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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欲还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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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立国百余年,各地藩镇割据严重,大周朝廷外强中干,土地兼并严重,大量失地农人无地可耕无家可归,加之天灾人祸不断,流民日益增多,一时民怨沸腾 ,朝廷局势岌岌可危。此时云州大都督鄂荦山率先拥兵自立,勾结北方火浑、鲜于二国举兵南侵,又有西方大邑国相机而动,几国联军长驱直入杀至帝都。朝中无可战之将,无可用之兵,大周皇帝仓惶弃都南逃,撇下百姓任由南侵铁蹄蹂躏。诸国联合军所过之处出烧杀抢掠,所屠城镇不知凡几,青壮被杀,妇女儿童被掳掠,大批难民举家南迁,导致大周北部千里疆域几近无人。
正是国之将亡之际,皇九子李闵横空出世,整军北抗诸国联军,历时7年尽收失地,杀鄂荦山,灭鲜于、火浑二国,西退大邑。李闵虽立不是功勋,大周皇帝却以他是双儿为由,不愿立其为储君,但李闵已经实际上掌控大周北部疆土,深受北疆军民爱戴,虽未明确独立但俨然已经是北疆的无冕之王,与南周分而治之。他在北疆实行了一系列开明政策,北迁大量南方失地流民和鼓励战争难民回迁,分发土地减免税赋,兴办义学开办工厂,鼓励农耕与工商,逐渐使北疆恢复了生机。
火浑的广阔草原上,上将军李闵的大军驻扎于此,营帐连绵数理,此时正值傍晚,一队队士兵围坐在一起聊天吃肉,欢声笑语连天,更有胜者喜极而泣放声痛哭。今天终于打完了最后一仗,入侵大周血洗了他们家园的敌人们终于都死在了他们的刀下,他们终于以血还血的替亲人们报了仇雪了恨。
其中一堆篝火前坐一队十余人的斥候小队,他们的队长叫安磊,今年23岁,虽然他年龄不算大但是已经入伍7年,是个老兵了,累积军功军职已经到了郎将,当然这还没有算上这最后一战的功绩,因为最后火浑国王的人头被他抢到了,上将军战前有言提火浑国王人头者官升三级赏金千两。
安磊听着身边兄弟们羡慕嫉妒又兴奋的恭贺打趣声,想要笑笑却不小心扯动了脸颊上的伤口,他现在实在是不想说话,一说话就会伤口疼,所以一直都保持着沉默,小口的抿酒,只是看着兄弟们打闹。
“老大,你怎么只顾着自己喝酒,难不成你在介意你破了相将来不好找媳妇不成,要我说这有疤的男人才够男人味,兄弟们都是尸山血海里滚过来的人,谁身上没点伤证明功绩,再说老大你这伤来的值呀!那可是抢到了火浑国王的人头,老大你马上就要升官发财了,什么样的媳妇不是一窝蜂的围过来任你挑嘛。何必愁眉苦脸。”一个精瘦似猴的男子嘿嘿笑的打趣安磊
安磊想翻白眼,知道自己脸疼还故意来招惹,感情疼的不是你,如果伤口崩了,脸上的伤疤会变的更大的。
“候六你少咧咧,老大可是真汉子,怎么会是在意这些”安磊还没回答,侯六身旁的一个铁塔大汉声如洪钟的反驳了回去,说完之后他又小声的嘀咕一句“你以为老大跟你似的整日里娘们唧唧的尽琢磨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这一下就炸了锅了,候六一蹦多高,因为他长相瘦弱,平日里最听不得的就是有人说他不男人,一点就着,偏偏别人就老点他,候六一把卡住大汉的后颈嗷嗷的叫嚷开了
“□□个牛大壮,老子怎么就娘们了?嗯?来来来,单挑,老子今天不打爆你的卵子,让你知道知道究竟谁是爷们谁是娘们!”
这候六人虽瘦小可能耐不小,正对上手输赢还未可知,牛大壮被卡住了脖子很不服气“偷袭,你这是偷袭,胜之不武。”
“去你娘的胜之不武,你不知道爷就是专干偷袭的事的吗?道歉,否则扭断你的脖子。”
这两人已经闹做一团,而旁边却还有个起哄的。一个黑脸的拍手道:
“来来来,划开道来,不如咱们来做公证你们俩来比一场,谁输了谁就当一回娘们,给咱们兄弟摆臀纽腰跳个舞怎么样?”
“好好好,跳舞跳舞,脱衣舞好了。”又是一个起哄的,然后响起一片附和声。
候六卡着牛大壮脖子的既不用劲也不松手,哼哼一声“就知道你个胡四脸黑心眼也不好,要看跳舞凭什么咱俩谁打输谁跳?不如要看的都来比划比划,谁输了谁跳怎么样?”
这下胡四下不来台了,因为他是这些人中武力值最弱的一个,打个哈哈就想揭过话茬。“呵呵,开个玩笑何必当真?这军营里可不都是汉子的,这戈壁那个营可都是双儿在,还有女医护兵们呢!跳脱衣舞多有碍观瞻了,不好不好,我看还是算了吧。”
胡四说的双儿营是李闵军中独有的,军中双儿与男子等同,独编成一个双儿军团,一样骁勇善战。
七年前李闵组建的四百双儿军可是一大传奇,李闵也就凭借着这四百双儿军为根基一步步发展成今天的局面。这些双儿各个彪悍异常,这些军中悍将也不敢轻易招惹。
“嘿,你少东扯西拉,提出要跳舞的可是你,先你怎么不这么讲?再说咱搁这里跳也挨不着,你不应下也成,承认自己是怂包并大声说出‘我是怂包’爷就放过你。”候六现在也不再揪着牛大壮不放了,松开牛大壮的脖颈拍拍他肩膀“大壮你说咋样?”
牛大壮见他终于放开了自己的脖子,左右扭了扭脖子,忙不迭的同意“是是,你说的对”
“大声说啥?”胡四一副没听清的模样
“说‘我是怂包’”候六在众人哄声大笑中反应了过来“草,好你个胡四又来耍我。”
胡四在他跳脚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跟候六围着众人你追我逐闹作了一团。
安磊等众人都闹的差不多了,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众人得到指示都一个个正经起来,打闹的人也归了座,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安磊,等待老大发话。
安磊想了想,很严肃的开口了“这仗也打完了,我想听听兄弟们将来是个什么打算。”
北方的战事都已经结束,南方的老皇帝一时半会归不了天,而上将军碍于身份也不打算挥兵南周,北边的百姓也需要时间休养生息,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么多的士兵了,只要留下半数的士兵就已经足够。上将军也有鼓励军士卸甲还乡,给与了优厚的待遇,不过这一切都基于士兵自己的意愿。
一阵沉默,没有人先开口,牛大壮左看看右瞧瞧,摸着后脑勺翁声翁气的说“俺的打算就是跟着老大,俺没家了,命是老大救的,老大在哪俺就在哪”
安磊拍了拍牛大壮的手臂,对着众人“大家也都说说吧”
胡四看着安磊,反问道“老大,你有什么打算?”
安磊说道:“我想响应上将军号召,谢甲还田,归乡种地娶媳妇生娃去。”
“我去,老大,您都想归田了,还拼了命的强那老儿的人头干什么?”
“报仇,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不要功劳和金子,把那头颅带回乡祭奠亡灵。”
他们这十数人中有大半都是和安磊一样的孤家寡人,众人听罢都想起了破败故乡枉死的亲人,不由悲从中来,一时气氛黯然下来。
“嗨!今日终于大仇得报,众兄弟应该高兴才是,老大既然想回乡去,我胡四也不想再待在军中了,但是我可不是种田的料,我打算做生意去”
有了第一个开口之后,后面诸人也就纷纷说明自己的打算,一圈问下来之后大部分都表示想解甲回乡去,只有少数俩人当兵当习惯了,离开军队会难以适应,选择留下当职业军人,还剩下六人愿继续追随安磊。
这六个人分别是侯六、牛大壮、洪强、王勇和陈回春父子。
侯六和牛大壮都是北方人,他们与安磊有类似的经历,亲人都死在了战乱之中,都是只剩下了孤身一人。
洪强和王勇是南方流民,上将军招兵参加的军队,也都没有亲人在世了,加上南方现在还是老皇帝的掌控下,民不聊生,也没什么好回的。
陈回春父子是医药世家,世代行医,北方沦陷时因有一身医术保得性命,被迫征入敌营,后机缘巧合之下遇见深入敌后探查敌情的安磊等人,助他们完成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