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娇》爱美君

29、029 失踪事 “啊...

　　众人吃饱喝足之后都陆续散去了。文家里孙氏和文锦和请来的几个邻里大娘收拾好了公屋里的一片狼藉，又装了许多的和菜给那些大娘和厨子们作为答谢礼——村里办喜事向来请人帮厨是不给银钱的，邻里和睦的互相帮助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装和菜就是一个答谢方式。
　　这一日孙林氏也不是没有出现，但是是作为上宾出席的。且居然没看到孙慧娘。当然许多人或许连孙慧娘来文家都不清楚，但是文家人却很是奇怪。而孙林氏姗姗来迟不说——在文锦几乎行完了及笄礼的时候才来的，还直接坐在上座，一时间让正在行礼的文家人和正宾几个和都十分尴尬，还大放厥词斥责孙氏“不孝”！孙氏一时间眼泪都出来，也不知为何，她这样“疯狂”。文秀才羞愤难当，一时也没有办法接受他这位向来以“贵妇”自居的岳母是受了什么刺激才这样的不要脸面。但是她能不要脸，他们文家却是要的，顾不得安慰软弱的孙氏，即刻侧头绷着脸跟孙氏说：“你去跟你母亲认错，她心里难过，你陪她进去。”
　　孙氏一愣，但是被文锦一捏也就回了神，马上上去“搀扶”好孙林氏，嘴里大声道：“是我不孝，母亲别生气，早点回去休息吧！”使眼色让周氏将她身后跟着一个婆子和丫鬟都阻着，也是那婆子觉得孙林氏这样实在是不合规矩，她也不想闹大了，也就没有怎么反抗，让周氏她们顺势挡住了。孙林氏无奈只能被“轰走”。
　　这一闹剧勾起了大伙儿的好奇心，但是看文秀才的脸色也不敢即刻就摊开来说，只在心里纳闷揣测。
　　文锦的及笄礼就这样过去了，好歹没出什么大的岔子。一家人略略收拾收拾就疲惫地睡下了，尤其是两个小的，澡都没洗呢，就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孙氏帮他们擦了擦身子就让他们睡过去了。
　　文锦最后还是没有等到傅曦的到来。
　　却说还是文锦回房的时候没看到孙慧娘和方氏才觉得奇怪，今日都没有见过她们呢。后来一想孙林氏不是也已经走了吗，该是和她们一起走的，加之她心里装着事儿，对此也就不再多加思虑了。因为怀着心事，虽然累了，但是辗转反侧到了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孙林氏忐忑不安又心焦不已地坐上了回程的马车，偌大的马车空荡荡的，就她一个人，她忍不住红了眼眶。半路遇到了骑了马疾驰而来的孙老爷，心里一暖，才唤了声“老爷”，不想却被突如其来的一个巴掌扇得一个踉跄，还是身边的丫鬟眼疾手快才搀扶住了。
　　孙老爷也不跟她废话，拉了她往马车上一塞，对外面的马夫扬声喝到：“快点行进！”
　　孙林氏一直都是愣着的——孙老爷就算是没有多宠爱她，但是也不会做出“当众打她”这样不给她脸面的事情，不是都说“堂下教子，床前教妻”么？
　　“你赶紧跟我说说，慧娘到底去哪里了？”孙老爷掰着她的脖子，令她面对着他，冷声硬气地问道。他早年参过军的，会些拳脚，后来退伍回来了行起伤来，因着有些人脉，手段也可以，所以做得风生水起，不说大富大贵，但是总是攒了些家底。对于慧娘这孩子，他是极其欣赏的，皆因为她最是明事理心思也活，在商场上能镇得住，但是想着以后要嫁人的，所以不想她多沾生意上的事。这回他才回来呢，她的贴身嬷嬷方氏急忙回禀说慧娘不见了，又提及她们娘俩前日有争吵，想到他这个妻子最近愈加糊涂的行事，越想越生气，便忍不住赶了来。想着尽快将女儿找回来。
　　“我，我不知道......”孙林氏呐呐道。
　　“前晚上你们吵架了，说了什么？”孙老爷盯着她。
　　“......”孙林氏不敢对上他的眼睛，嗫嚅着没有说话。
　　“你最好现在直接跟我说了，不然等我查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过去了。”
　　“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孙老爷喝住她，“说实话！”捏着她脖子的手也不自觉地用力，听方氏粗粗提及——这事还跟翠娘家有关呢！但是再问她她就再不说了，只求他去问夫人。方氏是府里的老人，且他也不想浪费时间，所以没有继续逼问。
　　“我不过是想着给她找个好夫婿。文锦那丫头定下的傅曦就很不错，中了举，还有得力的外家......”
　　“我孙毅忠的女儿还会愁嫁？”孙老爷打断她的话。
　　“可是慧娘她让人夺去.......”情急之下说了一半，连忙将嘴捂住了。
　　“你说什么？”孙老爷青筋暴起，捏着孙林氏的脖子，冷声问。
　　“啊.....啊......”他的手越来越紧，孙林氏的脸越来越红，呼吸不了的她也说不出话来，用力地掰着他的手指，对上他赤红的双眼，她的内心是极其恐惧的，他可能真的会杀了她......
　　马车突然猛烈地颠了一下，车夫急声告罪，从车外传了进来。孙老爷这才慢慢地放松了手。
　　“咳咳......”孙林氏剧烈地咳嗽着，身子瑟缩着往角落里挪动。
　　孙老爷冰冷的眼神一直跟着她，微红的眼睛里血丝明显，但是他没有再说话。好一会才往后依靠闭了眼睛。
　　孙林氏则更不敢动了，就这样一直僵直身子坐了两个时辰的马车。
　　一进孙府，孙老爷下了马车，吩咐管家叫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来书房。孙林氏自然是不敢乱动的，她跟着孙老爷去了书房。孙老爷坐下来，她却不敢坐，只站在一侧。
　　管家回禀说，大少爷和大少奶奶都不在府里，一个不知道去了哪家青楼楚馆，一个听说出去会友去了。孙老爷皱眉，吩咐道，“派人去找找大少爷，大少奶奶什么什么时候回来就来回禀。”挥了挥手，让人下去了。
　　他坐在上首位子上，盯着孙林氏，“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