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深处》陈年老米

18、第 18 章

　　“进来吧”夏冬阳安放好单车，回头看陈米还站在门口处，笑笑道：“都走到门口了”所以，也不差进来这一步了。
　　陈米收起雨伞，走了进来。水滴滴嗒嗒的一下便湿了一地。
　　夏冬阳上前把门关上。然后对陈米说：“跟我来”他领着陈米上了二楼的客厅里，独自一个进了房间。
　　屋内和屋外是温度有些相差，加上客厅的落地窗关着，没有冷风吹进来。一时的温差让陈米本来冷得麻木的身体回暖起来。她抹开遮挡到眼睛的刘海，打量起夏冬阳的家。
　　夏冬阳家很简单，客厅里就摆着一张茶几和几张桌子，空荡荡的，连个电视都没有。但是空间很大，与她家里凌乱对比，这里显得更舒适些。
　　“先去洗个澡”夏冬阳手里拿着一条毛巾，还有一套崭新的冬装校服，还有一见羽绒外套。他带着陈米来到浴室。他把毛巾放在洗水盆上，伸手把衣服挂在墙上的衣勾上，对陈米说：“这毛巾是新的。校服是新的。不合身就勉强穿下吧。”
　　“这边是冷水，这边是热水，这里是调温度的，向左调低温，向右调高温。”告诉陈米怎么使用热水器后，又指向角落：“绿色瓶的是洗发露，白色瓶的是沐浴乳，都可以用。”说完夏冬阳就退了出去。
　　陈米很迫不得已的打开热水，她把热水器的湿度调高，热水洒在身体上，便浑身舒畅，脑袋也清明了些。她看到挂在墙上的校服徽章，是金中的。她突然想起有人曾造谣过夏冬阳在金中读书时的谣言。
　　陈米关掉热水器。换上衣服，，她看着镜子的自己，浅蓝色条纹，布料挺厚，穿在她身上很宽松，裤腿也挽了几圈起来才不会拖到地上。有点滑稽，她穿上外套，把拉链一拉上，很暖和，他倒是很细心。
　　陈米端看一会，就走出了浴室。来到客厅，一眼就看到此时正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的夏冬阳。他也换了身衣服，头发还是半湿的，陈米一时站那里喏喏的不知说什么话好。
　　“先把头发吹干吧”夏冬阳指着茶几上的吹风机。说完便转身离开。
　　陈米有些感动，她想，夏冬阳刚是特意在客厅等她出来给她吹风机用，现在避开是为了她方便吹头发。
　　夏冬阳进了厨房，刚趁陈米洗澡时，煮了一锅姜水。
　　此时他从碗柜里拿出一个水杯，将锅里的姜女倒在杯里。
　　本想回到客厅，却听到 “呼呼”声，知道是陈米在使用吹风机。想了一下，还是在厨房等下。
　　大概几分钟后，夏冬阳听到声音停下。便走出了厨房。
　　看到陈米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手指梳理着头发。
　　“有梳子吗？”陈米抬头看他，有些尴尬，她停下了动作。
　　“我家没梳子”夏冬阳说着，他自己的发型是寸发，一直都用不上梳子就没备着。他把手中的姜水递给陈米，道：“刚煮的姜水，喝点吧”
　　“谢谢”陈米有些受宠若惊，看夏冬阳又是和颜悦色的对她说话，忙地接水杯，放在嘴边小口小口呡着，猜测他是不是还不知道。
　　“不用客气”夏冬阳想了想，还是试探地问道：“用不用先打个电话回家”
　　“不用，家里就我一个人”
　　“嗯”夏冬阳有些复杂地看着陈米。一个人？夏冬阳这才想起纪轩宇曾说起过，陈米的父亲早逝，而母亲也早以改嫁。她没有跟着妈妈到继父家，却选择一个人住，一个人照顾自己。这倒是跟他有些像。
　　“对了，你膝盖流血了”夏冬阳突然想起陈米膝盖上的伤口，忙去找药箱。
　　“不用找了，其实也不怎么疼。”陈米看他找了许久，想着在不想要太麻烦他。
　　“找到了，不常用到，一时倒是有点忘记丢哪了。”夏冬阳打开药箱，找出了红药水和棉布递红陈米。
　　“谢谢” 陈米接过，闷声答谢，她感觉自己鼻子酸酸，眼眶有些热，其实是高兴的。
　　夏冬阳看陈米低垂下头时那泛红的眼眶，一时有些犹豫不定，看她拿着水杯不动，这是——哭了？他抽了一张纸巾给她。
　　其实之前也不是没有其他女孩在他面前哭，除了让他心里不耐烦外，是不会让他有什么其他感觉。可是这次陈米在他眼前掉眼泪，却让他有了愧疚感。
　　这个才一开始追逐他便被他无视了的女同学，却还总是无处不在的在他面前晃悠找存在感。
　　其实除了刚开始是确实是讨厌，他讨厌的是她们打着喜欢他的名意却行着自私自利的行为，后面在幼儿园里相处后却没有讨厌她了，而她虽然总是出现在他面前，却并没有死缠烂打的给他带来麻烦。
　　她的作为，她的付出，其实他有看在眼里。
　　“算了，我给你擦吧。”夏冬阳看哭得眼睛发红，突然有些心软。
　　“你把裤脚挽上去。”夏冬阳见陈米只呆呆的看他，只好提醒她。
　　陈米以前在夏冬阳接二连三的无视，藐视，打击下，又加上今天的事，她本来都觉得对夏冬阳再无希望，也已经下定决心要忘记夏冬阳了，但此时仅仅感受到夏冬阳释放的温意，内心又蠢蠢欲动起来。
　　没出息，陈米暗骂自己一声。
　　“今天幼儿园的事，你知道了吗？”陈米问。
　　“知道。”
　　“那”陈米大着胆子问：“那你觉得我很坏？”
　　夏冬阳沉默一会，“打人不对，何况是个孩子。”
　　陈米一听，心慢慢的沉下海底。
　　“但是，我想你不是真的要打疼他，你只是想告诉他调皮不对，你只用错了方式。”夏冬阳刚说完第一句话时就看到陈米脸色灰暗了，但还是一字一句的说出后面的话，果然，她的眼神又亮了。
　　“谢谢。”虽然夏冬阳先是批评了她，但还是理解了她，她并不是真想要打那孩子，只是想让他别在做恶作剧而已。
　　陈米胡思乱想着，夏冬阳仔细的给她上药。
　　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外面滴答滴答的雨声。慢慢的在时间的流逝下走过。
　　“我送你回去吧。”夏冬阳看外面雷电已经不闪了，雨也只是细微的飘荡着，想想现在已经不早了，是该送她回家了。
　　“好”陈米感慨，和夏冬阳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比较快
　　“对了，有袋子吗？我装下衣服。”陈米想起还放在厕所的衣服。
　　“有。”夏冬阳从抽柜里拿出个手提袋给陈米。

　　十几分钟后，夏冬阳骑着摩托，把陈米安全的送到了家门口。
　　“冬阳”陈米看夏冬阳骑着摩托掉头要走，心思一起，脱口而出喊住了他。
　　“嗯？”夏冬阳停下，回头看陈米。
　　“谢谢，你的衣服？”
　　“改天再还我就好。我先走了”
　　“等等” 陈米走近几步，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表白。“我喜欢你，真得很喜欢”
　　“喜欢我吗？为什么？你了解我吗？”夏冬阳问，他一直有个疑惑，为什么她都不了解他，怎么可以把喜欢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不全了解，可我就是喜欢。”陈米想了下又说：“如果你给我机会更了解你，我就会更喜欢你”
　　夏冬阳怔住，还真是直白，他摇摇头说：“红粉骷髅，白骨皮肉，一切皆是虚妄。”
　　细雨中，朦胧昏暗的路灯下，陈米看不清夏冬阳的表情，可从他的语气中，她却隐约听出些许莫名的含义，像是感慨，又像是讽刺。
　　“太深奥的我听不明白，也说不清楚。只是你抱着孩子轻声低哄时我觉得很好看，你和轩宇他们嘻嘻哈哈打闹的时候我也觉得好看，你静静地看书时好看，就连你对我皱眉头时也好看，我只是喜欢看着你，只要看到你，我就可以很高兴。”
　　停顿一下，陈米才接着说：“我是很自私，总是纠缠着你，打扰你，肯定让你很烦恼。对不起。但我还是喜欢你，一直喜欢下去的。”
　　静默几许，夏冬阳没再说什么，只是道别：“嗯，我走了。”
　　陈米张张嘴，想说什么，却还是咽了下去。眼睁睁地看夏冬阳从眼前消失。
　　夏冬阳在静寂地路上，骑着摩托越驶越快，脑海里回响起刚刚陈米对他说的话，静静感受到了胸膛跳动的心脏，是因为同情，所以有些怜惜她了么？
　　只是，自己本身就是个冷漠的人，又怎么去温暖别人，一直只喜欢他的话，会很辛苦吧
　　夏冬阳回到家中，突然想起陈米送他的生日礼物。他从角落里把它找出来。精美的包装蒙上了一层细细的灰尘，他拆开蝴蝶节，打开盒子。
　　是一只手表，他拿出来看，很普通的款式，但却是经典款的，倒是很经久耐用。
　　他发现旁边有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夏冬阳，祝你生日快乐。手表很普通，但是很有用，是防水的哦，希望你喜欢。
　　夏冬阳看完一笑，把纸条和手表又原样放回盒子。只是这次他没有随意丢置在角落，而是找了个柜子把它放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