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全世界》黑色潘多拉

7、第六章 再次启航

　　世界是什么？
　　世界？就是只许你在我看得见的范围！
　　呸！傻瓜才这么认为……
　　不要忘记，你要给我你的世界。所以，你不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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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朦胧里，山治听见的是什么？是自己的对白吗？仿佛那就是一场梦，一场小岛上发生的梦。是啊，浑身是血的卓洛，厮杀到眼红的卓洛……只是梦，就好了……
　　四肢传来的疼痛，深切地告诉他，这一切，不是梦。肩膀处的灼烧感觉，提醒他，这是恶梦。紧紧地闭了一下眼睛，缓缓的张开，茫然地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是的，恶梦……
　　清楚的接近声音，使他本能地侧脸望去，修长的身形，棕色的长发。
　　呵，山治嘴角轻扯了下，对于来人没有做出任何表示，只是转过头不再看。还是来了，没有改变什么。
　　来人在身边坐下，些许的沉默，那人轻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山治亲亲，你还是回来了，我说什么来着？这里，你逃不出去！”修长的手指划过山治的面颊，金发的厨子嫌恶的将那只手拨了开来。却换来一阵脆笑，“哈哈哈哈，你还是这样，脾气倔强！”
　　山治撇过脸去，不想搭理。
　　“那一位大人，对你很是思念呢，金色的柔软……”卡特刻意将语调放的暧昧，贴近山治的耳边说着，“即使把我抱在怀里，他还是思念着你呢……”
　　“滚开！”山治忽然坐起，咆哮着将卡特推开。
　　放肆的笑声顿时充斥着这个昏暗的房间，卡特站在山治的床边，轻拂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轻蔑的语气不减分毫，“小花卷，你还有力气狂吼啊，不过肩膀上的烙印已经很让你吃力了吧……”
　　的确，剜骨的刺痛一直在激烈的冲击着山治的神经。他微蹙一下眉头，没有接话。蓝色眼眸只是死命地蹬着眼前这个嘲笑着自己的男人。该死的烙印，让他几乎都无法正常行动。奇洛迪部落的精神烙印，哈哈，多么好笑。或许觉得这么盯着卡特很好笑，或许是觉得根本没有必要，山治转过脸去，不再看他。
　　“等到那位大人一会处理完事情过来，你就会乖乖的了。”卡特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似乎是刻意的要吸引山治的注意力，他抬高了语调，“处理完另外的一位访客……”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山治已经跳了起来，狠狠地抓着他的领口，将他压在了床上，勒着他的脖子，蓝色的眼眸喷射着骇人的光芒。
　　“你，说什么——”极力压抑的愤怒和恐慌还是随着声音泄漏了出来。虽然是紧紧地勒着卡特的脖子，但是那只手还是轻微的颤抖着。不，一定不是真的。阿绿？不，不是真的！
　　“咳，咳咳……看，看来……你，还很在意……那个绿色头发的……剑客……咳咳……”卡特被勒着脖子，从齿缝里面蹦出这样的话语，山治在听到的一瞬间，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凉，头脑被一整片的空白所代替……

　　世界是什么？
　　世界？就是只许你在我看得见的范围！
　　呸！傻瓜才这么认为……

　　不要忘记，你要给我你的世界。所以，你不许死！……
　　……
　　……

　　“哈，哈哈哈哈哈……”山治忽然狂笑起来，没有节制的狂笑，笑得十分凄惨。慢慢松开勒在卡特脖子上的力量。
　　挣脱压力的卡特，摸了摸被勒的有一点发红的脖子，轻笑，“六年的时间，你还是改变不了什么。”
　　“我要见他！”金色的刘海悉数遮在脸颊上，低低的阴影下看不见此刻那张面孔上的任何表情，冰冷的声音里面透漏着绝望。
　　卡特意味深长的挑高了嘴角，转身离开。
　　但愿，但愿，他还活着……
　　“噢，烙印的方向如果相反，你说会不会有什么奇妙的事情发生？”在即将迈出房间的一瞬间，卡特忽然转过脸来，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看着山治奇怪的眼神，卡特笑着走了，“也许，会很有意思也说不定……”
　　相反的方向？什么意思？山治不明白卡特的话里面包含了什么，只是觉得他离开之前的笑，不是那么的简单。

　　墨绿色的眼眸，好像要杀人一般的直直盯着眼前的高大块头。如果眼神也可以杀死人的话，那么可以保证这个大块头已经被五马分尸外加垛成肉泥和了饺子馅被煮熟了。
　　当然，以上仅限于假如。
　　眼神还是一样的凌冽，但是眼神的主人却被牢牢的捆绑在十字形的木架上，四肢被荆棘牢牢的捆住，刻入皮肉的荆棘此刻将那手腕、脚腕已勒的血肉模糊，分不出彼此了。男人的身上业已被腥红的色彩浸染了，似乎只有那绿色的短发还有那墨绿的眼眸此刻是他身体上唯一的异色。
　　“哼哼，还想看是什么样的小子，原来，不过如此！”高大的男人足足高出他两个头，浑厚的声音里面夹杂着对血腥的膜拜，狂虐而让人恶寒。
　　卓洛没有退缩，虽然手脚被缚，却依然难以掩饰他的桀骜和锋利。
　　啐！
　　他将嘴里的血狠狠地吐了一口在那高大的男人脸上，换来了一阵头晕目眩和满眼的金星。立刻晃了晃脑袋，再次迎视上那张凶残的脸。妈的，这个大块头力气还真大。
　　“哈哈哈哈……你还有力气，很好，我喜欢这样的猎物，一会就死掉的东西就没有意思了，我喜欢慢慢地品尝死亡之前的快感——”大块头的男人再一次狂笑起来，宽大的手掌毫不留情地击上卓洛的胸口，大片的新鲜血渍立刻再一次染透那件已经红的不象话的衣衫。

　　卡特出现在圆广场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巴卡的狂笑还有那个绿脑袋剑客的杀人眼神。
　　他略带欣赏性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扬起了嘴角。
　　稍后，卡特缓步走向巴卡，在距离不到两米的地方半跪下来：
　　“主人，他找你。”
　　巴卡停止了狂笑的声音，回过头来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子，慢慢说：“什么？他醒过来了？”
　　“是的，而且，他说，很想见您。”
　　“哈哈哈，这么快就想要我来疼他了，金色的宝贝。”巴卡狂虐的笑声在卓洛听起来恶心异常。但是，他似乎明白这个强壮的家伙口中所说的“金色”是指的谁。
　　“您现在过去吗？”卡特询问的声音响起。
　　“嗯，让他等一会，我还没有享受完这里的快感……”巴卡挥了挥手，示意卡特离开，转身准备继续和卓洛的‘游戏’。
　　卡特没有立刻离开，只是站了起来，走近巴卡，贴在他的耳朵上不知道说了什么。而后站开了一点。
　　巴卡听完之后立刻大笑，满足地向大屋走去。脸上的表情令人作呕。
　　“剩下的工作，你们来完成吧。”暴虐的声音继续在圆广场回响，高大的背影却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妈的，死家伙，给我回来，我们这边还没完呢。”卓洛朝着巴卡离开的方向叫着，可恶，不能让那家伙进去。他有不好的感觉。

　　“啧啧……”卡特走进卓洛，玩味地看着这个被捆的结结实实还叫嚣异常的剑客，修长的食指在眼前晃着，“你这么叫，他也不会回来了，再挣扎，胳膊就断了哦。”
　　“呸，断了一两只胳膊怕什么。”卓洛眼神凶恶地盯着卡特，一字一句地说着，“只要还有气，我就不许别人碰他。”
　　一边说着，拼命地向外挣脱着，荆棘陷入手腕的部分更加地深了，殷红的血顺着伤处流了下来。卓洛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仍然一个劲的挣着。
　　卡特笑的诡异，他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男人，为了什么可以不要命。明知道会死，还是一个劲地冲。
　　渐渐靠近捆绑卓洛的木杆，将一只胳膊搭在上面，贴近卓洛，用他才听得见的声音低低说，“如果，我放开你呢，你会明知道死还要去救他？”
　　卓洛一愣，在思考卡特这句话的意思，但很快就转过头看着卡特，眼神中的坚定毋庸置疑。“当然！”
　　呵呵……卡特笑了，浓密的刘海遮在眼前，所以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依然笑了，声音不大却笑得厉害。些许，他转过身，直面卓洛，手中多了一把精致的匕首。
　　刀起刀落。
　　卓洛顿感四肢的束缚消失。由于捆绑导致的麻木感觉使他无法立刻很好的活动，他蹲在原地，揉了揉有些麻木的肢体，抬起绿色的眼眸看着这个被叫做卡特的男人。
　　“你的刀吗？”卡特没有看着落，只是兀自说着，“就在哪里”
　　手指所指之处，赫然摆着卓洛的和道一文字，鬼彻，和雪走。不过也清晰地可以看见，一群高大的敌人此刻依然站在圆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
　　“只要你可以拿到。”语毕，卡特笑了。转身向后走去。
　　“切！”卓洛没有犹豫，立刻跳了起来，赤手冲进了那群敌人里。
　　显然形势对他不利，受了很重的伤，手中还没有任何的兵器，面对孔武有力手持利刃的敌人，他再次负伤的机会相当之大，不过还是有一种意念在支撑着他朝自己的兵器冲着。即使被砍到，也坚定不移地朝着那个目标前进着。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而这个黑点还越靠越近，穿过岛上的雾气，笔直地冲这圆广场飞了过来。
　　伴随着 巨大的落地声音，被撞飞的敌人无数。
　　烟雾渐渐散去，卓洛定睛一看，赫然的羊型船头，草帽图案的海贼旗帜在迎着风飘扬。
　　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接着是微微上扬的嘴角。
　　羊型船头上站立着瘦高条的红衫少年，麦秆的草帽此刻被他用力的扣在脑袋上，草帽在他的脸上留下一片阴影，面颊上的刀疤却依然清晰可见。
　　沿着船舷站立的四条身影也渐渐清晰起来。
　　黑发的女子依然面带沉稳的微笑，橘色短发的少女提着和身高等长的棒子，长鼻子的男孩颤抖着双腿却依然握紧手中的弹弓，蓝色鼻子的高大身影靠在船舷的最外处拳头握的喀喀响。
　　哈哈，卓洛仰面而笑，是你们啊！
　　从左臂上取下黑色的头巾系于头上，提起了三把刀别在腰间，坚定地站了起来。
　　彼此之间只有互相对视的几秒钟，没有交谈。
　　然后，卓洛飞快地冲入雾气之中，向主屋方向奔去。
　　不需要对白，这是他们的默契。

　　于是，很快，船上与圆形广场上拉开了新的一场混战，天昏地暗。
　　房间的门被粗暴的踢开，沉重的脚步渐渐近了。山治没有看，凭感觉，他就知道是巴卡。
　　厚重的声音踩到床边，粗嘎的喘息着，然后感觉到身边一股压力，很快听见了衣料的撕裂声音，再就是身体上忽然增加的压迫感，随之而来的是加诸在这身体之上的疼痛感觉。
　　山治没有反应，只是任由那压力在自已身体上不断带来对他来说无比的痛楚。
　　因为他知道，自从巴卡进到屋里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他的绿藻有了活下去的机会，至少，不会死在巴卡的手里。那么，阿绿就还有机会活着离开。这样，足够。
　　肩膀的烙印使得他无力动弹，他也不想浪费力气……
　　烙印……

　　烙印的方向如果相反，你说会不会有什么奇妙的事情发生？
　　也许会很有意思……

　　卡特若有所指的笑脸忽地在脑海闪过。
　　嗬嗬，不知道会怎么样？那我就来试……
　　一直垂在床边的左手慢慢抬起，搭上了眼前巴卡的右肩，摸索着，确定和左肩烙印位置相仿的位置，一点寒光，倏地刺了下去。
　　“啊——！”一声怒吼，巴卡猛地将山治甩开，左手捂在被刺的右后肩，向外一拔，手上多了一把亮晃晃的银质餐刀。
　　“ 该死……”低沉的声音咆哮着。
　　呵，山治一扯唇角，微腥的液体流了出来，刚才猛烈的撞击使他几乎要昏厥过去，肋骨大概断了几根。不，不可以昏。咬了咬牙，克制着那股剧烈的疼痛。身体还不能动，可恶。
　　高大的身影摇晃了两下，走到山治眼前，将此刻滩坐在地上的他猛然提了起来。尔后再一次丢了出去。
　　砰！
　　撞击墙壁的声音响亮得很。
　　咳……
　　“该死，是谁告诉你的？……”巴卡摇晃着身子再一次逼近，将山治提起，紧紧地勒着他的脖子，把他锁在墙上，阴沉的声音自牙缝里面发出。
　　“咳……果然有用吗？”山治一挑眉毛，看着眼前的高大男人。看着他因为被刺中要害而略微扭曲的脸，心底顿时升起一股快感。
　　分明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在逐渐加深，该死的身子还是没有办法自如动弹。
　　啊，是幻觉吗？怎么看见一抹绿色在窗口晃动……
　　喀啦……
　　伴随着玻璃碎掉的声音，一个身影冲进了屋子，几乎就是在一瞬间，那身形一晃，巴卡被某样东西格了开来，山治缓缓滑落，而后落入温暖的怀抱。
　　微微睁着的眼睛，望进了熟悉的墨绿色。眼睛一阵模糊。太好了，你果然还活着。
　　巴卡方一站定，看清来人，即刻冷哼道，“小子，你不是我的对手。”
　　卓洛第一次这么冷静地知道他在做什么，血管里面的血液都在一瞬间降到最低温度，但是胸腔里面的愤怒却在激烈的燃烧。看见虚弱的山治的时候，他就清醒地分外厉害了。
　　将山治沿着墙壁慢慢放好，回过身，紧了紧黑色的头巾，定定地看着这个叫做巴卡的男人。

　　世界是什么？
　　世界？就是只许你在我看得见的范围！

　　白色的和道放进嘴里，雪走和鬼彻左右握紧，躬身，交错。
　　猛然冲了上去。

　　“呸，不自量力！”巴卡嗤之以鼻，轻轻挡下卓洛的鬼斩。

　　世界是什么？
　　世界？就是只许你在我看得见的范围！

　　转身，跳，再斩！

　　“哼……”巴卡冷哼着想要再度轻松挡下虎狩的时候，却突然觉得右后肩一阵剧烈刺痛。一个不稳，被落下的利刃砍个正着。黑色的皮靴立在眼前，抬眼。
　　一双墨绿色的眼眸里满含着愤怒的火焰。
　　该死，是刚才金发的小子刺的那一刀……巴卡的眼睛里面顿时充满血腥的色彩，发狂一样的跳起，扑向卓洛，就这样在房间里面缠斗了起来。

　　从巴卡被卓洛砍到那一刻起，山治忽然觉得左后肩的疼痛减少了。轻微地移动了一下手脚，虽然还有些痛，但显然已经可以由自己的神经来更好地支配行动。扶着墙壁慢慢占了起来，将零散的头发向两边拢了下。轻微地吐着气，调整着气息。
　　该死的怪物。低声咒骂了一句。这一抹金色也融入了激战里去。闪光的利刃与横扫的长腿，在绝佳的配合着。

　　“啊呀，这样可不行呢……”隐没在黑暗里的卡特兀自说着。“还不够精彩呢……”

　　“路飞，你看啊！”乌索普大叫着指向不远处的滚滚浓烟，“那个地方，不就是，卓洛刚刚跑进去的……”
　　伴随着滚滚浓烟的升起，耀眼的火光在跳着欢快的舞蹈，好像要将一切吞噬。
　　“卓洛和山治还没有出来~~”乔巴也大声喊了起来。
　　“快点，路飞，来不及了！”奈美在梅利号上大喊，“这个潮水只有一次，可以把我们的船再一次带到海里！”
　　路飞使劲压了一下扣在脑袋上的草帽，没有说话。
　　“他们会赶上来的，相信他们吧……”奈美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来。
　　滚滚浓烟冒得越加厉害。
　　“再不快些，我们也会被烧到的！”
　　路飞望向浓烟方向些许后，立刻回转头来，声音干净而响亮：
　　“起航——”

　　主屋里此刻全是浓烟，呛得厉害，激战中的三个人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咳……”山治慢慢靠近卓洛，“我们要找机会逃出去。”
　　“不，现在不砍掉他，我不放心！”卓洛固执地说。挥刀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现在更危险！”踢！山治的态度也很强硬。
　　“你们都走不了！”厚重的声音在浓烟里响起。巨大的拳头猛的击了过来，卓洛赶紧用刀帮山治挡了下来。力道很大，握刀的手震得生疼。
　　模糊中，好像又有两条身影掺了进来，不知是敌是友。
　　激战还在继续。山治只能分得清谁是卓洛。

　　火烧得更加厉害，屋子里面已经可以感觉到滚滚的热浪扑面而来。
　　“必须要走！”山治抓住卓洛的衣服，拖着他向室外的方向冲去。开玩笑，怎么能烧死在这里。
　　“山治！”卓洛大吼，“放开，你这个死厨子！”
　　没搭理卓洛的抗议，山治凭借感觉寻找出去的路。见鬼，火烧得很厉害了。

　　巴卡从地上爬了起来，浓烟中准备再次确定山治的方向。
　　后背一阵剧疼。
　　回头，对上一双琥珀色眼睛，还有一幅魔鬼般的笑容。
　　“你……？是你——”
　　“ 嘘……不要说话……”那个身影慢慢靠近，笑得更加灿烂，“我等得很长久了呢，来，安静的睡吧……主人……”
　　闪光的利器深深埋入了心口的位置，巨大的身躯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倒了下去。
　　火光中，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被映得通红。

　　“死厨子，你干什么拖我出来！”卓洛一路上大吼。
　　“该死的，你这个绿藻脑袋真的是白痴吗？”山治一脚踢了上去，“没看见那么大的火，烧死了怎么办？”
　　“痛啊！”一边跑着，卓洛揉着被踢的地方，“那个巴卡还没处理呢，以后怎么办？”
　　心里一阵感动。“反正你还活着，再看见，再打！”
　　“……”一阵沉默，“好，说定了！下一次，不准拉我走！”
　　憨憨的笑爬上那张刚毅的面孔。

　　“奇怪，路飞他们呢？”绿藻脑袋自言自语，“明明刚才碰见了！”
　　“火烧得那么大，早就跑了。”一般人一定就跑了。只要还在海上，就一定碰得见。

　　岛上的雾气开始渐渐散开，几丝光线透过浓密的树木，斑斑驳驳地照在丛林里。
　　“啊，雾散了！”卓洛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啊，看，出口快到了。”眼见着前面的路越来越宽敞，应该快到海岸线了。
　　“山治，海上……”卓洛的声音提高了音调，随着说话，手也伸向了前方。
　　不远的海面上，小小的帆船在浪尖里跳跃，画着草帽骷髅的海盗旗迎风招展着，羊型船头上坐着红衫的少年，那犹如阳光般灿烂的微笑因为看见这黄与绿的色彩而越发笑得耀眼。
　　山治眯了眯眼睛，突然而来的光线有一点刺激。他脚下的步子有一点变慢了。
　　“山治，快啊！”卓洛注意到山治的脚步，侧脸看着金发。绿色的眼眸里盈满了笑意。夕阳下反射着好看的光。
　　“啊，嗯……”金发的厨子稍稍一愣，笑了，依然灿烂。

　　“喂——路飞——”两个人一起大喊，挥舞着手臂，跳跃着跑向海边。

　　我们回来了，梅利号，我们的家！

　　夕阳西下，火红的一片，唯独小小的海盗船，一片金色，在海面上欢快地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