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记》沙砾之城

29、休整

　　今年的冬幕节，可算是亚里.艾比过的最愉快的节日之一。与性情相合的兄弟开怀大笑，向大师级的枪械师讨教，大嚼美味无比的苹果火鸡大餐，还有以上一切都不能比拟新发明的“野马”。
　　野马，这是给那辆工刚出厂的魔晶动力车一个绰号。雷米很复杂地讲了一大堆普通人根本听不懂的术语之后，终于演示了一回如何操作这部野马，亚里.艾比和其他男孩都想第一个驾驶这匹野马。最后□□批准他和泰德一起上车。两个大男孩坐在半圆的敞棚车厢里，显得有些拥挤，但这也抵消不了亚里.艾比兴奋的心情高涨。
　　虽然雷米介绍时让亚里一头雾水，但亚里一坐到车上就觉得他天生就会摆-弄这辆车。“好了，宝贝。我们开出去兜一会风吧。”亚里不熟练地拉动倒退的操作杆，再把加速杆拉到底部。
　　“亚里，你在说什么？”泰德突然觉得亚里的笑容非常古怪，就好象某种野兽发动攻击前的征兆。
　　“泰德，让我们看看小野马的速度如何。”亚里直接用倒车方式退出了大门，猛然打方向盘，向左转了一个漂亮的弯，在众人的口哨声和欢呼声中冲到道路上。
　　“太漂亮了！这车太漂亮了。泰德你看到了吗？”亚里迎着风对他的同伴大叫着，可泰德脸色苍白地紧紧抓住车厢的边沿，心里暗暗发誓下次决不乘坐好友开的车。
　　看着男孩们追逐那辆野马车跑到了工厂外，□□觉得该和她的老伙计柯尔比聊聊天，迪亚哥的战事从各种渠道过来的情报来看，可没有那么简单就结束，如果再加上□□在背后使用的推波助澜手段的话。
　　在亚里.艾比他们看来，这只是□□带他们来这里过的最开心的冬幕节。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见证了一个新时代的开启。同时，过了今天以后，他们就像小棋子一样被将军们送上战场，一个永远也不可能准备好去适应的战场。
　　迪亚哥的战事，在国王军与议会军两方力量的对峙下很难短时间内结束。
　　也许在当时人们看来，这只是一场地区叛乱的战事，而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迪亚哥战争只是大战序幕的开始。
　　巴尼亚即将进入一个有史以来最富矛盾、冲突和变革的阶段，这一阶段不仅影响了巴尼亚本国，也将影响到整个欧巴尼大陆。
　　欧巴尼大陆，据说起源于古语，意思是神眷之地。
　　谁知道是哪个神喜欢的鬼地方。这里没有电力，当然也没有靠电发动的各种电器设备——真是落后到中世纪去了——□□如此评价道。不过相对的，这里却有□□这个异界人不熟悉的魔法力量。各种各样的魔法在这个世界里被使用，魔法对话机、魔法榴弹枪、魔法手榴弹等等，还有在天上盘旋的飞龙代替了飞机。
　　还好，□□是一个能适应各种环境的士兵，除去了最初的惊奇之后，她又回到了熟悉的军队之中。任何工作或者研究都是副业，除了战斗，□□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工作能安抚她日渐烦躁的心脏。
　　战斗中的人希望能回到家园过上普通人的生活，而休息中的战士想要重返战火纷飞的阵地。
　　见鬼，在发什么酸不溜秋的感叹啊，坐在运兵马车上的□□心想道。她望了望车上的士兵，对着他们以及后面马车上的人大喊：“还有一个小时就到达营地，晚上可以在威卡过夜了。”
　　听到他们稀稀拉拉的回应，□□知道他们现在正在紧张过度。于是，她说：“放下心来，小子们。威卡离战火区还有两百多公里呢，我们到那里是去演习和整队的。”
　　“我们还要再训练吗？”问话的是一名叫丹尼的一等兵，他刚进6连没多久，原本是某位贵族子弟的男仆。把他和他的主人分开来之后，这个前仆人对军队生活表现出了极强的适应能力。大部分仆人都比他们的贵族主人能干得多。
　　“冬季并不是进攻的好季节，而我们的有些士兵还没做好上战场的心理准备。看着吧，到了威卡估计还要逗留一个月，哦哦，也许上级会让你们前进，但我还是会用各种理由把你们留在威卡。”□□微笑着说，“放心，训练不会太难的，毕竟没那么多障碍器械可训练。”
　　除了最后一句，6连的士兵都相信□□的话。而阴谋论者索邦纳更是把这段在马车上的对话传成了“魔鬼训练开头的预言”。
　　1月初，6连和2营的其他兄弟连队一起到达了迪亚哥最北面的迪休哥省的威卡营地。这里的伙食好极了，营房也很舒适。训练以班为单位，除了雪地埋伏战，其他作战都很有意思很真实，经常把大家弄的灰头土脸，因为他们用假装手榴弹的沙土包相互攻击。不过最有趣的还是和魔法班的女孩子一起演习，尤其是漂亮的女孩身边都围绕了很多士兵。
　　□□故意把女孩子们都打散编进各自小组，然后让这些小组相互攻击，并定下了“如果本队女孩子被攻击到就算输”的旗帜攻击模式。到最后，杀红眼的6连士兵们都用各种手段优先攻击对方的“旗帜”。
　　女孩们投诉到□□那里，希望更改规则。□□却说：“他们做的很对，优先消灭最具威胁的目标是战场上理性的选择。如果你们不想上了战场马上又下战场，多想想如何保证自己不被对方发现吧。”
　　于是，女孩们想出了各种方法来先发查敌保全自己，比如用侦察魔法搜索区域敌数、用镜子术检查转角敌情、用最快速度使用防御魔法、用镜像术设置陷阱等等。这样她们的魔法实用性大大提高。
　　小伙子们立刻收敛了许多。
　　4月份6连就要开拔到更加危险更加前沿的地方了，所以在这之前他们的训练强度加大了，复杂程度也提高。后期的训练，□□主要安排6连的小伙子们学习如何协同作战，学会如何组成战术小队的各种队型。这个也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训练，其他连队的军官都派人或自己亲自来学习，这让6连的人很自豪。
　　相互比拼的气氛弥漫到了整个营地里。
　　4月初，2营的最高指挥谢尔盖上校来检查2营的体能测试。这个营的合格率为76%，6连是87%。□□不太满意，她认为训练时间再长久一点的话，合格的人数一定会比现在好。
　　上校来视察期间，还安排了一次夜间行军，只有体能分数最高的6连参加。那天晚上刚好没有月亮，新加入的魔法班想用魔法来确定位置不偏离方向，却被□□阻止了。
　　“你们想在这样漆黑的夜晚了成为敌人的靶子吗？”
　　□□教会魔法班如何看着星座结合周围环境不迷路的方法。事后，6连的人说，“这项知识比得到了第一还让人值得高兴。”
　　5月的时候，他们又转移到了贝撒奇营，这里是迪休哥省中心的唯一一个还在国王军控制的营地。营房简陋，环境卫生差，就是热水淋浴两天才供应一次，一些女魔法师们申请了留守后方支援。
　　这个新的营地已经人满为患了，后到的6连只好支起军用帐篷，睡在营房外面。但这还不是最让人不舒服的，因为条件开始恶劣起来，有些人开始打退堂鼓，在那次魔法师们集体离开后，也动用各种关系离开了6连。亚里.艾比看到这些人背起行李离开时，朝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浓痰。
　　比较令人惊奇的是，那些贵族反而没有离开，大概是身为贵族的荣誉和尊严让他们咬牙坚持了。这回6连的战士们也对他们另眼看待了。
　　人少了，立刻又有人补上，相当多人踊跃地报名要求加入6连，多得足以让□□在贝撒奇营搞了一次测试来筛选人员。
　　索邦纳咧着嘴说，“见鬼，没见过地狱的人都想往地狱里跳。”虽然他嘴上是这么说，其实心里和其他6连人一样地自豪。
　　5月底，所有人都获得了10天假期，大家都没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因为谢尔盖上校在公布这个消息的时候，还附带加了一句，“当你们回来的时候，就要奔赴战场了，抓紧这每一分每一刻和家人告别吧。”
　　“见鬼，他还真以为他说的很动人呢。”在附近酒吧喝得烂醉的索邦纳这样说。
　　而□□趁这个机会，去首都看看工厂的发明进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