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进山 师父不曾对 ...
-
天色大亮，歇足精神做好一切准备的两人相携踏入落炎山脉。
也许是在山脚下呆了一夜，习惯了这片妖冶山林对人心底情绪的影响，在进入山林之后，陆越反而觉着舒适了许多，却又憋着一股异常的别扭之感。
“我曾听一个在落炎山脉里修行了近十年的大师说过，从博尔地区翻山到达圣格恩边境的坎帕城大需要近一个月的时间，但坎帕城距离我家太远了，我们朝这个方向走应该可以快一些……陆兄，你不舒服吗？”转过头去，卡纳里就见跟在身后的陆越微微眯着眼，脸色不甚愉快的模样，担心道。
“没事。”陆越顿了顿，伸手揉了揉紧皱的眉心，“我只是觉得有些伤眼。”
“……伤眼？”
也许是因为这片山脉同纯阳雪山的差别太大，自己尚未适应吧。
见卡纳里毫无滞碍身轻体健，一边拨开枝桠灌木一边侧身同他说话的轻松模样，陆越摇摇头，没有回答他的疑惑，只加快了几分脚步赶上他：“我们不可以用轻功赶路吗？”
“轻功？你是指轻身术吧？”想起初见陆越那晚他那缥缈无迹的轻功，卡纳里无奈的笑了笑。
“我所学的家传心法，至少需要练到高级武师的层次才能够将轻身术用到赶路上，我还差得远呢。”
“这方面，你们南大陆人的心法确实很有优势。陆兄武艺精妙，想必是大宗门的弟子吧？”
轻身术，武师？
陆越眼睛一亮，按着师父的教导，真真假假开口道：“纯阳宫……应该算挺大的吧，占了一整片山林，不过宗门附近荒无人烟，我第一次下山就到了这里，很多事情，嗯，都并不知晓，幸好遇到你了。”
说着，他抿了抿唇角：“你口中的武师是哪个层次？”
连这都不知道？那纯阳宫到底是躲在哪处深山老林里的门派？
脑海中的念头一闪而逝，卡纳里耐心给陆越解释起种种在大陆上可谓是人尽皆知的常识：“练武之人大致可分为三个层次，刚入门时被称作武士，斗气初成，身强体健筋骨有力，每日勤奋练功还可以延年益寿；修行小成时被称作武师，斗气内蕴可贯通全身，外放可护体御敌，王国军队、佣兵之类大多都是武师水平；大成之人则会被尊称为武圣，我没见过武圣出手，听说他们的一招一式都可以排浪劈山，各大陆间就没有武圣征服不了的险地！”
“哦，斗气就跟你们南大陆人口中的内力是一样的。”
“我现在只有初级武师的水平，轻身术还没练到家呢。”看了陆越一眼，卡纳里随口问道，“我看陆兄你至少有中级武师的水平，也差不多该是行走大陆历练自己的时候了，你师父没有告诉过你这些吗？”
“师父不曾对我提起过这些。”抬腿跨过横拦在前方的古旧树根，陆越一边观察着四周红树林内的景象一边回道。
“修行至今，我还是刚刚才从你口中了解了自己的水平。”
“按你的说法，这每个层次的初级中级又是怎么分的？”
“这个啊……唯一的标准大概就是战斗吧？”说罢，卡纳里自己也觉着不靠谱，很是尴尬的歪歪脑袋。
“众人修炼的心法不同武艺不同，同阶层内到底哪个更胜一筹实在是难以界定的一件事情。”
“我两年前才突破到武师，肯定只能算是初级武师，而我观陆兄的武艺招式要胜过我许多，护体真气又能长久外放，想来至少是有中级武师境的。”
听上去好像很有道理？
陆越一头雾水的琢磨了下，心底稍定——
师父常赞自己根骨奇佳，只要不死，总能修炼到武圣之境吧？
“火涎雀，陆兄小心头顶！”
卡纳里急促的提醒声中夹杂着嘶哑奇异的鸟鸣声，一下就将陆越从思考中惊醒。
紧握剑柄猛然抬头，他就见头顶遮天蔽日的林叶间若隐若现一只只黑头红羽的滚圆小鸟，蹦跳着冲他们叫得热闹，鸟喙间时不时还会滴下几丝口水。
……林叶间只要是被它们口水沾到的东西，俱都被腐蚀穿透了许多黑痕！
喉头一紧，陆越一边照着卡纳里的样子放轻了手脚往前走，一边压低了声音问道：“这些火涎雀用什么才能赶走？”
“千万别！”卡纳里心底一抽，声音都有些发哑，恨不得伸手去压住陆越搭在剑柄上的手。
“除了它们的口水之外，火涎雀对武师的威胁并不大，但这群小东西特别记仇，数量又多，我们别去招惹它们，躲开就好了。”
“落炎山脉里这东西很多吗？”感觉着‘坐忘无我’的护体真气被一点一滴的消耗着，陆越盯着树上越聚越多的黑红色鸟群，只觉得头皮发麻。
“听说有不少。”
卡纳里的情况要比他艰难的多，在火涎积少成多的腐蚀下，他的斗气只够护住头脸上的要紧部位，而身上护具护不到的地方，衣服连着皮肤已是坑坑洼洼不能好了。
只顾着咬牙忍痛，卡纳里回答的语气都变了个调。
注意到卡纳里的窘境，陆越下意识给了他一个‘返本归元’，又抬手以身挡住他的小半身体：“尽量快点离开此处吧，有没有感觉好些？”
“呃，谢谢。”眼见着陆越将一道清蓝色斗气打入自己体内，卡纳里防备性的身体一僵，才发觉手臂腿脚上的灼热腐蚀之感被压下去了不少。
“感觉好多了，陆兄帮我在附近找找有没有一种红叶白花的药草吧，听前辈说这种草正可治火涎之伤。”总算镇定下来之后，卡纳里才想起了自己以前听来的经验，一边带着陆越加快逃离脚步，一边低头搜寻着脚下——
糟糕，落炎山脉遍山的殷红之色，红色植株满地都是，开着白花的也有不少，到底是哪种！？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进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