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记》沙砾之城

8、选择

　　“父亲，请你把我的婚约退了，趁现在还只是口头的婚约而已。”帕西一脸认真的说道。
　　当帕西见到他的父亲伯纳特.迈尔斯子爵的第一句话，就是要取消婚约，这怎么能让子爵不震怒。
　　还没回到首都之前，帕西就从琼斯主教那里了解到，这场婚约正是他在前线立功之后确定的。巴尼亚的风俗是即使的订婚，也需要婚约者双方在场才可以成立。迈尔斯子爵一定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反对这场婚约，所以早早地与宰相订下了口头承诺。
　　“你一回来就想说这些吗？”刚刚见到儿子的喜悦立刻被冲散了，子爵感到一股无名怒火在蒙蔽了他的双眼，想也不想随手就把书桌上的一本书扔向了帕西。虽然一直由着帕西的性子，让他到边境去进行他所谓的历练，子爵想让他品尝完世间的疾苦之后能回家来听从安排，做个优秀的贵族，为家族再增加一些光辉与荣耀。哪里想到，这个不肖子一回来就是要回绝自己好不容易求来的联姻。
　　梅兰特家族，一个有几百年历史的悠久贵族，也是著名的“宰相家族”，包括现任宰相菲尔一共为皇室贡献了5个宰相。
　　在巴尼亚这样注重家族古老程度和贵族血脉浓厚的国家里，无论怎么想大贵族的女儿也不会下嫁到他们这种爆发户似的小贵族里。如果不是迈尔斯家族因为领地上的发现了一个大魔晶矿脉，控制了全国1/5的魔晶矿石产量，一下跃进了上流社会，并且在伯耶的运作下，迈尔斯家族的声望越来越高涨。子爵本想借助最小的儿子娶个豪门贵族千金的联姻，让家族更加兴旺。
　　没有想到最大的反对者是自己的儿子。
　　“父亲，你的怒火都烧到了地下室了。形象，请注意你的贵族形象。”一个长得有点轻佻的男子靠门边轻松地看着这场父子对决，他的手里正拿那子爵扔向帕西不中却掉落在地毯上的书。
　　“伯耶，快来劝劝你弟弟。”
　　“哥哥，我不会听父亲安排的。”
　　两个人都要求伯耶支持自己那一方，伯耶反而走到酒柜前给自己，也给父亲和弟弟倒了一杯葡萄酒。
　　“好了，大家都冷静一下。”把酒杯塞进两人手里后，伯耶说，“帕西，你先说说吧。为什么你这小子不愿意娶名门望族的马德琳.梅兰特小姐呢？她的追求者可不少哦。”
　　我爱上别人了。
　　帕西当然不能这样对父亲说，即使□□是亚塞丝人，但她还是一个平民。贵族与平民一见钟情，这样的事情只会变成贵夫人们沙龙里的闲话，却极少有得到幸福结局的例子。说出真心话的后果，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结局。可为什么，在他的心里总存着一丝希望，这渺小的愿望让他鼓起了勇气去面对他怒火中天的父亲。
　　“我只是在想，我们迈尔斯家不靠看别人眼色、不靠联姻就不能提高在上流阶层中的地位了么？”帕西一口气把酒喝完，鼓起勇气说。
　　“荒唐！你一定是又有了什么荒谬的想法了！”
　　“父亲，你先听弟弟把话说完嘛。”伯耶很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好象脱胎换骨了的弟弟。是什么力量给他有了反抗父亲的勇气呢？一定是爱情，这个单纯的小子除了这种可能，没有第二种可能了。从他写的信看来，那个亚塞丝女人一定很美丽。
　　传说中的亚塞丝人，无论男女都会让欧巴尼大陆上的人为他们疯狂，甚至能改变一个国家的命运，看来传言不假。就不知道这个亚塞丝女人给迈尔斯家族带来的是幸运还是厄运了。
　　“父亲，请听我说，即使这个婚事无法推脱，也请推迟一段时间。”帕西把他这几天考虑的想法缓缓道来。
　　楼下的争吵并没有传到第二楼，□□自然不会听到。此刻，她正站在屋顶倾落地阳台外，通过半透明的窗户向远眺黄昏的街景。
　　在麦克斯人造上从未有过的陌生的景色，繁华、喧闹、有活力。
　　但麦克斯却是家的所在。看到那蛋黄般的夕阳，□□想起了基地上的家族成员们：总爱扮演冷静角色珍尼弗，大家长华洛斯，爱哭鬼乔，吵吵闹闹老欺负乔洛弗和基夫，容易脸红的琼。除了乔，他们都是同一天走出培养槽的伙伴，结成家族也是合情合理的。而现在，只有□□一个人留在了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孤独，就好象是她未成型前或者多次更换身体时，独自待在培养液中的那种冰冷感觉。
　　□□双臂紧紧地抱住身体，想把那冷冰冰的感觉赶出身体外。
　　人死于孤独。这是被乔顶替的死去的罗吉尔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智脑，还是没有任何坐标信息吗？】
　　【是的。可以确定，进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维度里。】
　　“今天我使用的那个传送阵有什么提示吗？”
　　【是的，有可能这个维度的人已经发明了一种新的转移物质的方法。如果有足够的资料，可以评估其技术的可行性。】
　　我会尽量找出它们的原理。
　　【另外我要提醒一下，主人你的身体虽然暂时修复了，但是因为缺乏后续的所需材料，这具身体会在30年后发生基因崩溃而自我毁灭。】
　　【就是说，我还有30年的寿命么。】
　　【是的，请尽快找到返回基地的道路。】
　　长久未使用的窗户有些生锈，但□□毫不费力气地推开了它，让夕阳的光辉洒进屋子里。待尘埃落定的时候，在窗沿上能看着大街上的人来人往。
　　看到街上的人穿着和原本那个熟悉的世界完全不同的衣妆，□□觉得这个世界再好也不如基地那红色的荒地上的孤寂。
　　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这几天来，新鲜劲过了之后，□□觉得自己根本无法融入这个世界。
　　魔法？传送阵？连天空上的两个月亮都让她有些不舒服。
　　异乡异客，内心深处好象丢失了一块东西。
　　有人说黄昏是最容易伤感的时间，果然没有错。
　　【智脑，记录今天日记：以寻找可传送回麦克斯人造空间卫星为目标，制订一个学习所在地知识并加以利用的计划。我，要回家。】
　　□□把那个小小窗户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闹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