给医生打了电话。
　　许明月再次清醒已是深夜，睁开眼看着陌生布局，从床上坐起。
　　她的手腕上扎着针管，头顶药瓶里还剩不多一点药水，外面的客厅内传来说话声，还未听清，房间们被推开，顾清风从外面走进来，看见坐在床头的她，脚步一停。
　　“醒了？”
　　许明月身上盖了厚厚被子，出了一身汗，浑身粘腻，不用猜就知道这里是顾清风住处。
　　“多谢照顾。”她准备自己拔针头，一只收却快他一步，“我来！”
　　碾熟的手法，一看就经常做。
　　针头拔掉后，从外面走进一位短发白大褂女人，大概是他叫的家庭医生，“烧退了没？”
　　对方很快量了她的提问，叮嘱她一些注意事项并留了药在这里，就走了。
　　许明月想起身，掀被子的手突然一顿，脸色变难看起来，她身上衣服不是原来那一身，是一套男士睡衣。
　　顾清风看到她这幅表情，纯心想逗她一逗，“不用看了，衣服是我换的。”
　　许明月嘴角抽了抽。
　　“没想到你身材挺有料的。”
　　许明月额头上只差出现迸出小火花，饶是如此，却只能淡定起身，四处张望。
　　“你是在找这个？”顾清风手指上挂着许明月胸衣，许明月脸黑起来，内心波涛汹涌，却只能平静走过去，手刚碰到内衣的肩带，下一刻便被扔进垃圾篓里，许明月火冒三丈，抬头盯着顾清风，他却浑不在意，“你那一身是保姆帮你换的，她先在走了，新衣服等会送来，包括你那个，是湿成那样，带着铁定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