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腹黑狐狸攻遇上冷艳呆萌受》鱼愿

26、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已经忘掉了的

　　“狐狸狐狸，快讲故事吧，你刚刚在青石路上同我说过的，那个会很长的故事。”离殇趴在陌千羽怀里，一脸我很乖快奖励我的表情。仰着头看着狐狸的下巴，一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亮光闪烁。
　　“也不算是一个故事，不过是一段过往罢了。”狐狸靠在凉亭的护栏上，单手揽着离殇纤细的腰身，抬起另外一只手摸了摸离殇的头发。
　　“关于狐狸的都要听。”
　　“那可不止是关于我一个人的……”狐狸轻轻笑了笑，随后抬眸看向护栏外的湖面，“莫婴，莫安。”
　　“公子。”莫婴和莫安齐齐的出现在凉亭内，半跪在陌千羽和离殇的身前，待得抬头，看见离殇以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很有默契的叫了声:“夫人。”
　　“坐在我身侧。”陌千羽似是对莫安和莫婴的那句“夫人”十分的受用，回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抬手指了指他和身侧的位置。
　　“是。”莫安和莫婴跟随陌千羽多年，知道他的性子，倒也不拘束，直接就坐在了他身侧。
　　离殇被陌千羽横抱着坐在他腿上，正好面对着莫安，见到莫安坐到他身边来，他连忙好奇的凑过去看了看。
　　“为什么我刚刚感觉不到他们的气息呢？”离殇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倒是把向来沉稳冷静的莫安看的有些不自在。研究未果后，离殇只好回过头来问狐狸。
　　“他们不比我差多少，再者，完全隐匿自己的气息，是一个最优秀的影卫和杀手最基本的技能。”
　　“哦……”离殇似懂非懂，随后看了看莫安，又看了看莫婴，“那他们是兄弟么？”
　　“是。”陌千羽偏头看了莫安一眼，随后对离殇说道，“那我们便开始吧。”
　　“嗯嗯。”离殇抿着唇趴在狐狸胸口抬头看他，一脸的期待。
　　夜凉如水，繁星闪烁，离殇托着腮趴在狐狸怀里听着狐狸同他说起那一段看似云淡风轻的过往，至此才知道，这陌家三位少年英才如此强大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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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闻同国江湖有三处桃园圣地，一是剑神和机关先圣的神仙谷，二是毒圣的暗黑崖，三是医仙的万花谷。
　　因为朝廷有了变故，老君王逐渐多疑，陌凌天为防止祸连家族，只得外出游历，将自己的妻子以及三个年岁尚小的孩子送去了神仙谷，托付给忘年之交千机和万顷照顾，以避开皇家纷争。虽然他偶尔也会忍不住去神仙谷陪他们一段时间，但在新君未立，三个孩子还未长成之前，再如何思念，他也只能忍痛将他们圈在神仙谷护着。
　　因着那个前因，狐狸和陌千尘，陌千繁算是自记事起便在神仙谷，在神仙谷长大，从小便拜剑神千机先生和机关先圣万顷先生为师，学习机关医理，以及武功。
　　当时小孩心性顽劣，又见师父性格古怪，狐狸这几个熊孩子便给曾经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剑神和机关先圣起了个别名，成天叫万顷师父怪老头，叫千机师父糊涂虫。虽说那两位当真是不折不扣的江湖老前辈，声望很高，但其实在外人形容的那般无法亲近却只是一个表象，实质上，这两个人，算是越活越回去，简单的就像是两个孩子，倒真应了狐狸三兄弟给他们起的外号。
　　那时候陌凌天已经是个闲散王爷，置身朝廷事外。到处游历的时候，遇见一些可怜的孤儿便会带回神仙谷。
　　原本只是觉得见他们可怜，正好忘年老友那儿地方很大，自给自足倒也欢乐，便想着给他们一个简单的归处，却不想，这些孩子长大后，却成为了三支最有力的强大影卫队。
　　那些孩子里面就包括了如今的莫安，林寒他们。
　　因为一同待在神仙谷生活，故而大家都是一同长大，感情逐渐亲厚。神仙谷虽不及京师热闹，倒也有许多有趣的物事，在那里便一同学习，倒也清闲快活，日子一晃就过去了。
　　但生活不可能一直那样平坦而没有变故，在狐狸七岁那年，皇室的夺嫡政变已经告结，新皇已定，内忧基本算是解决了，只剩下北越国那个爱好作死的新任国军挑起的南疆战乱。
　　吊儿郎当的陌凌天见木枫本国已经没什么忧患，便将他们三兄弟带回了王府（虽然他主要其实是想把超级护犊子的美人夫人给拐回家），让他们在乱世中历练，那时最大的陌千尘也才九岁。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新皇帝刚刚上任便开始折腾这些莫逆之交，陌凌天更是第一个被点名的。没办法，谁叫新皇帝信任他来着，此去北疆平乱，非他莫属。
　　也不知是不想再次离开又回到他身边的美人夫人身边，还是脑袋被王府的后门给夹过所以坏掉了，仅仅是为了幼稚的堵皇上一口恶气，美其名曰为了历练自己的孩子，陌凌天便丢下战甲，荒唐的让陌家最小的三狐狸去做将军去了。
　　那时候从谷里随着狐狸他们一同出来的孩子有三十六个，莫姓十二个随着狐狸，林姓十二个随着陌千繁，白姓十二个随陌千尘，因狐狸那时必须去边关，南疆战乱，所以莫安他们这十二个人便随着林寒和若棋他们跟随着被陌凌天请出谷的万顷先生继续学习，而狐狸则是因为特殊原因，让千机先生随着他去了南疆，只教习他一个人。
　　虽说狐狸从小便记忆过人，在某些方面很有天赋，但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又是因着老爹的原因才当上将军，算是走了个很大的后门。被开了个黄金小炤。
　　军队里都是比他大几轮的热血之人，自然不肯屈从于一个孩子，所以狐狸在军队里挨了不少欺负，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而在狐狸十三岁以前，军队里的主要作战计划，便都是千机先生帮忙拟定的……
　　这一段狐狸说的很随意，虽然几句话便带过了，但离殇觉得自己还是可以理解那个时候的狐狸的心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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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场南疆战役打了十年之久，因为双方都讨不到好处，一直都处于打打停停的状态，最后逐渐演变成了两国之间的拉锯战。
　　而那十年里，狐狸他们也没有闲着。
　　狐狸十三岁那年，已经学会了如何行兵布阵，更是独自立了一个小队，原本因为年幼而不能跟随着他来南疆的那莫姓十二个少年也来到了南疆，归入了狐狸建立的那支队伍，师从与千机。
　　这支队伍加上狐狸一共是十三人，因为都是些孩子，千机限制的实战，最大限度便只能是越过防线偷偷潜入对方的领地猎捕野兽。
　　此后，狐狸每在边关跟着千机先生学习满一年便会回家，在王府里同那三十六个孩子一起跟随万顷先生学习一年。而在他归家那一年里，陌千尘和陌千繁便会轮流交替着代替狐狸去边关，带领着那支小队，随着千机先生学习，顺便历练。如此交换来回，该学的都已经学成，每个人也都同跟随着自己的那十二个人，甚至是其他不属于自己的二十四个人都建立了非比寻常的感情，而那三十六个孩子，因为从小一同长大，少年时也跟着狐狸他们三人来回分合，见证了彼此的逐渐成长与变化，感情更是变得深厚无比。
　　因为感情深厚，平常也经常窜门，总是出现莫姓十二人少了四人，多了两个林姓之人和两个白姓之人等等的这种情况。总的来说，除了誓死跟随着自己命定的那位公子以外，其他两位公子有事外出，只要是自己感兴趣的，他们也可以跟去。就想像偶尔林寒会带着若居和若颉跟着狐狸去边关，莫安他们也会随着陌千尘和陌千繁去处理他们的事物。
　　因为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且也没什么不好，所以，狐狸这三兄弟倒是乐此不彼，也随着自家那一大群兄弟的乐趣让他们随意了。
　　可有些事情，并不代表以前没有发生过，以后就永远都不会发生。因为原本就算是被陌凌天集结成的一个大家庭，虽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大家都其乐融融。
　　跟着自己喜欢的那位公子，统一贯上那位公子送给他们的姓氏，誓死跟随着他，偶尔也回去另外两位公子手下接个任务做个事。像这样平和的景象，大家都很乐意看到，也很努力的在维持。也许大家都知道这种景象终有一日会被破坏，也开始准备思考着未来。
　　可谁都没有算到，这张密不可分的网破了一个大洞的那一天，会来临的那样快。快到他们都来不及反应过来，甚至都没有准备好从哪里开始思考如何应对这个在他们认为很久很久以后才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五年前，南疆再次发生小规模的战乱，狐狸奉命去平乱之时，发生了一个变故:随着陌千尘的那十二人中最小的一个，白若居，被当时还是南影太子的宇文烈给带走了。跟随着陌千繁的林姓那十二个人中的领头者林寒为了带白若居回来而被宇文烈重伤。
　　因为若居年龄最小，从小便受莫安，林寒这些比他大的哥哥们宠爱，所以心性单纯，宇文烈不知用什么手段令他爱上了他。因为他爱上了宇文烈，所以自那时起便跟随了宇文烈，背叛了陌千尘。
　　不过好在那孩子单纯也念旧情，许多关于狐狸他们的事情都没有告诉宇文烈。
　　那一役，南影国太子出现在两国交战处，且还带走了木枫战神将军的随从，怎么看都像是要把黑锅甩给北越国。
　　狐狸没有管这些，那些年的历练对他来说已经足够，更何况他损失了两个虽然没有血缘却无比亲近，类似于亲人的存在。
　　所以狐狸以北越准备邀请南影参战违背道义为由，趁北越还未喘过气来之前一口气连攻下他七座城墙，逼迫北越国君签订了十年休战书。
　　自此，木枫和北越在南疆的十几年拉锯战才算告结。
　　而这一役之后，白若居便随着宇文烈去了南影，林寒则是被狐狸送去了医仙万花谷治疗。更是为了帮林寒求那天下至毒至阴之物做血引而只身一人去了一趟暗黑崖同毒圣求药。
　　那一年，狐狸十八岁，只身一人执着他那把苍云闯了一回暗黑崖，差点儿误中毒圣新研制出的断问而死。
　　那一年，是狐狸遇上离殇的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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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自那一役以后，再见白若居已是三天前，这一届武林大会召开之际。
　　那一天，狐狸和陌千繁，陌千尘在万家酒楼饮酒，正好碰到乘着这次空前绝后的盛大武林大会有些混乱、鱼龙混杂，而准备混进来的宇文烈和白若居。
　　自白若居跟着宇文烈以后，陌家的三只狐狸虽然没有去主动找过他，却依旧能对他这几年来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因为知道若居那单纯的一根筋性子，不撞南墙不回头，他们那些剩下的人都知道劝说不了他什么。但毕竟是从小当成弟弟来疼爱的人，又怎么能让他随意被人利用？
　　狐狸说完那些，抬头看了看亭外的月光，语气平静而淡然:“我们都知道宇文烈不爱他，可若居不知道。或者说若居不想知道。如今宇文烈必须通过若居才能得到得到的东西已经得到，若在这时候发生什么事情，他便必定会将若居视为弃子，所以，我便让莫霖去将他带回。”狐狸说着，抬起手扶住离殇的腰身，让他更好的靠近他的怀里，继续说道，“刚刚莫安同我说两天前大嫂偷偷溜出来了，我便知道，既然我收到消息，大哥应当也收到了，知道大嫂不见了，他连夜也会下山，大嫂两天前出走，倘若不出意外，应该已经到清水城外的那个树林，所以我方才让大哥去帮莫霖的忙。因为，以莫霖的能力，最多只能强制性带回若居，可若是大哥去了，宇文烈不敌，我们便有能力让若居对宇文烈死心。”
　　“最好的方案便是将人连带着那颗心一同带回来，即使，那颗心已经死了……”陌千羽狭长好看的眼眸看着波光万顷的湖面，淡淡扬了扬唇角，“毕竟，带回了人，心若不在，又有何用？”
　　“是公子仁慈，即使若居背叛了陌家也从未想过将他赶尽杀绝，更不曾将我们这些人视为下属。”莫安突然间开口。
　　“若居背叛了大公子，五年前南疆那一役也因为他的单纯不懂事而给三公子添了不少麻烦，更是任性的随着宇文烈离开，辜负了三公子对他的器重。”莫婴也说道。
　　陌千羽回过头来，低垂下眼眸看着离殇在月色下泛着清冷的银色长发，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道:“人总是要长大的，若居只是还没长大，且，所遇非人。”
　　离殇听着狐狸的话，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他忽然很想从他怀里抬起头去看看他。
　　这个人的笑容总是淡淡的，好看非常，平静而沉稳，却又带着只有他才会有的运筹帷幄。
　　狐狸的笑，总是包含着许多的东西呢……
　　七岁便一个人去了边关，狐狸他从前，一定被人欺负的很惨过吧……他们这些人……到底是如何长大的呢……
　　原来，他最初遇到他那一年的所有优秀卓越，都是他小时候所舍弃的童年而换来的么……
　　想到这里，离殇低眸看了看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有些无奈的微微弯了弯唇角。
　　那时候的遍体鳞伤已经消失的干净，皮肤又重新回到了以前的光滑白皙，可是，伤疤好了，就算是恢复如初，那刻下这些伤疤时的疼痛，也难以忘却吧？
　　说起来，自己也没有权力去同情别人呢……童年那个东西，不是一直都很让他讨厌么？
　　那段记忆，只要回忆起来便会全身都忍不住的发抖……
　　那段记忆……
　　就像是全身都浸入了冰凉彻骨的冰水里，黑暗逐渐从四周笼罩过来，向着他一个人的方向，身体在一瞬间开始变得有些僵硬，就连心都开始变得冰寒起来……
　　“离儿？”一只带着些许微凉的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指尖。虽然是有些冰凉的温度，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让他觉得温暖。
　　说起来，那一年，便是这双手将他从那满是毒物的黑洞里将他抱了出来，小心的将身上外衣退下，盖在他那满是血污的身体上的吧……
　　“狐狸……”离殇没有抬头，轻轻的叫了狐狸一声。
　　“怎么了？”陌千羽低垂下眼眸宠溺的问他话，并伸出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
　　狭长的眼眸在对上离殇抬起来看他的眼眸时，有一瞬间的愣怔，陌千羽看着离殇那双冰蓝色眼眸里的冰凉和那淡淡死寂，心间忽然没来由的一痛。
　　离儿不是不记得了么？那些从前，都不记得了吧……可是这个眼神，却为何这般的令他觉得熟悉呢？
　　心会疼……
　　他记得这个眼神，这是那年他将他从五毒池抱上来的时候在他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所见到的眼神。
　　那时候，他将他从池中抱起，低垂下眼眸看到他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希冀，相反的，平静而死寂，虽然眼睛依旧是那冰蓝色的好看颜色，可眼眸深处，已经没有了任何情感。就好像，就此死去，也无所谓，甚至可能会更好一样。
　　“阿离……”抬起左手轻轻盖住那双冰蓝色的好看眼眸，陌千羽垂下眼睑，右手用了些力道扶着离殇的腰身将他托起一些，让他能够靠在他的肩膀。他开口，就像当年那般轻柔的叫他的名字。
　　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润湿了他的指尖，透过他的指缝落下。温热的，带着些水汽，那温度，灼热的令他心疼。
　　“阿离，我在这里，不要怕。”松开那只捂着离殇眼睛的手，狐狸轻轻吻上离殇的唇瓣，温柔且小心，“不要怕……阿离，我会陪着你，一直下去……”
　　狐狸……
　　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开始融化。抬手攀上陌千羽的后背，任由他蜻蜓点水一般的在他唇瓣上轻点，离殇闭着眼睛，眼角的泪水已经被狐狸的指尖轻轻拂去。心里的冰寒也好似随着那抹轻轻划过眼角的微凉而消失殆尽。
　　狐狸……你为何叫我阿离？明明都已经不记得了，明明记住的应该是哥哥才对……却为何还会对着我说着这样的话呢……
　　是碰巧吧……
　　不过……
　　没关系呢……
　　碰巧也好，是真的也好。
　　你不记得也没关系。
　　我记得你，我会记得你。
　　……
　　只要我在你身边，只要我还记得你，就算你不记得我了，就算你记得的人是哥哥，也都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