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序 ...
-
待我回过神来，事态已然是这样的格局。
我终于还是遂了我妈的愿，堪堪考中公务员末名。
于是就有了现在，我大包小包跨越半个中国，却在这大院门口风中凌乱——
【人妖办事处】
开什么玩笑！大家都是正儿八经大学毕业的好吗！还“人妖办事处”，管什么？中泰交流？！
我正盘算着弃职潜逃的可能性，一个苍老的声音蓦地在我脑后响起：
“敢问这位……”“啊——！！！”
我被激灵得一下跳开三米远，死死拽住行李不放。
来人一时无语，复又对我作揖道：“敢问这位小友，可是前来应榜之人？”
应榜？什么朝代了都？
见那老头儿十分面善，我略一思忖，便点头默认了。
“太好了，”他激动地搓着手，“都十多年没见着活人啦！”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老头摆摆手，忽然又像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拉着我便往院内走。
“等……”我话还来不及说半句，老头已推开大门，一脚将我踹了进去。
这一踹不要紧，但紧挨着门槛下来就是三级石阶，我的屁股是遭了秧，行李也落了一地。
我去，这见面礼也太热情了吧……我哼唧着爬起来，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
哪里有什么政府机关的样子啊，这分明是万、花、园！
老头不知又从哪里冒出来，麻利地收拾起散落在地的行李道：“小友初到任，便随老夫四处转转吧。”
那必须好啊！我也不计较那一脚之仇，乐颠颠地就跟了上去。
坦白讲，从外头根本看不出里面竟是如此格局。我轻抚九曲桥上的白玉扶手，只觉口水都要下来了。这品相，拿来作扶手真是暴殄天物！只要趁人不备敲下一块，那可就……
“小友为何出神？”背后灵老头冷不丁问了一句。我顿感尴尬，只好心虚地恭维：“从外难以窥见一斑，这里面可真是别有洞天啊！”
“这是自然。”他似乎也不很高兴，只是转过身去，继续领路。
我暗舒一口气，亦步亦趋地跟上。这荷花池面积真是不小，一路走来，还能瞅见清涟下游动的锦鲤。
真乃国之蛀虫！
等我享受完，一定检举揭发！
过了池子，眼前是一幢青瓦白墙的古居，只是墙体颇新，倒也看不出年代真伪。
老头放下行李，走上前叩了三下，那木门竟自动开了。
有意思。
我还在揣测这是什么机理，老头睨了我一眼，示意我跟上。
大堂内光线很暗，老头取下墙上的一盏油灯点着，就算是照了明。
借着微弱的灯火，我这才看清大堂是很空旷的，只当中一张大八仙桌，桌上整齐地摆着十几道木牌。
我突然感觉有些渗人。老头这时却意味不明地开口：“这十二人，乃是你死去的前任……”
“……前任？”
“是啊，现在又多了你。”老头表情木然地指向我脚下。
攒动的火光映在青石地板上，没有影子。
我脑中嗡地一声巨响，回头就往门外跑！待冲出古居，只见天色大变，雷雨交加。奔上九曲曲，桥底竟伸出无处惨白的手臂，撕扯着我的裤管和脚踝，硬生生将我拽倒。眼前不断有异物蠕动着着从池中爬上来，步步朝我逼近。
艹！我只觉眼前一黑。
“你说她还醒的过来吗？要不顺手埋了？”
“就你屁话多。处长放话了，救不活就等着今年看门到底吧。”
“不是吧，那必须力挽狂澜啊！”
谁这么吵……
“不过我说，处长名声在外，今晚怕是回不来喽！”
“干你的活……完了，都怪你，这下好像没气了。”
“真的？我探探……诶嘿这女的咬我！”
咬的就是你！
“别嚷嚷！处长到了。”
“处长好。”“处长。”“……处长到了哈。”
“嗯。你刚说什么来着？”
“处长你看，这狗闺女咬我！”
“说得像你倒不是。”
“这能一样吗！哎呦你看她又咬我……”
我被这一大锅子人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索性两腿一蹬，睡死过去。
待我再度醒来，却是在私人医院一样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的不是消毒水味，而是什么难以名状的暗香。
屋内除了床，也就是一张沙发，想来是护工休息的地方。我动动手脚，都还利索，只是身上的衣服已被换过，成了蓝条条的病患服。
拖鞋就在床下，我正想着要不要下床，此时——
“你可算醒啦大祖宗！”一人踹开房门就要往里冲，却被人拉回门外站好。听声响似乎是被数落了一顿，这才将他放了进来。
来人是位少年，想必就是踹门的那个。长得十分艳丽（没错），却顶着一头黄毛。
美艳乡非？我实在难以欣赏。
“怎么不说话？前两天咬本大爷很过瘾是吧！我今天非要来讨个公道！”少年见我不回答，便嘶哑咧嘴地作势要扑上来。
“三儿，不得无礼。”一人在他身后喝止。
我挑衅地瞥了少年一眼，转眼去看那身后之人。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差点把我吓尿。
这、不、是、那、个、邪、门、的、老、头、吗！！！
“有意思，老夫何时成了邪派中人？”
老头儿笑眯眯地捋着并不存在的胡子，甚是玩味地看着我。
卧槽还会读心术！信你才有鬼！
我淡定——其实是吓到动不了地看着他，脑中已经开始回转各种密室逃脱术。
这时响起敲门声，走进一女子。
来人脸色惨白，嘴唇却红得滴血，初步鉴定用错CC霜了。
她朝那一老一小点头示意，两人便知趣地退出房间。
看来是个能说上话的。
我警惕地盯着她，她却并不走近，只是随意地倚在墙上：“我是这儿的处长，小祁同志你初来乍到，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没有？”
我怔怔地看着她，几乎是没有思考就问出：“首长，这里闹鬼不？”
她似乎很熟练于这样的问题：“新世纪了，我们不兴搞怪力乱神那一套啊。”
“可那老人……”
“哦，他倒是鬼没错。”
What？！
我现在表情一定如便秘，青红交错。她叹口气道：“你到底梦见什么，才会吓成这样？”
Whaaaaat？！
有没有搞错？只是梦吗？！等等！那鬼又是怎么回事……我彻底错乱了。
“路上出了车祸，你命大没死。”她好心地解释。
我很想问鬼是怎么回事，但看她一副无可奉告的表情，算了，还是不细想的好。
“还有什么想问的没有？”她向我走来。
她极瘦，带无框眼镜，看样子挺靠谱。于是我选择坦诚内心：“那个……能调离职吗？”
“什么？”她推了推眼镜。
“没，我就是问问，问问……”
“这我帮不了你。”果然。
“为了把你弄来，那车人都给你陪葬了。”
Whaaaaaaaaaaaaaaaaaaaat？！！！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