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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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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座墓碑前,一个貌似30多岁的妇女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絮絮叨叨地念着往事。
“你爸爸是个好人,若不是你爸爸,我和你姐姐大概也活不到现在了”
正是陈米的母亲—杜容
而陈米她自然知道爸爸的好,尤是对她们。而让她最深刻而又沉痛的便是父亲的死因。
那是五年前了,当时她父亲的病也不是没有机会医治,虽说成功的几率只有两三成,但只要配合医生做手术,总是有可能活下来。
有机会活着,又有谁愿意死呢?
但他父亲却选择了离去,只为省下那昂贵的手术费用。
“妈,都过去了,别哭了,不然爸爸看到了也会难过的。”在旁边的一个少女跪在墓碑前,手捧着一叠纸钱,正往火盆里烧。
那是陈米同母异父的姐姐,正年长她两岁--陈黛丽。
“爸爸他肯定不希望我们这么难过。”陈黛丽抬头看着她妈妈说。
杜容听言,没有被安慰道,反而更是泪如雨下,“黛丽啊,我心里难受,都是我没用,不然你爸他也不会硬抗着不做手术,就只为了多留点钱给你们,我,我若是会赚钱,也不用……”说到伤心处,只掩着嘴唇哽咽着。
陈米本是拿着小锄头,正整理着周围的野草。此时她看到妈妈已经流得满脸是泪,眼睛更是被眼泪刺激的有些红肿。
她叹了口气,忙放下小锄头,从带来的包里抽出面巾纸递给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
“爸爸他很爱我们。他的选择只希望我们都过得好一些。你也别哭了,再哭就丑了,爸爸最见不得你哭了。”
杜容听言,抹抹眼泪,“我知道,我知道,他啊,对我最好了,现在,就盼着他在天上也能好好的。我......”
话未说完,一阵铃声响起,打断了杜容接下来说的话。
陈米记得这铃声是妈妈的是现在丈夫的手机号码来电铃声,今天是特殊的日子,但凡没重要的事,他应该不会打电话来的,而此时......
想到这里,她妈妈杜容已经接了起来:“喂,刚哥”
而她姐姐黛丽也抬起头看了过来。
“什么,烧得重吗?”
“39度了,那怎么办?”
“好好好,我现在就回去。”
“怎么了,是小育生病了吗?”陈黛丽离得远,在旁听得只言两语,心里有些猜测。
“我很快的,现在就走,你要不就先带他去门诊。”杜容挂了电话,见两个女儿都看向她,连忙解释:“是啊,发烧了,39度了。哎,肯定是昨晚上吹着风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胡乱慌张地收拾着东西。“他奶奶去走亲戚去了,家里就他一个人,他一个大男人,粗手粗脚的。哎,我现在得赶回去。”
陈米看陈妈妈慌慌张张地,也站起来帮陈妈妈收拾,抬头看了陈黛丽一眼,说:“姐,你跟妈先回去吧。”
“这……”陈黛丽犹豫,今日是养父亲的忌日,这还没烧完。如若现在就离开,似乎……
而杜容此刻也停下,她也意识到此时离开有些不合时宜。
“妈妈现在太慌张了,她一个人我不太放心。”陈米说着看了眼妈妈。
杜容脸一热,内心愧疚又焦急。她一年也就今天来这一次,才来没多久就离开让她愧对前夫对她的好,可若留下却又是担心家中的小儿子。
“我......我一个人回去就好” 左右为难几秒,杜容还是觉得应该先回去照顾孩子。
“这?”陈黛丽皱下眉,“我还是先跟妈妈回去看下吧”她想,妈妈那遇事就慌慌张张的性子,她若不跟着看,确是不放心。
可是放陈米一人在这?陈黛丽看向陈米,提议道:“米,要不我们先一起走,明天再来祭拜”
陈米摇摇头,今天是父亲去世的日子,总归跟平日是不太一样的,“我再待会,你们先回去吧”
她见妈妈和姐姐对视一眼,两人面上还带着犹豫,想了想,又说了一句句:“没事的,在自己村里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们也快些走吧,小弟还生病着,肯定很难受,快些回去好照顾他。”
陈黛丽听言,觉得也是,“那我就先走了,你一个人,也别待太晚了……”
陈米点点头,便帮忙收拾下东西。
几下收拾好东西了,陈黛丽把包背在了背上,便搀扶着杜容:“妈,我们先走吧。”回头还对陈米说:“小米,这里就交给你了。等下事情要是没大碍的话,我再过来陪你”
“小米,我……我……”杜容诺诺开口,吱吱呜呜也没说清楚。
陈米心里也大概知道她妈妈的意思,便安抚她笑笑:“妈,爸爸会谅解的。”
“嗯。”杜容一听,潸然泪下。
陈米眼见她们两个途步下山后,才回头看向墓碑。墓碑前还有姐姐烧了一半的纸钱,火盆上的火光已经只剩下星星点点。
她走近拾起纸钱,继续烧给父亲。只希望父亲到了那边世界能更从容的生活,不会因为钱而拮据。
待她烧完纸后又继续锄草。山上的野草总是有顽强不屈的生命力,纵然只是在水泥边有一条缝隙就的窜的茂密非凡。
她也知道现在锄完,过不了两三个月,又是回到原样。但她还是认认真真的把周围的草整理干净,归拢到了一边。
许久,太阳已经升到了天空正中。陈米也终于整理好了,她呼了一口气,坐在了地上休息起来。
早上五点多就到了这里,没想到不知不觉就到了正午。她看着天空的的太阳,本来在冬天里,有这样的阳光只会感觉温暖舒适,而现在她却觉得有些闷热,她隐约觉得她后背应该已经出了汗了。
过了一会,她才想起小弟还生病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掏出手机,打电话问她姐一下。
“是着凉了,已经喂他吃了点药。”
“医生说没什么事的,呐,现在他还大厅里玩。”
“就是这小子粘人得紧,视线里离不开人,玩一会就要抬头找人,找不到就哭。唉,我就不再上去了,没事你也早点回来”
“嗯,好的,拜拜”
挂了电话,听到小弟没事,心里也是放心了。只不过心里却莫名其妙的有些空落落,不禁回想起了从前。
记得很小的时候,大概才六岁左右,当时她和村里的一个同龄人起了争执甚至动了手。对方打不过她,只好选择用言语上的漫骂。骂着骂着却骂到了她家人身上。
只听到他说,她妈妈是勾三搭四的人......她姐姐是别人家的孩子......之类
在她听来,自然觉得对方是在诬蔑,气得她又捶了对方几下。直到他落荒而逃,她心里才气顺了些。
回到家吃饭的时候,她还把这件事当作一件胜利的事炫耀说了出来。然后她就发现她爸妈面色有些古怪,而她姐姐也有些愣神。
虽说后来她爸爸交代她别听别人说的,但妈妈却没解释说姐姐肯定是爸爸的。
那一幕奇怪的气氛,一直被她记得。后来也格外的留意这方面,直到年纪越大,她妈妈也越透露了一些给她知道。
原来她姐姐,真的不是她爸爸亲生的。
当年妈妈十八九岁时遇到了姐姐的亲生父亲,一不小心怀上的姐姐,却那男人再不知道她情况下却又出门打工了,那时联系没那么方便,一直联系不上他。而妈妈的肚子却是一天一天的显怀了,直到瞒不住。外公家人要她把孩子打掉,妈妈舍不得,坚持要生下来。
而外公家人都觉得她太丢人,尤其是村里人背后的议论和眼光,后来陈米的外公觉得受不了,一气之下把妈妈赶了出去,除非妈妈答应把孩子打掉,否则就不让她回去。
妈妈无耐只好在外流浪,然后遇到了爸爸,爸爸开始是可怜妈妈才收留了她。后来相处时两人却是日久生情了,在妈妈把姐姐生下来没多久,两人就领证了。
想到这,陈米只想说世事无常,缘份也是奇妙。
她爸爸走了不到一年,妈妈的初恋,也就是姐姐的生父却是找来了,对妈妈是百般解释且又重新追求。
妈妈一向心软又容易动摇,也可能是对他本就余情未了,且他还是姐姐的生父。待过两年,他们就结婚了,如今她的小弟都一岁出头,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