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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黑色玫瑰 因为他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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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艘私人游艇停在漆黑的海面上。
甲板上没有灯光,只有柔和月光被酒杯折射后的浅浅光芒。
“呵呵呵,我还真不知道,原来杰克是个这么傻的人呢……”
慵懒侧卧在软垫上的夏言泠一边晃着手中红酒,一边轻笑道。
对面的男人看的呼吸一滞。
银色月光下,夏言泠那双漆黑如夜的双眸被衬的更加幽深。就像那未知的宇宙,深沉的让人看不到边际,看不清她的情绪。那神秘莫测的颜色透着看透万物的冷凝质感,就像黑曜石。但是却偏偏没有黑曜石那种锋芒毕露的视觉冲击,而是给人一种柔软又坚硬的复杂感受。同时,就是这么一双无时不刻诉说着淡漠疏离的眸子,却有着无法言喻的诱惑。
这种诱惑欲擒故纵的藏在冷漠之下,激起男人的欲、望那根本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所以对于男人的直白欲、望,夏言泠就算心中冷笑不断,但脸上却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诱人笑容。
但是男人想要征服女人的同时,女人又何尝不想征服男人?
征服欲,人人都有。
至于到底谁才是猎物,谁才是猎人……
又有谁知道呢?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比爱德华兹要好?”
男人长臂一揽,不容抗拒的将夏言泠拥入怀,带着极强暗示性的在其耳边一字一句道。
唇与耳廓轻轻的摩擦,带着一点酥麻和一点厌恶。
夏言泠没有推开身边的男人,反而倾身上前,一口咬住了他的耳坠。只听得男人一声低喘,刚想反客为主把怀中的妖精扑倒在地,冰凉的液体就毫不犹豫的侵袭了下盘,控制不住惊叫出声惹得拿着冰块桶的女人笑的妩媚又嘲讽:“爱德华兹,我说过的……”
她涂着漆黑甲油的手扶上男人带着胡渣的脸颊,笑的极具诱惑也充满致命危险:“亚历山大家族女人的贞、操是比金钱更神圣不可侵犯的东西呀,我记得我明明和你说过的,但你为什么这么不乖,不听我话呢,嗯?”
面对一本正经的夏言泠,爱德华兹觉得自己现在的脸上一定写满了无奈和宠溺。
这个女人就是这样,看上去禁欲又诱惑,总而言之勾人无比,实际接触后发现她不但是个天生的妖孽,而且还很任性。
只要她喜欢的,她会不择手段的去得到。但是被她喜欢的东西一般都不会超过三天,因为她十分清楚——总是会有更好的。
所以她从不珍惜什么。
起码爱德华兹没见过她珍惜什么。
但是偏偏就是这样没心没肺又自私自利的女人,就像一朵带刺的蔷薇。在那个黑色的帝国般的家族中赢得了权利和尊重,赢得了自由和任性的权利。
只要不触及家族利益,她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嫁给任何她想嫁给的人。
因为……
她已经付出了足够多的贡献。已经强大到根本不用政治联姻了。
这样的女人就像高度数的烈酒,骄傲的让人觉得呛口,但是也就是这种女人,她的美,她的骄傲,才让人更想去征服、更想去占有。
“那是因为你太过诱人了,宝贝……”
爱德华兹双手捧着夏言泠的脸,用力的将其压近自己。
“呵呵,我倒是觉得你的制止力太差了呢,宝贝。”她一边反身跨坐在爱德华兹的腿上,一边学着他的语气道。
看着明明拒绝亲热的夏言泠跨坐在自己上方,爱德华兹有些说不出的郁结,但为了避免刚刚那种悲剧发生,他显得十分绅士:“亲爱的,我可以吻你吗?”
“当然了。”
夏言泠毫不犹豫的答应。
得到允许的爱德华兹笑的张扬:“你会爱上我的吻技的。”
受到挑战的女人自然是配合的笑笑,同时放下狠话:“想用你的吻技来征服我呀?我看未必可行哦。”
“那就走着瞧。”
爱德华兹说完,就想开始这场征服与被征服的战争,但是天公不作美……
夏言泠的手机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爱德华兹当做没有听见的继续拉近距离,却被夏言泠的手指挡住。
“亲爱的,别闹了。”
说罢,夏言泠推了推面前的男人,示意他赶快让开。
但是爱德华兹非但没有动,而且还直接含住了夏言泠近在咫尺的下唇。
对此,夏言泠轻笑起来:“亲爱的,你也不想因为一个电话,就让爸爸他把我们分开吧?”
“小妖精,我可不相信你这话儿,”爱德华兹不肯松口,含含糊糊的说道:“说不定又是那个追求你的男人呢?”
夏言泠笑而不语的接起电话,点了免提放在两人之间。
“杰西卡。”
“嗯,是我。爸爸,有什么事吗?”
“让你的游艇靠岸,我派去接你的人已经在港口等你了。”
爱德华兹咬了咬夏言泠的下唇,成功将其的注意力转移了回来。那哀哀怨怨的眼神好像在说:亲爱的你真不厚道,不是说好要陪我的吗?
夏言泠只得为不可查的叹息了声,回复道:“爸爸,我现在正在和爱德华兹约会呢……”
说完,男人满足的又轻舔了下。
下唇传来舌尖扫过的痒,和耳边父亲的呼吸声混合在一起,让夏言泠觉得有些刺激。所以她故意的回舔了一下,身边男人的呼吸随即变得深沉起来。
“杰西卡,爸爸找到他们了。”
互舔游戏进行的火热,理智正在随着温度的升温慢慢蒸发,以至于夏言泠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的反问了句:“谁?”
“你遗落的明珠。”
那一刻,理智回笼。夏言泠毫不犹豫的推开爱德华兹站了起来。
“您是说……”女人的声音微微颤抖。
“是的,我的孩子。我替你找到他们了。”
“他、他们?”
“是一对孪生兄弟。”
夏言泠敲了敲船长室,声音微颤的低吼:“回港口!以最快的速度!”
“爸爸,他……他们在你身边吗?”
“很抱歉,我的孩子,我尝试过将他们带回来,但是失败了。”
“……为什么?”
深呼吸了几下,夏言泠有些害怕的问道。
就连父亲都无法将其带回来……这说明什么?是父亲没有把他们带回来的那个能力,还是……他们已经无法被带回来了,辟如死亡。
想到这种可能,夏言泠的蓦地小腿一软。
不会的……
一定不会的……
她找了那么久,一定不会等来这样的结果……
“他们的亲生父亲从我手中夺走了他们。”
那刻,夏言泠的心重重的放下。
他们没事……他们只是被亲生父亲……
亲生父亲?难道是……
“赵正泽。”父亲的声音淡漠,甚至有些冷漠。
那个名字,就像一种酷刑。每一次听到,总会让夏言泠的心狠狠地疼上一把。
但是疼痛之余,夏言泠更觉得不可思议——赵正泽为什么会和父亲争抢那两个孩子?
“杰西卡,你还记得你回归家族那天立下的誓言吗?”
“……当然了,爸爸。”
“那就好。”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我不想你再去参合他们的事情了。他们会毁了你的。”
“爸爸,”夏言泠靠在走廊上,声音有些歇斯底里:“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是想要我放弃这两个孩子吗?”
月光照在夏言泠的身上,有种透彻心扉的凉。
“是的。”电话中的声音坚决无比。
“不!爸爸!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夏言泠咆哮起来“他们是我的孩子!是属于我的孩子!我是不会放弃他们的!”
“杰西卡,但你也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想失去你。”
“爸爸,他们也是我唯一的孩子。”
电话对面的男人沉默了许久,迟迟没有开口,这种沉默让夏言泠觉得绝望。
“爸爸,求你了。”她哀求道。
“真是拗不过你,杰西卡。”男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后,抛出条件:“不过我会让里昂跟着你。”
“我知道了,爸爸。”
夏言泠再一次深呼吸。里昂的办事能力确实极其出众,但是这个人让夏言泠觉得恶心。更何况,要不是这个家族执法者,她当初就不会失去她的孩子。
里昂、里昂……夏言泠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心中的怒火就像是燎原大火。
夏言泠靠在围栏上,吹着彻骨的寒风,沐浴在银色月光中。她抬起脸面朝着那月色,不知是在对电话中的父亲说还是自言自语——“爱情、人命、孩子……他们欠我的,我会一一讨回。他们伤我的,我会十倍奉还。无论是谁……”
一双大手从黑暗中缓缓深处,放在了夏言泠大动脉上。
冰凉,又冷酷。
“幼稚的公主殿下啊,是你在召唤我吗?”
说着,他微微扣紧,用他满是茧子的大手抚摸着夏言泠的皮肤。
“亚历山大家族的执法者……”夏言泠语气冷硬又嘲讽:“那么,你有跟踪了我多久呢?卑鄙的执法者?”
他一边抚摸,一边用另一只手环住夏言泠的腰,霸道的拉近两者之间的距离。顺便咬了咬刚刚被爱德华兹碰过的耳廓:“我答应过您的不是吗?”
“除非死亡,否则我会守护您直到——您死亡的那一天。”
夏言泠没有回答。
他是里昂,是亚历山大家族黑暗面的帝王。身为执法者,他本应该是无情无欲又冷酷无情的存在。但他的身体里却又偏偏流淌着亚历山大家族那偏执的血。
她爱赵正泽,所以可以放弃尊严的去爱他。
而里昂爱她,所以当初用那种卑劣的手段夺取她的孩子。
但他们的本质其实是一样的。
——因为他们的身体里,都流淌着为爱偏执到疯狂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