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曲》明月笑今朝

2、孩童时期 南盘县城内

　　南盘县城内偏东有一条宽约十米的大罗河，在大罗河北岸竖立着一个大门，大门顶部刻有醒目的红色大字：幸福社区。位于大门后面左侧，一栋居民楼是那么的不堪入目，外墙裸露、陈旧剥落的居民楼墙壁上的楼牌号显示了“幸福新村7号”六个大字，韩亚杰就住在这栋居民楼六层。

　　这栋居民楼正前方是一个菜市场，每天早晨，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拥挤不堪，从这里走过，鱼、肉、虾发出的腥气味与干货、臭鸡蛋、烂菜叶发出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脚下所到之处污水横流；而幸福社区后面是一条狭小的河流，此河是大罗河的分支，垃圾、污水充斥其中，河水浑浊污秽，臭气冲天。

　　菜市场充满着形形色色的人，区里的百姓大半全集拢来了：有驼背的老人，筋肉结实的壮年汉子，顽皮的小孩，以及穿着红绿衣裤的妇女。

　　这天清晨，小区里偶尔传出一声声的鸟儿嬉戏打闹的欢笑声，但是很快就被菜市场的人来人往的嘈杂声淹没了。两个打扮奇怪的青年汉子在菜市场并肩走着，其中有个带黑色礼帽的说道：“师兄，你也真够笨的，这观心术学了这么久，还没学会。”

　　两个青年汉子，一个虎背熊腰，浓眉大眼，面色深如重枣，下嘴巴蓄着一撮短而尖的山羊胡子；一个短小精悍，眼若流星，面色洁白如玉，都是相貌堂堂，威风凛凛，二人同时转过头，见一个稚嫩的男孩穿梭在菜市场，长着乌黑的头发，眉毛下有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嘴唇微微上翘，这个男孩假装和同伴们一起玩耍，却时不时地用敏锐的眼光打量着各个摊位的老板和客流。

　　没戴帽子的青年汉子个头短小精悍，瞧着那男孩，说道：“这小子看起来挺机灵的，是个好苗子。”说着举起手中的树枝向那男孩一扬。

　　戴黑色礼帽的青年汉子自然是个虎背熊腰的，他说道：“ 这孩子我要了。”

　　没戴帽子的短小汉子说道：“可惜，这孩子还小。”

　　戴黑色礼帽的壮汉子淡定地说道：“那就等10年后再收他为徒。”

　　男孩发现其中一个水果摊铺顾客较多，心想机会来了，转过头对着玩伴悄声说道：“阿强，老婆，有事情做了。”

　　“什么事情？阿杰。”阿强问道。

　　“什么事情呀？”阿杰口中的“老婆”宁裘美也问道。(阿杰经常戏称女玩伴宁裘美为老婆。）

　　阿杰向前方一摊位努了努嘴，转而向阿强和宁裘美使了个眼色。

　　阿强和宁裘美会意，一个走到阿杰身前，一个走在阿杰身后，只听阿杰悄声说道：“注意隐蔽，注意隐蔽，眼神不要一直盯着老板看。”于是他们假装观赏水果，一前一后来到指定的摊位，阿杰在最左边，阿强在最右边，宁裘美则在中间。

　　阿强用稚气的童音向老板喊道：“老板，老板，香蕉多少钱......”

　　宁裘美也用稚气的童音向老板喊道：“老板，葡萄多少钱……”

　　阿杰以众多顾客做掩护，抿着嘴，弓着腰，蹑手蹑脚，一步一步慢慢靠近摊位，右手伸向摊位的一堆苹果，因为一个裤兜只能装一只，他装了两个裤兜，接着左手拿了一只，右手也拿了一只。

　　他们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就在他们准备离开这个摊位时，一群玩伴跑了过来，齐声欢呼道：“阿杰，加油，多拿几个，我们也要吃。”

　　由于玩伴起哄，他们被摊主瞧见了，当即撒腿就跑，只听摊主骂道：“你个兔崽子，哪天被我逮着了，非狠狠教训你不可！”

　　阿杰又惊又怕，一颗心登时怦怦乱跳，手心都出汗了，放在裤兜里的两个苹果都掉落在地上。

　　戴黑色礼帽的壮汉子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略有所思地说道，“城王知道战神也许会诞生在地表上，所以他叮嘱我在地表寻找传说中的战神，今天看到他的第一眼，我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似乎他就是我们要寻找的未来战神。”

　　“你是通过观心术看出来的？”没戴帽子的短小汉子问道。

　　“不是，只是一种感觉，但是这种感觉非常强烈。”壮汉子回答道。

　　两颗苹果往不同的方向滚落，一颗较大的苹果不停滚动着，滚到两个打扮奇怪的青年汉子跟前，戴黑色礼帽的壮汉子伸脚将苹果轻轻踩在脚下，等待阿杰跑过来。

　　“这个苹果是我的，请你把脚挪开好吗？”韩亚杰蹲下来，欲伸手将苹果拿出来。

　　壮汉子也蹲了下来，拾起苹果，盯着阿杰，柔声说道，“叔叔不会轻易地把不属于你的苹果交给你的。”

　　“他是属于我的。你不可以夺走我的东西。”阿杰用很坚定的语气回答这个陌生人。

　　“你可以夺走人家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夺走你的东西。你家人要是知道你干出这种事情，会很伤心的。”壮汉子不依不饶道。

　　“叔叔，我妈妈叫我回去呢！”阿杰吃了一惊，忽闪忽闪的眨巴着眼睛，伸手指向一栋楼，叫道，“我妈妈还等着我回去呢。要是我太晚回去了，妈妈会打我的，你把苹果还给我吧。”

　　“那你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叔叔就把苹果还给你。”那壮汉子在手中不停地拿捏着苹果。

　　“说话算话？”

　　“嗯！”

　　“看你不像是个坏人。告诉你也无妨，你仔细听好了啊，我叫韩亚杰。”

　　“好，小杰，既然你说出你的名字，那叔叔就说话算话，这苹果还给你。但是，你下次不能无缘无故去偷别人家的东西了。”

　　韩亚杰接过苹果，使了个鬼脸便跑开了，用稚嫩的童音喊道，“我爸爸都不管我了，你也管不着，偷不偷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啦！”

　　壮汉子笑了笑，站了起来。

　　短小汉子眉头一皱，直摇头道，“师弟，你就这样让这孩子走了？不跟他多说说话。”

　　“他现在还是孩子，不着急。我记得霍盗圣说过一句话，说相遇是缘分，师徒关系是上辈子的延续。如果我和这个男孩命中注定是师徒关系，那么总有一天还会相遇的。我们能否再遇，就让命运来安排吧。”

　　韩亚杰回到家里，母亲着急地问道：“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

　　“没去哪儿，在菜市场碰到一个戴帽子的奇怪叔叔，就跟他说了几句话。”

　　“谁啊，会不会是坏人？”母亲双眼紧紧盯着韩亚杰，紧张地问道。

　　“那倒不是，他还送了我苹果呢，你看。”说着，韩亚杰将苹果交给了母亲。

　　“哦，那也要小心啊，外面有很多坏人，他们不会在自己的脸上写上“坏人”两个字，你根本就看不出来坏人是什么样子，但是那些坏人都会先给小孩送点好玩好吃的，再骗走小孩，所以你以后若再碰到这种奇怪的叔叔，一定要离远点。”

　　“哦，知道了，妈妈！”韩亚杰努了努嘴，说道，“可是，我总是觉得我以后还会碰到他，因为我看到他的那一刻，就出现幻象了，我在幻象里看到我和他不期而遇了。”

　　“小小年纪，就会胡说八道，你是肚子饿了，出现幻觉了。”妈妈轻轻地拍了拍韩亚杰的脑门，说道，“孩子，该吃饭了。”

　　“是！妈妈”韩亚杰说道。

　　母亲与父亲离异那年，韩亚杰才13岁，他和姐姐一同判给了母亲，房子也留给了母亲，但父母的离异给韩亚杰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不小的创伤。可怜母亲带着两个孩子讨生活，日子相当艰难。为了维持生活，母亲一人打了两份工。而为了减轻母亲的负担，韩亚杰经常在菜市场闲逛，伺机下手，然后就带着一些“收获”回来。因此他从小就体会到人间冷暖，尝遍了辛酸苦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