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鸟愿，朱雀赎》晴融

13、心墙两边的地老天荒 “每个

　　“每个人都有追逐羁绊的方式，你选择了加入晓，佐助选择了去大蛇丸那儿，鸣人选择了不断地追寻，而我选择站到你身边来。”

　　遥在基地外围训练油菜花，手里剑和起爆符甩得轰轰响，那橙黄色的闪电在烟尘中忽隐忽现。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正站在不远处，遥故意当做不知道，继续手上的动作。

　　“遥。”那人不慌不忙地又向前走了两步，低声道。

　　遥将双手环在胸前，谑道：“我亲爱的弟弟，4年不见你连姐姐都不会叫了，真是长进了不少。”

　　鼬静静看着她，宽大的衣袍被风吹得鼓起，身后被黑夜侵染的冗长小道仿佛和他的灵魂融为一体，而眼中两点红光显得尤为绮丽冰冷。遥微仰着头，回应着他的视线，但一点都不觉得温暖。他仍没有表情，但她不能再耍赖要他笑一个。

　　鼬的袖口忽然星光一闪，遥本能地后仰下腰，避过划向自己的手里剑，长长的黑发被削下一把。伸手夹住玉龙剑，手腕一旋扎了回去。

　　鼬的双脚纹丝不动地定在原地，只用手里剑稍稍一拨，就化解了她的攻势。遥的剑尖顺势一滑，与手里剑擦出一点火花，挑向他的手腕。他往后一退，已经结完了印：“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个巨大的橙色火球直奔面门而来，带着炽热的气息，照得她眼前一花。她急忙右手一挥：“火屏！”这招一放，虽然暂时免疫火系伤害，但耗费了她大部分精神力。

　　豪火球喷在火屏上前进不得，鼬紧跟着欺进，抠住她的手腕一折。

　　遥的灵力骤然聚拢，在受攻击处一荡。她拂开他的手，在看到他指甲上黑黑的涂抹物时皱了皱眉头，随后将自己木叶的叛忍护额扔到他脚底下。

　　“当”地一声，金属的哀鸣在静谧阴暗的基地中显得分外刺耳。鼬的写轮眼泛着红光，像极了不祥的预警：“你到底在打算些什么？”

　　“应该是你到底在打算些什么？佐助现在过得一点都不好，让你亲爱的弟弟淹没在仇恨之海中，这是你所希望的吗？把万花筒写轮眼作为留给他的东西，把复仇之后的空虚和无助作为附带品，这是你所希望的吗？”遥伪装出来的霸气破功了，在鼬面前她总是破功。

　　鼬何其聪明，将她的慌乱都看在眼里，从根本上占了上风：“你怎么肯定佐助会打败我？我会夺取他的眼睛，让他滚回木叶去苟延残喘，就像以前毫不犹豫杀死止水一样。执着于兄弟情的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有能力替止水报仇？”

　　被这么一激，遥反而冷静了下来：“你不必激我，止水的事情我当时就不信是你干的，现在也不会信。你不想了结你们兄弟二人的恩怨吗？无论是木叶也好，大蛇丸也好，晓的其他人也好，碍事的人太多了呢，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如何？”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你和佐助一样都太愚蠢太天真了，你们，都还不够。”

　　遥听到“愚蠢”两个字，脑袋上青筋一冒：“实话告诉你，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策应佐助，一个人的力量或许有不足，但两个人一起总不会太差，就让我们看看你的器量到底有多大。”

　　进攻与试探，防备与自白，两个人都在嘴硬。对于口才不好的遥来说，这种场面很让人困扰。她想要一字一句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对方，又气恼他的执拗，到最后变成了如今的场景。遥咬了咬嘴唇，强忍着再看一眼他的冲动，拂袖而去。

　　心里堵得慌，遥决定去找迪达拉那小子玩，结果遇上了蝎。正好缠着他教她傀儡术和药理学。

　　“哼，我可没那么多爱心教学生。”蝎绕过。

　　“蝎，蝎！”遥跟在后面喊，少女软软糯糯的声音甚是好听，“我帮你组装傀儡好不好？”

　　“你？”蝎很不屑，“我更担心你把傀儡弄坏。”

　　“额……要不，我看你组装傀儡，边打下手边学习，保证不给你添麻烦！”遥摆出发誓的手势。

　　蝎的脚步一顿，遥以为他要答应了，不料两道锐利的视线扫过来：“你对晓的事情知道得不少。”

　　“怎……怎么会，我也是第一次来……”

　　“你打败飞段的方法，还有你对他的不死之身根本没有惊讶。”蝎的声音危险而低沉。

　　遥登时惊出一身冷汗，连话都不太会说了：“我……我也是在换钱所工作过的人。”太大意了！希望这个解释可以说得过去，不然可能要赌上性命和蝎打一场了。

　　这时候，迪达拉扯住她：“你们在干什么？别管蝎旦那了，我刚研究出的C2巨龙，咱们出去玩玩，嗯。”

　　“可是……蝎他……”遥看了看蝎走出去的那团背影，显得很为难。

　　迪达拉歪起嘴：“喂，你就这么喜欢跟蝎旦那那种阴森的凑在一起？”

　　“迪达拉！我可是很喜欢蝎的！”遥反驳道。

　　“哦，你可是很喜欢蝎的！”飞段从后面冒头。

　　“哟，你可是很喜欢蝎先生的！”鬼鲛咧着一嘴白牙。

　　蝎被当众表白了。敢于对着绯流琥表白的第一人，一定是真爱。晓里一时其乐融融。当遥收到来自白绝的祝福和小南的慰问时，心中北风凛冽大雪纷飞，彻底地寒到了。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向蝎解释这个美丽的误会，于是在和迪达拉研究新术的时候有些脑抽，说了一句：“普通的土遁实在是太脆了，如果你会召唤钢筋混凝土的话……”

　　表白的事被当做新闻，但大家只会取笑取笑遥，一般没有人去招惹蝎。只有鬼鲛不知死活地跑到蝎那里祝贺。虽然鬼鲛隔天就和鼬出去做任务了，遥找不到这个祸首，但不妨碍他的话被蝎记恨上了，并且拿来磕碜她。

　　“过来把绯流琥清洁修复好，我倒看看你有多喜欢它！”蝎如果有表情的话，现在一定蓄着一缕坏笑。

　　“是……是！”遥面对那个人傀儡壳子很难过，真是太丑了。而且，这是真人毛皮啊，可不可以不碰？但她还是本着十二分尽职的精神，连它的胡子都梳顺溜了才还给蝎。

　　然后蝎扔给她一本配置招魂幡等秘药的研究笔记，又坑了她三分之一的积蓄买材料。

　　朱南组这回的任务完成得飞快，而且鼬坚持要回基地亲自向老大报告进展。一进门就看到围着围裙脚底生风的遥。只因上次应迪达拉的要求做了一顿晚餐，结果香味招来了一群狼，从此被打上了厨娘的烙印。

　　“哈，看上去有好吃的，我们运气真好，鼬桑。”鬼鲛走到桌边，端起一碗东西就开吃。

　　遥一看大惊失色，没有消息说这两个会回来啊！“喂，那个是飞段特地预定的！”

　　话没说完，三个利角的镰刀就飞到了鲛肌上，餐桌前查克拉乱飙，眼看剩下的食物就要性命不保。遥当即纵身一跳，钢线死死揪住镰刀，然后一脚把鬼鲛踹到那边墙上。

　　“哦，替补桑居然有这样的实力，我们来活动活动筋骨吧！”鬼鲛兄激动了，一双小眼睛愣是变得熠熠有神。

　　“打什么打，都给老娘住手！”遥拿眼光一横，“飞段！你要的东西只要二十分钟就能煮熟！先到桌子前面等着！”

　　由于吃过她的亏，飞段悻悻地找了个地方坐下了。鬼鲛却不满意，还想来点更带劲的活动，被鼬一盆冷水浇下来：“损坏物品会被角都追杀，损坏食物会被组织所有人追杀。”

　　半个钟头后，遥端上来的东西还有一份糖泡糯米饭，香香甜甜地送到鼬面前。鼬嘴角冰冷的弧线变得柔和了，低下头默默咀嚼。

　　“话说替补桑和蝎桑的事儿怎么样了？”鬼鲛孜孜不倦地作死。

　　正喝汤的遥顿了顿，在众目睽睽下给他满上一碗干饭，并堆出一个小山包：“多吃点补充体力，我希望你情不自禁地出去做任务来填补空虚的心灵以及释放多余的能量，而不是在这里探听别人的事情。”

　　“噗！”第一个喷出来的是飞段，抓着角都的肩膀一顿猛拍，后者侧目而视。

　　鬼鲛一口把那米饭趴了个大洞：“蝎桑是个好男人，我们要关心同伴的事情。”

　　遥立马端起锅站在他跟前，给添了一坨饭并用勺子拍实：“还有呢，别客气。”

　　鬼鲛：“够了够了，没地方装菜了。”

　　遥继续添饭，鬼鲛不做声了。

　　“好，好厉害，鬼鲛是饭桶，嗯。”迪达拉眼珠子瞪得溜圆。

　　饭后，遥照例去找蝎展示她近来的学习成果。她是真的、真的想尽量不出现在晓成员的眼前，毕竟存在感太高可能被派出去做任务。杀人越货，不如消极作为。

　　钢线带出一只手脚健全的傀儡，蝎还没来得及欣慰，那傀儡自带的强大背景音乐“怒放的生命”陡然腾起，并且伴有娇嗔的女声：“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蝎差点没跳起来：“蠢货，这是什么？”

　　“额，音乐难道不和艺术契合吗？”空气中泛着一股尴尬的味道。

　　蝎一尾巴戳向那傀儡，却被遥眼疾手快地挪开了：“这是精神攻击，不是艺术，蠢货！”

　　“好，好的，我这就把精神攻击关了。”遥伸手按下一个小突起。

　　蝎从绯流琥壳子里爬出来，拿出他的人傀儡示范操控手法：“看着！”傀儡发出一连串的“嗒嗒嗒嗒”声，随着蝎手指灵活的动作摆出各种攻击姿态。

　　遥有样学样地一挥手，傀儡勉勉强强摆了几个造型。她屏气凝神，努力控制着平衡，好像在操控悬崖边上的陀螺。

　　蝎往门口看了一眼：“鼬，有事吗？”

　　遥手里的傀儡脚险些一崴。鼬静静站在那里，如同一颗孤松，一只手从袍子中伸出来靠在胸口。

　　“明天有一个任务，佩恩说让遥跟我们组一起去锻炼。”鼬淡淡说完，将殷红的双眼移向遥，似乎在等着回答。

　　遥愣了半秒，点头：“哦，知道了。”

　　“你第一次正式参加晓的任务，不能搞砸了，回去做准备。”鼬道。

　　遥扯了扯嘴角，我做任务还用你来教？但还是跟蝎告退，探听任务事宜去了。

　　天气渐热，清晨的阳光已经让人有火舌毒烤的感觉，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更是辣辣的。遥身着白色短衫在树丛间跳来跳去，纤腰上一小截缎带随着动作飘舞。看着风衣裹体还不紧不慢踱着的两位，有些烦恼。太招摇了。果不其然，才走出一小半路程，他们就受到各路英雄不下5次的追击，那大大咧咧的叛忍护额就像钱贴在脸上一样，招人惦记着呢。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面前就出现一队木叶忍者。虽然对方还没有发现他们，但这一碰上了就免不了火并一场。遥“噶”地刹了车，悄悄往旁边看一眼，嗯，这两个家伙是不可能退避的，那就只有……她一个纵越跳出去，衣摆带起一阵风，只见半空里漂亮的白虹一闪，那几个木叶忍者什么都没明白过来就四仰八叉了。

　　遥拍拍手，弹弹袖子上的灰，感慨：“我果然英姿不减当年呐。”

　　“嗯，宇智波小姐不愧生长在名门。”鬼鲛很配合地喝彩，顺便下意识地看了鼬一眼，“可是没有一刀刺中要害了啊。”

　　鼬只是低头对着那些晕过去的忍者，然后轻蔑地下结论：“没有意义的仁慈。”绕过战场走远了。

　　遥把他们的忍具全都搜了出来，道：“一个优雅的杀手是会挑对象的，见人就杀太不符合咱的身份了。”但你现在连人家裤腰带里的钢镚儿都拿走了怎么说？

　　鬼鲛虽然不认同她的精神洁癖，但对她的强者宣言表示欣赏，一手按上鲛肌，好战的血液在熊熊燃烧，恨不得现在就声势浩大地干上一场。但理智让他没有宣战。

　　遥突然回头：“鬼鲛兄，你不必欲言又止的，咱们兄弟之间有什么不好倾诉的？你只管有话就说，我保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你说什么？”鬼鲛的脸色登时有些不好。

　　遥意识道自己说错了，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我会当做没听到的。”

　　鬼鲛那头蓝蓝的鱼皮隐隐有变黑的趋势：“宇智波小姐……”

　　“我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就是我会很快忘了的，不会把你的事情到处乱说的！”遥慌忙补充，“还有，我叫宇智波遥，干、柿、先、生！”不要老是叫她“宇智波小姐”，顶着这个姓压力山大啊！

　　当白色的太阳光照在头顶时，岸边一艘蓝色货船上一片喊杀声。鼬和鬼鲛在一圈又一圈的人堆里奋战，鲜血四溅，分不清是他们的还是对手的。甲板全被染成了红色，看上去黏黏糊糊的让人恶心，遥只好爬到仓顶上躺着，将小狗放在肚皮上。

　　“宇智波小姐，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再一次躲过一排手里剑，鬼鲛还了对方一个水遁之后暴露了遥的位置。

　　遥面对底下或惊愕不已或恍然大悟的眼神，有些无奈，懒洋洋道：“我只负责打听情报呀，鬼鲛桑。”

　　三四个忍者冲出烟幕，直冲向遥，出手竟是风、火、雷三遁齐上。遥一下子闪到那几个忍者身后，一脚一个把他们踹回鼬的战圈。真是够了！她身上犯懒一根指头都不想动啊！

　　油菜花知道它的主人在想什么，于是做了一个忠实的守护者，对扑上来的忍者一通乱咬。但由于它太小，这种看似凶恶的挑衅一点用都没有。

　　几分钟之后，鼬的三勾玉连成一片，变成了手里剑的形状。遥忽然一翻身从仓顶滚下来，横在他和被对焦的忍者之间。那忍者愣了一下，就被一拳揍得脸都歪了。

　　“你终于动手了？”鼬转了个身靠在她背后。

　　“我看腻了。”遥努努嘴，一个一个的人真麻烦，“对付这种炮灰还要用上写轮眼，你退步了啊鼬。”又是一掌推出去，震飞几个。

　　鼬轻轻哼了一声，也不知是在不屑还是在笑，把万花筒收了回去。

　　有了遥的加入，敌人的锐气大挫，原本遮天蔽日的手里剑苦无和人肉现在竟屈指可数了。但现在又出了状况，遥忽然闷哼一声蹲了下去。

　　“你怎么了？”鼬偏头看了看。

　　遥牙关紧闭，发出一阵细碎的哼声。

　　鼬忽然抱起她就往船仓跑，将所有拦路的踢飞，连无辜的船夫都被踢下了水。把她平放在席子上，额头浸出了细细的汗珠：“到底怎么样了？”

　　遥忽然呵呵呵呵笑了起来，在他皱起的眉间点了一下：“能看到你同情心未泯的样子还真是意外呢。”

　　鼬突然想把这家伙扔在席子上不管了。

　　“呐呐，我以为你会一直气我加入晓的。”胸口被一把看不见的钝器翻搅着，捣腾着，遥哼哼了几声，抬手揉开倦目，“毕竟那天以后你就没跟我说过几句话。”

　　鼬默默低着头，眼色变得很深沉，似乎在思考什么难题。

　　遥忽然想，一直以来鼬就是用这双眼睛注视着木叶村，注视着他的弟弟。佐助啊，你那被仇恨染得漆黑的双眼，有没有看到他长长睫毛下深邃的温柔和隐隐的无奈呢？

　　墙壁突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从外面凿出一个大坑，最后一个敌人满嘴是血地倒在坑前，鬼鲛将脸凑进来看了一下，为这场战斗画下了华丽的句点。

　　鼬蹲下身就准备抗遥，结果他伸过来的手被拒绝了，遥自个儿坐了起来：“我自己能走！”

　　鬼鲛“嗤”地一笑：“以前我也认识一个人，因为不老实被打断了腿。”

　　遥静默了3秒，道：“是，你们有一颗关心同伴、为同伴着想的心……我竟然没考虑周全而只顾逞能，是我错了。”

　　鬼鲛兄似乎很满意地点点头，大刀一挥就把那面墙整个儿推倒了：“这样走起来更舒畅，小心脚下。”

　　于是鼬拦腰抱住遥，从康庄大道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