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深处》陈年老米

16、第 16 章

　　这一天星期六，今天的天气更冷了天空有些阴沉沉，刮过的北风呼啸着，陈米骑着自行车，单手握着，另外一手紧了紧身上的棉衣放在口袋里暖和着。
　　还有十多天就要放寒假了啊，陈米想，这段日子以来，夏冬阳对她态度好了很多，闲着无事他也愿意和她聊几句了，但是也仅限于此，若时想更进一步夏冬阳又是冷着她。现在又马上要放寒假了，到时见到夏冬阳的机会又变少了，尤其是最近他都没怎么去了幼儿园了。
　　“啊”
　　刚想着事并没有注意路上，刚听到“啪”的一声，陈米已经摔倒在地上了。
　　陈米拍拍衣服就站了起来，好在冬天穿得厚，除了有点弄脏衣服倒是没有摔疼。但是怎么会摔倒呢，好像也没压到什么啊。
　　陈米抬起自行车，马上就发现是车链掉了，她叹了口气，这老爷车真是越来越不经用了，这个月都第几次掉了啊。
　　陈米认命的蹲在地上弄，本以为像之前一样很快就弄好，但这次她弄了许久都装不去。哎，怎么会这样，正心烦意乱时，她听到有人问她：“陈米，怎么了”
　　“冬阳”陈米抬头一看，很诧异会遇到夏冬阳，毕竟这条路走过那么多次，这还是第一次遇上。
　　夏冬阳看清了是车链掉了，把摩托车停在一旁，挽起衣袖就蹲到自行车前：“让我来试试”
　　“不用了，很脏的。”陈米举起双手油腻污黑的双手。因为单车链上油腻腻的，沾了很多灰尘，一碰就沾到了手中，不但脏，还有很重的机油味。
　　“不碍事”夏冬阳没有皱眉，眼神里也没有嫌弃。很自然就上手的摆弄。
　　“哎”陈米来不及阻止，夏冬阳已经双手去触弄车链了。
　　陈米往后挪移了一小步，空出点空间给夏冬阳。她看夏冬阳眉目分明，表情认真，蹲在地上修单车这种脏活，在他做来竟然是清净典雅，干干净净的，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夏冬阳察觉到陈米的眼神停留在他身上，几个星期前，这人停留在他脑海里的还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女孩，自然是看见了也会避开的人。而现在，纵然不会带小孩，甚至被个孩子欺负后只会瞪眼吹气的，有了新的认识，那是笨拙却又执着认真的同学。
　　总之夏冬阳已经不再那么反感，或许是被她经常这样看着，已经习惯成自然了，没觉得很别扭。
　　“你长得真好看。”
　　夏冬阳有些诧异的看向她，虽然知道对方喜欢她，平日里她也时常看着他发呆，但夸奖他的话，大都是你真厉害，聪明之类，如此直白的夸他长像，倒是第一次。不过说起长像，对方也没说错，便点点头：“我知道。”
　　陈米刚刚看人看到发呆，又胡思乱想着，没想到一时不察就居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更没想到夏冬阳会认真地回答她的问题。
　　不能不承认，听到夏冬阳这一定肯定确定的语气，陈米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像是被人摸了下，痒痒地。
　　“对了，我今天不会去幼儿园。”夏冬阳突然开口说了这一句。
　　“啊？”陈米先是错愕，后又是惊喜，“那明天呢，你会来吗？”
　　之前她知道夏冬阳放学后多数会到幼儿园帮些忙，本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想法，也每天到幼儿园报到。但有时夏冬阳又没来，她又白来了。现在没想到他居然会跟她说起这个，那么，她在他心中，其实还是有点位置的。
　　夏冬阳刚刚说完那句话就隐隐后悔起来，那话意容易让人误会，希望陈米不要想多了。但看她喜滋滋的笑脸，算了，只简单的回答她：“去”
　　“那冬阳，你明……”
　　夏冬阳见陈米有聊下去的打算，而又刚好车链也修好了，就开口打断了陈米的话：“好了，你回去找了刷子洗下车链，把粘在链上的灰尘刷掉，再滴上车油润滑下就好了。”
　　“哦，好，谢谢啊”陈米很感激的说，转而注意到夏冬阳弄脏的油黑的手。
　　“我先走了。”夏冬阳点点头，跨上车就准备先走。
　　“等等。”陈米喊住了他，从放在车栏上的书包里拿出了一个袋子，拆开后有一个保温瓶，她拧开瓶口，问夏冬阳：“你要不先洗下手。”
　　陈米等了下，见夏冬阳的视线只停留在保温瓶，恍然，突然局促地说：“我还没喝过，如果你介意的话，……”
　　“不是介意。”夏冬阳见过对方的水瓶，他记得陈米有次手点脏，还特意洗了手后再拿起水瓶，用完后还用纸巾擦拭干净，可见是很珍惜这水瓶的。今天却……
　　“我洗了，那你呢”夏冬阳低头看了眼水瓶，精美小巧的，洗一人的手尚且不够，何况两人。
　　“我用纸擦擦到幼儿园再洗。”陈米说。
　　夏冬阳伸手想接过水瓶。他想，如果这是陈米对他的帮忙表示感谢的一个方式的话，他不应该拒绝。
　　“你蹲下，我帮你倒”陈米缩回手，避开夏冬阳伸过来的手掌，笑着说：“这样洗会方便些”
　　夏冬阳听话的蹲下，伸出双手。
　　陈米也蹲在一旁，轻轻的把瓶子倾斜，让瓶子里的水缓慢而细长地流出。
　　“水不够多”陈米抱歉地看夏冬阳。
　　“不会，刚好。”夏冬阳地手指缝里还残留着污渍，但这却也够了，他刚又发现，陈米其实是很善良的人，你若对她稍释放点好意，对方便想着双倍回报。
　　陈米带着愉快的心情来到幼儿园，但一看到一群小祖宗又歇菜了先不说孩子的经常的突发奇想，总有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好哑口无言，还有其中就有几个调皮捣蛋的孩子，总幻想自己是什么超人，大侠的，哼哼哈哈地找人比武。
　　陈米叹了口气，好不容易熬到五点半，这时候也是家长们来接孩子最多的时候。
　　她蹲在地上帮个小姑娘穿鞋子，突然啪的一声，背后一痛“啊”
　　陈米皱着眉，回过头，又是他。
　　那调皮的孩子还很得意的笑：“老妖怪，知道爷爷的厉害了吗”手里的长木尺一划，作势又要冲上来。
　　“陈齐磊，你不准调皮。”陈米呵斥一声，瞪着眼前的皮猴子：“今天你妈妈会早点过来接你回去，现在不要玩了，去坐好。”
　　“不要，我就要玩。嘿呀，看招。”那孩子围着陈米一蹦一跳的，右手还拿着木尺作姿作势，好似在出其不意间就会刺上来。
　　陈米被唬得心脏一停一跳的。小孩子玩闹总是凶狠又没分寸。真是被误伤，也追究不到小孩子的责任。
　　“不准玩了”陈米描准机会夺走了他手中的木尺，板着脸瞪他。之前已经有多次这种情况，那时总是好言相说的哄着他，无奈态度越好，孩子的恶劣程度越甚，只一次忍不住呵斥他，收到效果。
　　当然，招数用多了就失效了。聪明的孩子已经看出她是雷声大，雨点小。
　　“我就要玩，老师最好快还给我，不然，我要告诉妈妈，你抢我东西。让我妈妈投诉你”小朋友嘟起嘴，拽拽地说。
　　神啊，陈米头痛地抚额，压下眉心一跳一跳地，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些孩子就是这么难带？幼儿园的老师怎么这样难当？
　　好在有夏冬阳在这，陈米还能坚持下去。
　　陈米转头，把尺子放在了高处，让他拿不到的地方。转身又帮小姑娘穿好另一只鞋。
　　“哗”的一声水声。
　　陈米在寒冷的冬天里突然被淋了一头水，冷得她直打哆嗦，转头看是——陈齐磊，他水里还拿了一个作案工具小水盆。
　　真是太过分了，陈米气极，一把拉过来就拍小孩的屁屁。“今天不教训你，你还反天了。”
　　“妈妈，妈妈。救我。”
　　啪啪啪
　　陈米下手其实不重，何况冬天衣服厚实，就算下手有几分力，挨到屁股上也不会痛。
　　“知道错了吗？”陈米抱紧他不让他挣扎。
　　小孩子挣不动，或许是因为丢面子，就哇哇大哭起来。
　　“你跟我道歉，我放你下来。”
　　“我”
　　眼看小孩子已经想服软道歉时，突然有人过来，用力拉了陈米一把。
　　陈米刚没注意到，此时被这么一拉，便忍不住向后仰去，倒在了地上，那人趁机抱走了她怀里的孩子。
　　小孩子一见是妈妈，觉得靠山来了，便稀里哗啦的哭起来： “妈妈，我疼。她打我。”
　　女人心疼的抱着他：“没事，我替你报仇。”
　　陈米刚站起来，尴尬走向前想解释一下，而扑面而来就是一巴掌
　　“你怎么这样恶毒，我孩子这么小，你就这样打他。”女子十分气愤地说：“我要告你。”
　　“你误会了，我没用力打......”陈米捂着脸想要解释。
　　那女人却一把拉住她手，十分气氛地说：“好啊，没用力都把我孩子打得哭得这样，你要是用力还不得把我儿子打死，哼，敢情不是你儿子无所谓是吧。”
　　“齐太太，不是的，你听我说”
　　女人打断她的话，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着陈米往外走：“什么也不用说，我们到院长面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