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科学院》软麦

3、第三章 您的好友楚

　　第三章您的好友楚泼森上线
　　通灵院泼森堂
　　簿知理带着李四匹一路兜兜转转，走到了一处灰瓦白墙的屋子。这屋子在通灵院最幽深的地方，背后就是云巅山的密林，山间水汽氤氲，隐隐带些奇异的色彩。
　　这恐怕不是单纯的水汽。
　　李四匹总算明白为什么刚刚簿知理要带他绕道去摘星梯摘果子吃了。摘星梯结的果有御毒奇效，因此普通人把这树当做神树，也就可以理解了。
　　“嘎吱——”簿知理推开木门。一抹阳光照进昏暗的屋子，给这死气沉沉的屋子带来一丝生气。
　　可有些人不喜欢阳光。
　　一见阳光，楚泼森眉头皱得死紧，手像被火烫着似的迅速丢下手中的实验器材，腾出一只手捂住眼睛，另一只手极其嫌恶地朝簿知理和李四匹挥了挥：“把门关上。”
　　李四匹想说的话立马噎了回去：哟，破医生，好久不见！
　　簿知理关了门。屋内重新被黑暗吞没。这屋子，连个窗子都没有。
　　李四匹忍不住抱怨：“这样什么都看不见，还玩儿个屁呀。”
　　楚泼森不理会他，自顾自地继续做实验，嘴里还念念有词：“小乖乖，我的小乖乖，就要做好了，咯咯咯，咯咯咯……”
　　李四匹见没趣，便噤了声。楚泼森也没笑了。这下，周遭一片浓黑寂静，唯有仪器碰撞的“叮叮当当”声，突兀地响着。
　　气氛更为阴森。
　　而且，在这种环境下，视觉、听觉的作用大幅下降，其他感观就活跃起来了。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发觉这间屋子里充斥着一种奇怪的气味。大概是楚泼森做实验生成的刺激性气体一直淤塞在这里没有消散。说不上臭，也绝不好闻。嗅觉灵敏的人，恐怕在这里待一刻钟就得窒息。
　　但李四匹觉得，这种看不见又听不到人说话的感觉更让人窒息。李四匹不是个无神论者，而且喜欢看一些志怪小说。谁知道那俩人是不是还在这间屋子里？或者你是不是还在屋子里？还是已经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李四匹不敢再想，簿知理、楚泼森又都不是爱说话的主。他只好自己开口，随便找了个话题：“泼森，你这里气味好重，不觉得……”
　　“闭嘴！”楚泼森厉声打断，而后换上轻柔又诡异的声音：“Black，去，陪他玩玩。”
　　李四匹正纳闷这人又发什么疯，突然浑身一僵。
　　他感觉什么滑溜溜的东西缠上了自己的腿，冰凉的触感一路游走，滑过小腿、大腿、腹背、胸肩，直至脖颈。随着“咝咝”的声音，一细长物扫过李四匹的脖子、下巴、耳后。湿滑细痒的感觉让李四匹一阵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却丝毫不敢动弹。
　　蛇信子！
　　这个疯子！他……
　　那小蛇立起上半身，施施然晃到李四匹眼前，直勾勾地盯着他。眼里幽幽的绿光，看得李四匹出了一身冷汗。
　　妈妈，救命……
　　簿知理听到那“咝咝”声，也是一阵悚然。他稳了稳声音，道：“泼森，别太过分。他是四匹。”
　　楚泼森一顿，耸耸肩，道：“回来吧，Black。”
　　Black听到主人命令，沿着李四匹的身体爬下，重新盘上楚泼森的肩。
　　李四匹紧绷的身体一松，差点栽倒在地。手不停地抚胸口，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簿知理扶他一把，叹了口气：“我们走吧。”
　　李四匹像得了赦免一般，几乎是落荒而逃，夺门而出。好不容易走了出来，还听见身后楚泼森“咯咯咯”的笑声。
　　“小乖乖”
　　李四匹一阵恶寒。
　　两人安静地走出好远，簿知理突然开口：“泼森他……眼睛不能见光，却能夜视。那条蛇，是皇上送他的。”
　　李四匹告饶：“快别提他了。他还跟以前一样，疯疯癫癫的。不对，是更可怕了。算了，不说这事儿了。知理，带我找个地方休息吧。”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了知理堂。日头已偏西，用过餐后，李四匹提出要沐浴、睡觉。一月来舟车劳顿，又加上今天在通灵院走了不少路，他想好好放松一下。

　　知理堂卧室
　　簿知理一边找被子，一边说：“让阿尔法带你去浴室。香皂……用我的吧。今晚也只能跟我挤一床睡了。”
　　那名叫阿尔法的小厮过来待命。李四匹却不急着走，说：“香皂这东西，王爷给我用过，比我在杭城用的皂荚好用多了。这东西，不能是你做的吧”
　　簿知理终于找出一床薄被，抖了抖灰，说：“泼森做的。”
　　李四匹笑了：“楚泼森？他？他那种毒药狂魔，肯定对做这种东西嗤之以鼻吧。”
　　簿知理将被子丢到床上，说：“我开始跟他说要他把皂荚改进一下，做成肥皂，他的确没理会。后来我找皇上提起此事，皇上说，有这样的好东西？我居然没用过？让他做！泼森就乖乖做了。”
　　李四匹笑得更欢：“我真当他什么都不怕，原来怕皇上？”
　　簿知理：“嗯……不会吧，皇上那么温柔，有什么好怕的。”
　　李四匹喃喃道：“皇上……是个很温柔的人吗？”
　　簿知理：“嗯。而且还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