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六章 三王宴（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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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王道的讨论，苏利文是一点也不想参与，本来他就不是国王之类的存在，只不过是有【王】这个属性而已，就好比有神性不见得就是神一个道理。对于他来说，比起那三个王的王道，还是趁机多喝两杯酒更实在点，反正英灵千杯不醉。
于是，英雄王发表“圣杯是我的只不过我把它弄丢了”的中二言论时，他在喝酒；征服王表示“是你的我就抢过来老子看上什么抢什么”的中二言论时，他在喝酒；骑士王愤怒地谴责这俩中二病的时候，他在喝酒；英雄王和征服王一起嘲笑骑士王的梦想时，他还在喝酒。
“别喝了，你一个人比我们三个喝的都多，本王问你话呢！别以为这样就可以置身事外了啊杂种。”在问到圣骑士的感想时他依旧在喝酒，这就不能忍了，英雄王说着直接没收了他的杯子。
“好吧。”天啦谁说这货二的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明明就精明的不要不要的啊。
“对于你的话我不做评价，不管是从旁观者还是臣子的角度都没什么好说的。征服王嘛，典型的乱世之王，开国是很厉害啦，就是不擅长守家业。至于骑士王……”他沉默了一会：“你的愿望是回到过去，改变你们国家的历史轨迹，否定你创造的一切，是这个意思吧？”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有啊。”圣骑士叹了口气：“不管你的过去怎样悲惨，面对现实是做人的基本吧？而且你否定的过去并不是你一个人的过去，是你和你们国家所有人一起创造的，否定历史就等于连他们的存在一同否定了。你看Caster就是不肯面对现实的典范，你肯定不希望变成像他一样的家伙吧。”
“我怎么可能变成和他一样的家伙！”
“难讲唉……”如果继续这么倔下去的话。
看着一脸三观尽碎的骑士王，苏利文好像明白他们在担心什么了。这个少女从接过王位那刻开始，就坚决地抹杀了自己的人性，她希望自己是最公正的，那就必须无欲无求，而正因为有欲望才是人类，强迫自己“公正”的少女无法理解别人的想法，所以才有了亚瑟王不懂人心的说法，以至于最后的大不列颠分崩离析。
不是她的错啊，一个国家的灭亡是早晚的事，如果没有亚瑟王的领导，大不列颠或许灭亡的更早，然而对于国家的爱凌驾于理智之上，使得少女产生了一个“如果我不是王那么我的祖国会更好”的错觉。这个名为阿尔托利亚的少女，已经步入歧路了，正是因为察觉了这点，所以征服王才对她的梦想大加讽刺吧。
毕竟这么高洁的一个人，如果堕入疯狂就太可惜了。
圣骑士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决定火上浇油一把，他回头对骑士王道：“如果你让我去你们国家传教，我不介意帮你哦。”
骑士王疑惑地看着他：“怎么帮？”“我现在是英雄王的臣子了，如果王把圣杯赐予我的话，圣杯就相当于是我的东西了，我的东西怎么处理都可以吧。到时候送你不就行了？”
听出嘲弄意味的骑士王直接愤怒地摔了酒杯：“你这家伙！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苏利文笑笑：“你那一米五的伟岸身影，我的眼睛可装不下，我一直是把你放在心里尊重的。”嘲讽那是张口就来啊。
“我一米五四了！”
“放心吧，我的心胸很宽广，你就是再长个五公分我也装得下。”
一旁围观的英雄王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你们两个这样子简直就是四五岁的幼儿在吵架啊！”
“Arther！”
苏利文的微笑依旧得体：“谢谢夸奖啊，我也觉得自己很年轻。”
#骑士王：……脸呢？#
“骑士王啊，你到底有什么不满的呢？回头看看世人对你的评价吧，你是唯一的‘完人之王’，有这种评价的你竟然产生了要把自己的历史回炉重造的念头！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的国家毁灭了！我没能拯救我的国家，所以期望借助圣杯的力量改变历史，这有什么不对？！”
“等等等等，你刚才说‘拯救’？”圣骑士的脸色异常奇怪：“你一个‘王’，竟然把我这种宗教人员的口头禅挂在嘴边？开什么玩笑啊！‘拯救’这种东西除了虚无缥缈的神之外，还有什么存在能做到？！你怎么知道你做的事情是在拯救别人？你怎么知道什么人需要什么样的拯救？身为人类的你是不可能知道的，所以你无法拯救任何人！在我看来王需要的是引导，只有了解自己的人民才能引导人民，而要了解人们，首先你就得是一个包含清与浊的，最真实的人类。”
“那么正义何在？！”
“根本不需要什么正义！”圣骑士觉得有点火大：“所谓的‘正义’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假象而已，对不同的人来说正义也是不同的，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所谓的正义，一味地追求正义就相当于是在追求虚假的梦境一样，是最愚蠢且可悲的行为！”
“况且王道与正义根本就是相悖的东西。”英雄王难得好心地补充道：“乱世也好盛世也好，为王本身就等于为恶，王道就是邪恶的代名词，只有‘做尽一切恶事也要维护国家繁荣’的觉悟才是盛世之王！只有‘手染鲜血无数也要保护国家’的觉悟才是乱世之王！”
“说到底还是觉悟不够。”苏利文回想起自己那倒霉催的一生：“我被奉为神的代言人，也被斥为魔鬼的走狗，然而不管他们是怎么评价的，我其实都只是一个人而已，一个渺小的人。我从没想过拯救别人，怎么说呢……因为能拯救一个人的，其实只有他自己而已，别人一时的拯救也只是一时，只有引导他们，解放他们的思想，让他们自己选择前进的道路才是一世的拯救，你只是暂时帮助你的人们脱离了苦海，却没有给他们一个目标。身为王却不能引导人民，理所当然你的国家会出问题。”
当初想弄死他的那些人喊得口号就是“为了正义！”说真的为了正义而去做事真的很可怕，因为你根本就无法判断到底什么是正义，自古以来当权者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借口。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六章 三王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