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记》沙砾之城

2、少女从天而降

　　在巴尼亚王国西北部的大平原上有一个名叫莱特的小村子里，巴军第二师后备营的伯纳德连长在营地里对着一张粗劣的地图出了神。
　　巴尼亚为了土地、矿产以及其他利益和夙敌塞洛甫斯帝国，在10年内开启了7次局部战争，伯纳德也由一个小兵升到了连长的位置。这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勇猛，而是前面的长官都一个接一个战死，按照顺序，他被拱上了连长的位置。
　　但他一点也不为这场战争而感到高兴。
　　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啊？
　　按照这10年来的战争经验，下个月就会开始谈判，抢种夏粮的最后期限就要到了，最不济也要种种棉花什么的。在家里的老婆孩子不知道过的如何？最好停战之后，能有一个月的假期好让他回家帮忙农活，村子里的青壮年越来越少了，赋税却越来越高。这叫人怎么活啊？还好自己还有一点点微薄的军饷，可以保证家人不至于挨饿，只要他不战死的话。
　　“连长，出大事了——”
　　伯纳德脸色阴沉地看了看门口，他的传讯兵小哈里边跑边口齿不清叫喊着。大事？塞洛的小崽仔们突破了前方防线到这个大后方来了？还是终于停战了？
　　“慢点说。你这样还像个士兵吗？”
　　“是，连长。”年纪才刚到16岁的哈里似模似样地敬了个礼，“刚才巡逻队在河上游发现一个□□的女人。”
　　呃？□□的女人，难道是灭绝人性的塞洛甫斯崽子干的好事？伯纳德感觉自己眼睛发热起来，在别人看来眼白开始布满了血丝。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伯纳德发火的前兆。
　　“走，带路。巡逻队的人没碰那个女人吧？”
　　“没有，没有。”哈里慌张地说。搬动那个像尸体一样的女人时候，大家都有点毛手毛脚。不过这个怎能和管束部下极其严厉的“红眼魔鬼”伯纳德连长说呢。
　　“哼。要是被我发现你们在军队里搞女人，我就会踢烂你们的屁股。对了，你去把牧师叫来。”
　　一般的随军牧师都是负责军队治疗，提高士兵的战斗力。这个牧师有点不一样。他是国王派下来进行洗练的贵族——或者叫他“混功绩的小子”更加好。总之，伯纳德不介意有贵族或准贵族来军队里混混军功，前提是这个贵族不要来捣乱不要来插手指挥就可以。
　　贵族牧师帕西.迈尔斯还算是个识相的人，在这里2个月了，他只在营地和医院两地来往，没事的时候给士兵们做祈祷，偶尔会来指挥部里态度也是很谦虚。伯纳德很满意，有些事情也会找这个贵族商量商量，用一用牧师大人那个大城市出来的脑子。
　　当哈里找到牧师，再到营地门口集合，已经过去了10分钟。伯纳德不耐烦地叫他们赶快跟上。
　　“连长，请问发现什么事情？”牧师帕西一路小跑地跟着这个脸上有着伤疤的大汉，经过一些军事训练，牧师帕西体力比以前好一些，但也不能这样狂跑。
　　“小鬼，你和他说。”
　　通过哈里描叙，他们了解到一点情况：巡逻队是在河边发现那个陌生女人。当时，河岸好像被火系魔法割了出一个焦黑的半圆，那个陌生女人就在圆的中心躺着，全身没有一片衣物，半身浸泡在水中。大家都以为这个见的黑发女人已经死了，但她还有心跳，就是体温异常冰冷。
　　“虽然她长的很美，但是我们只用衣服把她包起来放到了树下。”哈里顿了下，又说，“我们都遵守了军规的。”
　　“哼。你们这些满脑子女人的小毛孩子会遵守军规？”措辞很严厉，语气却是调侃的。
　　“这是当然……”
　　“那你脸红什么！”
　　“我，我……”
　　看着前面边走边说的两人，帕西也对这个神秘女人好奇起来。对女性没什么经验的帕西一直都认为已经去世的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人——看看帕西的相貌就知道了，并且没有任何人能超过母亲，所以他对各种怀着不同目的前来的女人一一谢绝了。
　　小跑了十来分钟，三人来到了河水上游，也就是发现陌生女子的地方。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有点莫名其妙：三人一组的巡逻小队队员们都赤露着上身，衣物扔在地上，看样子是在相互监视着对方。他们在平日里都是极好的朋友，而现在表现出来的敌视就好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一切的起因都是那名靠在树杆上的少女上。她看起来只有17、8岁，即使闭着眼睛也让视线无法离开她，有着传说林中那个能把男子魂魄勾去妖精般的美丽，如果睁开眼睛会有怎样的艳丽呢。
　　“我是牧师，我要给她治疗。”帕西一边说一边缓慢地靠近少女，他比较担心移动速度过快的话，会被那三个士兵暴起一顿痛打，他们狼一样的眼神是这样表示的。
　　莫名激动的手带着巍巍地颤抖，不知道为什么首先伸向了那名少女的眼睛。
　　我在干吗啊。轻轻划过少女细长的眼睫毛，带点内疚和窃喜的帕西感受到从指尖传来未知的电流，这份安详传递到了迈尔斯的内心。就好像在空无一人的大教堂里，站在圣母像前冥想，一道光照耀到了他的身上。
　　这道光不是虚幻的。
　　少女突然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澈洌的如夜空般透明的双眸。那双眼让这幅名为《爱神》的油画突然活了过来，变成了《女武神》，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是锐利可以切开心脏的目光。
　　少女动了动眼球，打量了一遍在场的人，然后带点不屑的神情合上了眼睛。
　　这些举动让一干大男人看得心惊肉跳，等他们反应过来，少女已经。
　　“等等，醒醒，喂？”任凭大家怎么呼喊，少女好象很放心似的熟睡过去。
　　“你们都把衣服给她批上。”
　　“上衣是有，可是……”裤子怎么办啊，一人一条的呢。
　　“我的长袍给她穿吧。”
　　帕西背对着大家，用身体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不想把她的裸体给其他人看，他下意识的做了这样的动作。
　　“连长先生，回到营地后由我来照顾这个……病人吧。”帕西看了看周围疑虑的目光，加了一句，“以方便审问她的来历。”
　　伯纳德非常乐意把这个大麻烦交给牧师去处理，反正他只是一个想平平安安活着回去的小平民，再美的美女还不如自家老婆好。
　　发生在711年夏日的一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