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少年续写之无涯的思念》小眉毛2016

14、他居然和他……

　　“恩珠姐！哲秀哥！你们来啦！”美静大老远就在挥手。
　　恩珠的脸拉得老长：“早啊。”
　　“呀，恩珠姐，你的头怎么了？”美静伸手在恩珠额前晃了晃，像是隔空抚慰一下恩珠的伤势。
　　“没事，不小心摔倒了。”恩珠本想转身就走，看着哲秀的背影又迟疑了。
　　“哲秀！”恩珠再次叫住哲秀。
　　哲秀回头。
　　咔擦。恩珠用手机给哲秀拍了一张照片：“没事了，去上班吧。”
　　哲秀点点头走进去了。
　　美静歪着头看着恩珠，一脸担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恩珠姐是有男朋友的吧，你这样算不算脚踏两条船呢？”
　　恩珠作势打她一巴掌：“你再胡说！”
　　“我胡说？”美静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的张大眼睛，“该不会连你自己都没发觉你已经爱上哲秀哥了吧！”
　　“看来我是非收拾你不可了！”恩珠挽起袖子就要打美静。
　　美静诧异的看着恩珠，躲也不躲：“你真的不知道？”
　　恩珠一下子愣住了，与美静尴尬对视几秒钟，转身向车子走去。
　　“恩珠姐！”
　　“你又要干什么？”恩珠已经没有任何耐性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哲秀哥的，不会欺负他，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好吃的给他吃，好玩的给他玩，让他快快乐乐的，就像你做的一样。”美静说这些话的时候很认真，字字句句都是坚定。
　　恩珠干笑两声，不敢直视美静真挚的目光：“随便你怎么样，用不着跟我说。”恩珠说这话的时候很心虚，声音越来越小，她觉得自己必须快点逃跑，要不然就……她不知道会怎么样，反正赶紧逃跑就对了。
　　恩珠关上车门，快速的系上安全带，美静颇不死心的又跟过来：“恩珠姐！”
　　“你还有什么事啊？”恩珠恨不得跪下来求她放过自己。
　　“见面会的门票……”
　　“哦，周日早晨七点半，我送你过去，学姐会在门口把票子给你。”
　　美静灿然一笑：“谢谢恩珠姐。”
　　恩珠不耐烦的摇摇头，发动车子，离开了。
　　看着恩珠驱车远去，美静不舍的挥挥手，稚嫩的小脸上，浮现出担忧。
　　美静早晨说的话给恩珠带来了很大困扰，她打算让自己忙一点，好让脑袋不会闲下来胡思乱想。上课时认真听课，认真画画。这是从小木屋回来之后，恩珠的画第一次被老师夸奖。
　　午休时，恩珠给奶奶打了个电话，说了说近况，当然对哲秀只字不提，也不可能说自己头上的伤。聊了足足二十分钟，说的内容总结起来就是“我在韩国的生活很好，哪都好。要是家里能给寄点钱就更好了。”
　　挂了电话，恩珠有些失落，盘子里的食物只吃了不到一半，就没有胃口了。
　　打开手机相册，立刻出现了哲秀的照片，清秀的面庞，迷茫的眼神，眼睛也没看镜头。这个傻瓜……
　　恩珠兀自笑笑，把图片放大，看哲秀的脸。伤疤淡了很多，不仔细看基本看不出来了，颜值又提高了一些，真是乖巧又可爱啊！
　　目光落在喉结上，恩珠莫名的有些羞涩，又看看哲秀的嘴巴和眼睛……感觉到自己脸颊发烫，恩珠快速的关上手机，放到了口袋里。低头，深呼吸，该死该死！又想起美静的话，恩珠恨不得大吼几声。
　　下午时，恩珠接到了出版社的电话，责编说有份书稿已经发到她的邮箱，希望她一周以内画好插画，恩珠欣然接受了这个工作，心里想着又能有笔收入了。
　　转念一想，明天就是周六，是不是应该趁着假期，带哲秀出去逛逛呢？
　　唉，还是先把工作完成再说吧！信用卡没还完，天气渐渐热了，又要给哲秀买新衣服，为了每天接送哲秀，车油也没少花钱，眼看着房租也要到期了……
　　恩珠沉重的叹口气，生活的压力还真是不小呢……
　　到了周六早上，难得睡个懒觉，恩珠虽然到了五点半自动就醒了，但仍坚定不移的再次睡去，直到八点五十才真正醒来。
　　吃过早饭，恩珠拜托达年陪哲秀看看电视或者出去逛逛，自己则一头扎进公寓，埋首画插画。
　　一画就是一整天，画好了一张就发过去给责编看，责编指出小问题，她再改或者重画……完全弄好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看看桌上散落的饮料和食物，眨眨酸涩的眼睛，恩珠扯出一道释然的笑，22万赚到手啦！
　　来到达年家，屋里只有哲秀在看动画片。
　　“达年呢？”
　　“在洗澡。”哲秀指一指卫生间。
　　“哦，”恩珠点头，看一看门口的鞋子，眉头皱起来，“振赫又来了？”
　　哲秀点点头，眼睛看着电视。
　　“那他人呢？”
　　“也在洗澡。”
　　“啊？”恩珠吃惊的张大嘴巴，“他们一起洗澡？”
　　“是啊！”哲秀天真的看着恩珠，“因为要打沐浴露嘛！”
　　“沐浴露？”恩珠脸都僵了，这是什么逻辑，为什么打沐浴露要一起洗澡呢？还有，他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跟达年或者振赫洗过澡吗？为了……打沐浴露？
　　恩珠的声音轻轻地，生怕惊动了哲秀：“哲秀啊，谁跟你说的……沐浴露要别人给你打啊？”
　　“振赫哥。”
　　果然！恩珠火气上涌。
　　淡定淡定……
　　恩珠勉强扯出一个微笑：“那他给你打了吗？沐浴露？”最后几个字都走音了。
　　哲秀点头。
　　恩珠的怒火噌的被点燃。
　　哲秀忽然补充道：“不过他只打了后背，达年哥就叫他出去了。”
　　恩珠这才舒了一口气，抬头看看卫生间的门口，恩珠忽然紧张起来，悄悄的走过去，感觉自己都不能呼吸了。
　　站在卫生间门口，恩珠把耳朵贴在门上，先是听到阵阵水流声，然后是他们说话的声音。
　　振赫：“你倒是脱衣服啊，穿着衣服怎么洗？”
　　达年：“你洗你的，不用管我。”
　　振赫：“要不我帮你脱？”
　　达年：“你别靠近我！”
　　振赫：“你总这样，有劲吗？”
　　达年：“这话应该我问你。咱们都有女朋友，你还招我干什么？”
　　振赫：“我不是怕你……寂寞吗？”
　　达年：“我寂寞？谢谢你的关心，我一点也不寂寞。”
　　振赫：“过来，我帮你脱……”
　　达年：“你躲我远点，别碰我！”
　　振赫：“你现在这是怎么了，谁都碰不得了，恩珠要是想碰你，你也把她推开？”
　　达年：“当然不会了，她是我女朋友，跟你能一样吗？”
　　振赫：“装，接着装，尚彩都跟我说了，你连碰都不碰恩珠一下，这说明什么？你心里的人不是她，是我！”
　　达年：“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心里根本没有你。”
　　振赫：“你再说一遍？”
　　达年：“说一千遍都行，我心里根本没有你！”
　　振赫的声音有些哽咽：“行，够狠，伤害我是你的乐趣，对不对？”
　　达年：“你对我没有这么重要，从你那里我得不到任何形式的乐趣。”
　　振赫：“够了！不要再说了。今天的伤害额度已经满了，要想接着放狠话，明天请早。”
　　达年：“你洗完了吗？洗完了就出去吧，我要洗澡。”
　　恩珠扶着墙转身，艰难的走到哲秀身边，低声说：“哲秀，起来，跟我走。”
　　恩珠把公寓的门反锁，让哲秀坐到沙发上去，而她自己已经没有力气走到沙发旁边了，她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许久，终于哭了出来。
　　昏天黑地的哭泣，恩珠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哭出来了。
　　过往的一切，都变得那么可笑，达年对她的一切一切的好，都成了滑稽的画面。还有什么比这更捉弄人吗？相恋两年，忽然发现，自己的男朋友是个同! 性! 恋!
　　恩珠觉得自己简直没法见人了，她真希望这只是一个恶作剧，一个玩笑，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恩珠神经质的掏出手机看日历表，心里很清楚愚人节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5月20日的字样，恩珠再一次波涛汹涌的哭起来。
　　模糊中，眼前出现了白色的影子。
　　恩珠张开眼看到哲秀的手，和他手上的纸巾。
　　哲秀的声音温柔轻缓又带着孩子般的天真：“你说过，你也会难过，会哭，这个时候，我就是你的依靠。”
　　恩珠暂时止住哭声，捂着脸，让自己平静一下，接过哲秀手里的纸巾，点点头：“谢谢你。”
　　哲秀抱着膝盖坐到恩珠身边：“你带我来到城市里，给我吃的，给我买衣服，给我找了工作，让我自己赚钱买机票，你还答应要带我去美国，我知道你对我好。所以，我不希望看到你难过。”
　　恩珠有些吃惊，哲秀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话。
　　哲秀接着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哭，如果有人欺负你的话，我也会生气，但我不能太生气，也不能帮你报仇，因为打人是不对的，要是把人……打死了，就会犯大错。”哲秀的声音弱下去，眉毛颤抖了两下。
　　恩珠静静的听着，这个男孩说的话虽然稚嫩，但却是最质朴的道理。
　　“所以，如果你不喜欢谁，或者谁对你不好，就不要理他了，也别生他的气，他跟你说什么你也别相信，离他远远的，我觉得……我觉得这样比打他更好。你觉得我说的对吗？”哲秀说完，苦涩的笑笑。
　　恩珠吸吸鼻子，认真的点点头，伸手摸摸哲秀的脸，哲秀没有躲开，温顺的垂下眼睛。
　　“谢谢你，你说的很对，如果谁对我不好，我就不理他。”恩珠脸上还挂着泪，努力露出一个坚强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