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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往事不可触 美好的结局 ...

  •   我可记得前两天你们俩还咬牙切齿说要撕了对方喂狗的啊,怎么着,才一天工夫就浴火重生了啊?”夏弦用勺子搅了搅火锅,扑面而来的热气灼地她泪水涟涟。
      丁一一倒像是没听见,从碗里挑了一块熟透了的红薯凑到陆汐嘴边,“来,亲爱的,你最爱的红薯片。”
      夏弦打了个冷战,看着这俩人死命地秀恩爱,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她放下筷子,搓搓手,将散落额前的发丝拢到耳后,“说吧,有什么事儿求我?”
      丁一一和陆汐对视一秒,眼波流动间已经打好腹稿,默契转头看着夏弦谄媚地笑,还不忘往夏弦的碗里塞五花肉,
      丁一一开腔:“都说你冰雪聪明心细如丝,果然什么都逃不了你的慧眼哪!嘿嘿,其实...其实...哎,陆汐你说!”
      夏弦看着丁一一奇怪的欲言又止,疑惑不已,自然转头看向陆汐。
      陆汐张张嘴,看了几眼丁一一,突然皱眉嘟嘴,双手合十道:“夏弦,这事儿你必须得帮我,你也知道,一一她妈妈向来不喜欢我,这次为了拆散我们,居然要给一一和她远房亲戚的二表舅的儿子的老同学相亲!就因为那男的在美国有俩公司,要我看指不定是啥皮包公司唬人的呢!我这么青年才俊...嗷!”
      “说重点!”丁一一一把拧过陆汐的胳膊恶狠狠地警告他别废话。
      陆汐泪眼汪汪可怜兮兮地继续嘟囔着:“那丑男下周六到北京,想请我家一一吃饭,你能不能替她去?”
      丁一一瞪着陆汐,“人家长得比你好多了好吗!”然后扭头凑近夏弦,挑眉媚笑,“弦儿,我刚把你的照片发给那小伙,人回头就问我要号码了,这可不赖我啊,天赐良缘!”
      夏弦叹了一口气,拿起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麻酱溅到毛衣上了都没发觉。
      “你说你都多大了,忙着赚钱也不能不顾自己的终身大事啊。那小伙我看过了,真不错,至少比我们家陆汐强...”
      “丁一一你怎么说话呢?就那种歪瓜裂枣你也拿来跟我比?那你咋不跟他过去啊?”
      “你以为我想赖着你啊?你是有多大能耐啊?告诉你,老娘离了你,分分钟活成女王你信不信?也就搁你这儿受着气。”
      ...
      喋喋不休的争吵扰的夏弦神经突突地跳,也是佩服这两个人的精力,从小学到现在,吵了20年,居然还没有腻。
      说起来,他们三个人真是认识很久很久了。他们的父母同在石油地质行业奋斗,丁一一的爷爷是开国最早一批投身石油勘探行业的先驱,而夏弦的父亲则是丁一一爷爷的得意门生,石油行业在那个年代就是荣誉与金钱的象征,但只有投身其中的人才知道这个行业并不像表面那样光鲜靓丽,更多的时候朴实的艰苦和默默的劳作。因为父亲工作需要,夏弦一家先后在新疆、青海、扬州等地辗转,由于常年在野外出勤勘探,夏弦父亲的身体越发不好,在夏弦10岁的时候,一家人才最终选择在浙江定居,父亲也就顺势在浙大地质学系担任教授,从事教书工作。此后,便和在同一个小区的丁一一和陆汐相识,一直至今。
      而从认识他们俩以来,夏弦的耳边就从未清净过。
      夏弦侧身收拾好包包,默默地穿好大衣打算离开,毕竟,这俩人吵闹的声音已经引起周围好几桌的注目,相信过不了多久警察就会过来,在那之前,她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好。
      走了两步夏弦突然想起来什么,又转身回来,“一一,你知道我有认识什么人在伟达集团工作的吗?”
      丁一一正占着上风呢,眼都没抬,“你都不知道,我哪里能晓得?”
      夏弦抿了抿唇,想了一会也是没什么结果,也就放弃了,反正明天就要见面了,想到明天就可以见到光靠声音就足够让她冷汗直冒的那个王主管,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离开火锅店,她一个人沿着路灯慢慢走回家。冬天的北京很少能看见月亮,满城的霓虹早已经盖住了溶溶的月色和星光,夏弦紧了紧肩头的围巾,呼出的白气足以温暖双手,可是这种短暂的湿热之后,反倒是更大片的冰凉。
      夏弦走得累了,便在路边的一个站牌处坐着休息。看着穿梭不停的车辆,她仿佛回到了四年前的大学时光。
      夏弦记得,那个时候大四都快毕业了,她周围的姑娘大都已经名花有主,很多人都等着看她笑话。夏弦大一就发誓要在毕业之前追到金融系的易寒,现在三年过去了,她依然还没有等到易寒的一个点头。
      那天晚上,她们四个女孩,一一,阮澄,还有李梅梅,在宿舍喝酒。一一调侃她和阮澄,说大学都到最后了,就只剩她俩守身如玉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易寒绑了就地正法。
      当时的夏弦没心没肺到根本不知道阮澄也早已经对易寒情根深种,只一味的到处扬言着任何人都不能染指她的男人。呵!当年的自己,张扬跋扈,也难怪易寒一眼都不愿意多瞧她。
      当年的易寒,和他的名字远远相悖,温暖,明亮,爱笑。就算是现在回忆起来,夏弦都觉得哪怕时光再残忍,只要易寒再对她毫无戒备地温暖一笑,再大的委屈再大的痛苦她都能过去。
      是怎么样爱上他的呢?夏弦自己都快要不记得了。
      或许,是军训的时候偷懒被作为排长的他抓包,本以为要被处罚他却对她挤了挤眼放过了她。又或许,是迎新晚会上他演唱的那首她最爱的《月半小夜曲》,还是新生篮球赛的时候他的一记绝杀封了对方的大满贯梦。
      夏弦意识到自己已经喜欢那个满身阳光的少年的时候,易寒已经出现在她的每一个梦里,每一本书里,每一首歌里。
      夏弦骨子里就倨傲自负,要什么从来就主动争取。当她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了之后,兴奋的不行,拉着丁一一就冲到易寒面前,绘声绘色的表明了自己对他的欣赏和喜欢。
      夏弦自认为自己花了三天三夜想好的对白感天动地,感人肺腑,易寒就算没有痛哭流涕,至少也会感恩戴德地接受她的这份感情。
      可是,没有。
      甚至,他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丁一一告诫过她,这个男人她抓不住的。
      可是当年的夏弦多么天真啊,她觉得只要付出了全部真心,他肯定会感动一点点。
      而这一点点,就足够回报她爱他的全部热情。
      夏弦不知道自己这一努力,就是四年。
      而这四年的蹉跎时光,她几乎费劲了全部心力。可易寒就像是被人下了咒语一般,始终没有被打动过。
      就像夏弦后来自嘲,就算我费尽心机千百般纠缠,你却也不曾被打动过一丝一毫。易寒,我上辈子到底是欠了你多少债,你要这般对我?
      她记得易寒说了这样一句,“我从来不擅长给人希望。”
      美好的结局向来都是出现在童话里,现实中多的是无可奈何。
      就算是这样,夏弦也没有放弃过任何一次可以接近易寒的机会。
      她不知道的是,如果她能够早点停止这种盲目的执着,也许就不会有后来不可收拾的结尾。
      而这不可收拾的结尾,居然差点就要了她的性命。
      在那件事以后,就再也没有勇气拥抱任何一个温暖的人了呢。也难怪,丁一一隔三差五地就要给她介绍适龄男青年。
      “姑娘,上车吗?”夏弦回过神,看见公交车司机在唤她。她摇摇头,道谢之后就继续低头往家走。
      往事真是不可触摸。
      **********
      “零零。”急促的闹铃已经响了三遍,夏弦才从梦里惊醒过来。一看时间,上班都快迟到了。
      夏弦匆匆洗漱就往公司赶,下午之前她要把合同的终稿整理打印出来,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下午就能签好合同。
      打印的时候谭耀国又把她叫去办公室千叮咛万嘱咐了一遍,生怕因为她的疏忽公司就失去和伟达合作的机会。真是,这么不放心当初就不该交给她的啊,搞得夏弦心里也七上八下的,总觉得好像要出点什么纰漏。
      夏弦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四点过一刻了,她等的有些焦急。这个王主管不仅说话阴阳怪气,居然不守时!财大气粗就可以这样欺压人吗?这要是换做以前的夏弦,肯定是要好好数落一番,可是现在,夏弦已经深谙工作之道,再也不会那么任性,不管不顾了。
      霍炔站在二楼,手指轻击着撑着的栏杆,墨镜遮住他的眼睛,看不清他到底是什么表情。只依稀能够判别出他目光一直锁定着楼下3号桌的白衣女子。
      他身后站着真正的王主管,王骞上前一步提醒霍炔,“时间已经到了,霍少该下去了。”
      霍炔却一言不发,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夏弦。良久才开口问道,“你说,这样一个毫无特色的女人...我当年怎么就睡下去了?”
      王骞尴尬顿住,侧头多看了楼下的夏弦几眼。
      她穿着白色的毛衣,高高的衣领遮住白皙的脖颈,棕色的卷发随意的盘在脑后,几绺发丝不听话的垂到眉梢,被她轻别到耳后。五官顶多可算得上清秀,但与美丽还是有很大距离。与霍炔的未婚妻孟月比起来,确实小巫见大巫。
      只是这样一个看似平凡的女人,却只动动手就改变了霍炔一马平川的一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往事不可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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