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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新朋友美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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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如果她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
“你可以给她留下一封信啊!”
“信?”
恩珠热切的点头,期待的看着哲秀。
“写了一个小时,就写了一句话?”恩珠甩着手里的信纸,有些无奈,低头看信,“顺伊,我去美国找你。”
哲秀有些不服气的皱皱眉。
“就这么多?”恩珠再次确认。
哲秀坚定地点点头。
“好吧!”恩珠拿起笔,刚想写,看看哲秀有些稚嫩却十分工整的字,抿着嘴笑了笑,在下面补充道:“如果想找哲秀,请拨打以下电话:************。”
恩珠把信放在桌子上,抬头看哲秀:“行了,可以走了!”
哲秀忙摇头:“不行,还没折好。”
恩珠眨巴着眼睛,看着哲秀认真的把信纸对折、对折再对折,然后扭成好看的丝带形状。
“哇!很厉害嘛!”恩珠暗暗惊呼。
哲秀认真的折好信纸,恭敬的放在桌子上,又觉得有什么不妥,拿起来又放下,摆了好一会儿才不放心的离开。
恩珠看着哲秀勤勤恳恳的把绿植一盆一盆的搬到车上,脸上挂着无奈,“真的要都带走吗?”这句话她问了三遍。
“恩,都带走。”哲秀耐心的回答了三次。
此刻的恩珠满脸黑线,看着车子被一点点填满,直到车中一片墨绿。
叮叮,短信提示音响起。
打开手机一看,果然是达年。
从昨天早晨分别到现在,这已经是达年发来的第五条信息了。
相处两年,他们俩也算是有了一些默契,有什么不愉快,从不热吵,只是冷战。换做别的情侣,恐怕早就分手了,可他们却迷迷糊糊的在一起两年。恩珠曾跟尚彩调侃,说他们之所以不分手,恐怕是因为谁都没有找到劈腿的对象。
从另一个角度,达年也确实了解恩珠,或许是从美国长大的关系,恩珠的个性很独立,心情不好时更愿意一个人静一静,不想被打扰。
昨天中午达年发来信息:吃饭了吗?
恩珠当时正在睡觉,三点醒来时回了句:没
晚上十点多,达年又发来:别睡太晚。
恩珠十一点半回复:恩
今天早晨七点半,达年发来:起了吗?早餐要吃好一点。
恩珠一边嚼着吐司,一边琢磨,终于在八点一刻回复:知道了。
达年立刻回复一个笑脸。
中午十二点一过,达年就发来:今天阳光很大,要是你在画画,一定要注意别晒太久。
恩珠看看嘬着嘴吹凉烤肉然后一口吞掉的哲秀,思虑一阵,低头回复信息:已经画完了,放心。
此刻,恩珠正看着达年新发来的信息:尚彩说你今天下午回来,是这样吗?
轻轻的咬着指甲,恩珠看看把吉他用旧被面裹得严严实实的哲秀,有些犯愁,该怎么跟达年说哲秀的事呢?
最后,恩珠拨通了达年的电话:“没错,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出发,预计七点左右就会到家。”
“需要三个多小时?”
“由于某种原因,我要先去花农伯伯那里一趟。”恩珠无奈的看一眼满车的绿植,“本来想明天去的,但现在的情况实在是……非去不可。”
“唔……那你路上小心。”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尚彩说你会带一个神秘嘉宾过来,是谁啊?”
尚彩这个死丫头……
“呃……既然是神秘嘉宾就得让他保持神秘啊!”恩珠干笑两声。
达年又嘱咐了恩珠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好了,我们出发了!”
恩珠帮哲秀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开了约莫十几分钟,恩珠觉得车子里太安静了:“哲秀,我们听歌吧!”
伸手按动与车子相连的手机,找出播放列表。
见哲秀没有回应,恩珠快速的看了他一眼:“哎,你怎么哭了?”
哲秀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没有声音,身子也是一动不动,看了更让人心疼。
恩珠把车停在路边,掏出纸巾想给哲秀擦眼泪,哲秀摇摇头躲开了,然后自己用手胡乱抹抹眼泪,可是他刚才搬花盆没有洗手,手上全是泥巴,这么一抹脸上一道泥一道泪,忽然有了莫名的喜感。
恩珠本来看他默默的哭泣心里很难过,眼看着泪人成了花脸,忍不住别过脸去偷笑了一阵。再转回来时已经变回了关切的表情。
“哲秀,嘴巴也不让擦,眼泪也不让擦,难道我不是你的朋友吗?你这样一次又一次躲开我,会伤害到我的感情的!”
哲秀有些吃惊的看着恩珠,眨巴着眼睛,表情无比委屈。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用这么可怜的眼神看着我!”恩珠摇摇头,脸上写着“真拿你没办法”。
恩珠又掏出一片湿巾递给哲秀:“用这个擦吧,再不擦泥巴就干了。”
车子重新发动,恩珠没有放歌,她静静的思考了许久,又偷瞄了哲秀数次,还是开口了:“哲秀,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你在那个小木屋住了很久,几乎没有离开过,现在的你,可能很彷徨,你知道‘彷徨’是什么意思吗?就是有点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感觉,这些我都能理解。不过,我可以跟你保证,到了首尔,你会认识很多人,交到好朋友,可能还会遇到心仪的女孩,过上幸福的生活。你所收获的一定会比你失去的要多得多!你相信我吗?”
哲秀愣愣的点点头。
恩珠叹口气,哲秀这副样子,让她又心疼又担心。
想了想,恩珠继续说:“哲秀,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男孩。但你的内心太封闭了,可能是因为你接触的人比较少,所以不擅表达,比方说,你拒绝我摸你的头,给你擦嘴,或者帮你擦眼泪。我明白你曾经历了一些伤痛,我不会怪你,但跟你短暂接触的人不了解你,就有可能误会你,你也希望别人对你友善对不对?那你就要放下一些戒心。”
哲秀不知不觉的被恩珠的话吸引,他努着嘴思索着,感觉恩珠说的有道理。很久没有人这样为他着想了,一种遥远的亲切感。
“你知道我是关心你的,对不对?”看哲秀有了些反应,恩珠淡淡一笑,接着说,“在这个世界上,你的心有了依靠才不会孤单,如果你的心现在还没有依靠,我愿意做你的依靠,有时候我也会难过,会哭,那时候我可能会需要你来当我的依靠。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在互相依靠中,慢慢建立起情感的联系。”
哲秀看着恩珠的侧脸,有那么一刻的晃神,此刻的恩珠和当年的顺伊重合,她们都友善的笑着,对他好。
太阳已经落到了半山腰,恩珠在首尔近郊的一处韩屋门前停车。屋后是一大片塑料温棚,还有一个30坪左右的玻璃花房。
恩珠给哲秀打开车门:“先下车吧,我已经跟花农伯伯说过了,他同意收留你这些花草。”
哲秀眉头微皱。
恩珠看出了他的顾虑:“我也没有办法,你这些花草太多了,我的公寓太小,放不下。不过你可以放心,花农伯伯会把这些花草当作孩子一样疼爱的!”
“那……”
“你可以带走两盆。”恩珠莞尔一笑,低头凑近看哲秀的脸,还是有一些泥痕,恩珠又抽出一片湿巾,没等哲秀反应过来,就麻利地给他擦起来。
哲秀这次没有躲开,嘴唇微嘟,有点可爱。
“一直没问你,这个伤疤是怎么来的?”湿巾轻轻拂过哲秀左眼下方的伤疤,“呃……又来了,你最经典的表情——黯然神伤。不得不说……我真是有点抓狂!”
哲秀继续黯然神伤。
恩珠皱着眉看上去有点不耐烦,心里却在暗暗发誓,她要尽力让这个男孩快乐起来,她不会再让他受任何伤害。
“美静,出来帮忙!”恩珠冲屋里喊了一声,转头又对哲秀说:“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
哲秀从车上下来,跟着恩珠来到门口。
门被缓慢的打开,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露出头来,身穿天蓝色的娃娃裙,头发乱蓬蓬的挽起来,嘴里还在嚼着东西。
见到哲秀,美静还没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就惊讶的发出了一声“哦!”,然后指着哲秀调侃道:“现在又开始流行乞丐服了吗?”
恩珠不悦,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这个丫头,懂不懂礼貌啊!”
“不礼貌吗?他这衣服明明就是乞丐服啊!”美静不服气的撅起嘴。
“他叫哲秀,比你大几岁,跟他说话要用敬语知道吗?”
“爷爷让我出来帮忙,不是来听你说教的,”美静摇摇头,一脸困扰,“怎么办,心好累。”
恩珠被气到,尴尬的笑笑,见美静一副气焰嚣张的样子,真想在这丫头的脸上掐一把。
“嗯——”恩珠故意把声音拖长,“我有个同学是车大雄粉丝会的会长,听说开见面会的时候可以弄到第一排的位……子……”(注:车大雄是《我的女友是九尾狐》里的男主角,在剧中他是一个演员,在这个故事里乱入。)
话还没说完,美静就风一般的走到车边,打开车门,搬起花来,一边走还一边嘟囔:“哎呦,开个玩笑啦!搬花嘛!举手之劳!”
走到哲秀身边时,美静谄媚一笑:“哲秀哥是吧!以后就请多多关照喽!”然后步伐轻快地走向花棚。
“你能拿她怎么办?”恩珠叉着腰笑着,转头看哲秀,“这就是你的新朋友,美静,不要被她带坏哦!”
哲秀从刚才开始就呆呆的看着她们,不太理解她们在说什么,但“朋友”这个词让他感到亲切。
哲秀跟着恩珠把绿植搬到花棚,花棚里很温暖,空气中弥漫着花香,这让哲秀很惊奇,兴奋地四处张望。
再见到美静时,哲秀把手里的花盆放到了地上,向美静伸出了右手。美静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本能的后退两步。
恩珠一开始没理解,忽然想起来这就是昨天她向哲秀自我介绍时的动作,看来哲秀已经学会了怎么交朋友了。
见美静一脸吃惊,恩珠解释道:“他在跟你交朋友。”
“天啊,哥哥你好土啊!”美静敷衍的握握哲秀的手,见恩珠的脸又沉下来,美静心虚的笑笑,跑出去搬花盆了。
花农伯伯正在远处照看花草,见恩珠他们过来,花农伯伯扶着腰,笑吟吟的向他们走来。
恩珠悄声对哲秀说:“这位就是花农伯伯,我已经拜托他,让他留下你在这里帮忙,你跟着花农伯伯能学到很多东西。”
哲秀乖顺的点头,跟恩珠一起走向花农伯伯。
花农伯伯扬扬手让他们把花盆放到边上:“你就是哲秀啊!一看就是个好孩子,恩珠,谢谢你,给我找了一个帮手。”
“伯伯,我该谢您才对,您肯收留他,对他来说意义重大呢!”恩珠悄悄的推一推哲秀,“快,谢谢伯伯。”
“谢谢伯伯。”
“真乖。”恩珠陶醉的笑笑,十分迅速的拍了一下哲秀的头。
哲秀猛地看向恩珠,一脸惊诧,恩珠则假装若无其事的看向另一边。
花农伯伯朗声大笑:“是很乖啊!来,我带你参观一下。”
说话时美静已经搬着花盆再一次走进来,见他们站在一旁聊天,大为不满:“哎,你们怎么聊上天了,难道要我一个人搬吗?”
恩珠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排哦,第一排!”
美静立刻多云转晴:“哎呦,没关系啦!你们聊,我来搬,也不是很多,而且我正好可以减肥嘛!”说完,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继续出去搬花。
哲秀想出去帮忙被恩珠拦下:“不要去帮忙,谁让她刚才嘲笑你的衣服来着!”
花农伯伯简单介绍了一下花棚,然后看看手表:“已经六点了,你们留下来吃饭吧!拌饭可以吗?”
“不了,我们已经跟朋友约好了。”恩珠说着拉着哲秀往外走。
“这样啊,那就下次吧!”
花农伯伯送他们走出花棚。
美静正好在搬最后一盆花,小脸变得粉嘟嘟的,还渗出了一些汗。
“看来你对车大雄确实是真爱啊!”恩珠假装怜惜的说。
美静咬着下唇恶狠狠的看着恩珠,忽又转成笑脸:“姐姐,说话算话哦!第一排哈!”
恩珠吃惊状:“我有答应你什么吗?”
“你说什么?”美静脸一黑,一把攥住花盆里的绿植,看样子是要用绿植的生命做要挟。
哲秀的身子立刻紧绷起来,急切的上前想要阻止美静。
恩珠手一挥:“淡定。”转而对美静笑起来:“开个玩笑,第一排,说好了。”
美静这才松开手里的绿植。
“不过……”
美静又伸出手作势攥住绿植,恩珠沉稳的继续说道:“你要答应我,好好待哲秀,不能欺负他。”
“哦,那没问题。”美静撇撇嘴,把手收回来。
“那就一言为定喽!”恩珠伸出小拇指。
哲秀张大眼睛看着恩珠,他记得这个动作,为什么恩珠也会做这个动作呢?
“一会儿握手,一会儿拉勾,你们还真是幼稚。不过要是这样能让你说话算话,幼稚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美静跟恩珠拉了拉勾,露出了一个孩子该有的笑容。
哲秀震惊的看着她们,定定的看着她们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