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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是跟踪狂 ...

  •   我看见他和她,走进公园入口。
      那是我第一次跟踪他们。公园名字我没太留意。他走在她的左边,左手替她提着包,包的牌子,颜色,款式我也没太留意,右手打着伞。雨下得越来越大,夏天的暴雨。她垂着的左手悄悄地滑到他撑着伞的手的臂弯里。伞不易察觉地微微颤动了一下,一滴雨珠沿着伞面快乐地跌落到地上,绽开水花。
      栀子花层层叠叠的香气让她有点分神,因为他们正开心地聊着天呢,她突然拉着他往花丛凑。她的裙子和栀子花一样白,眼睛闪着花瓣上的露珠一样的光。我小心翼翼地举起手机,快速拍下一张照片。点开,放大,才发现他那么瘦削的脸上有那么风格迥异又和谐统一的五官。眉似毛笔的大气一挥,有棱有角,眼却似一潭苟延残喘的死水,两边嘴角不用笑也有一点上翘,耳朵和鼻子是最最服贴的。而她,就像雨中的栀子花,在释放她的最后一点香气。
      我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俩消失了。
      我四处张望,在人群中再次找到了他们。暴雨停了。为了不被发现,我打算不跟那么紧。他们朝着公园门口一家快餐店走去。我快走了几步,跟着进了快餐店。他选了靠窗户的一个小角落坐下,她坐在他对面。我为难了一小会儿,最后索性只买了一杯冷可乐就坐在他们的邻桌。
      “吃什么?我去买。”他的声音像浸了酒精的棉花。我都没听到她的回答,只听到他从我身边经过的脚步声。我心虚地不敢抬头,但是还是快速瞥了一眼她。她百无聊赖地看看窗外,抚弄着她黑亮的长发。又收回视线,轻轻皱着眉看自己的指甲。乳白色的,有点显得手黑。其实她很白,虽然不如栀子花那样白吧。
      她抬起头,我立即转过脑袋,低头吸可乐,浸了酒精的棉花一样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结果,我的吸管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可乐不知不觉就没了。我的脸突然变得滚烫,手心开始出汗,使劲地别过脸去。
      “你以前也经常来这儿吗?”她的声音软软的,可是细听又觉得像是在棉花里放了一根针,说简单一点就是有点尖音。他回答说:“不常来。”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又说话了:“你穿白色很好看。”我偷偷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一眼她,她偏了偏头,没表情,也没回答。“指甲颜色也不错。”他大概是以为她让他接着说。“呵呵。”她轻笑起来。我想到刚才她皱着眉看自己的指甲。
      “最近有想看的电影吗?”他问。“如果你要请我看《魔兽》,我也可以牺牲一下。”她回答,尾音上扬,听起来很俏皮。不知道这份俏皮能不能搅动他眼里的死水。“那晚上去看吧,我票都买好了。”听起来他还有点小委屈,声音里快只剩下棉花没有酒精了。我再次偷偷抬起头看她的反应,她咽下嘴里的食物,笑着点了点头。
      “我想我很适合,当一个歌颂者。”我才听到背景乐突然切成了《小情歌。这样一来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我都没仔细听。我只记得他们有说有笑,吃完饭就出去了。服务生正在清理那一桌狼藉。
      天气完全放晴了。他们的影子一会儿交叠一会儿分开,我就看着他们消失在我面前为止,然后也起身离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是跟踪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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