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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章可略 天谴在冲突 ...


  •   她的友人很早就死去了。

      她的友人变成了我的“同类”,不能轮回,不能逃脱术博,她也是。

      她和她的友人死前产生了执念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我。

      但我没有思想,会成为恶灵,不能成为他们最后的自救希望。

      于是那个女子献出了自己的灵魂和躯体将我融合,诞生了我。

      我,从那个时候就一直在寻找变成同类大家,我要解脱它们,那即是我存在的意义。

      ——

      想象的傍晚景象,黏着模糊的耳鸣,像全世界都在嗡鸣作响。

      耳朵怎么了?伴着剧剧的绞痛,啊...没事,头皮流血了而已,得快点起来,起来。药效快用完吗?

      记忆里的光线昏昏柔柔的溶在草坪上,霓霞是昏暗的橙晕。她感觉她好像躺在以前经常休息的老树下,那颗老树,粗壮的根部随着岁月隆凸起独特的曲线,人倚躺在上面相当舒服。她在那里小寐一会,温风拂过她的皮肤,树叶沙碎的响,草摇曳着。

      他们坐在树后的阴面处,笑着闹着,一切都多么祥和宁静。但是,她能听到斥耳的杂声。现实的记忆太过久远,除了她无人再忆,自然必会模糊不少细节。毕竟在属于自己梦境中的人是难以述清发生什么事的。

      神识突然像蛇影一样张口扑过来,她想起了来了。她想去呼喊他们,可她像被鬼压床了一样动弹不得,发声不了。衣角也好!她只能挪动手臂,侧脸望向他们,告诉他们即将来临的灾难。甜腥的血腥粒子已经顺着江风刮来,江面掀起细微的浪,浪花变的尖刺,无人察觉。

      她恢复可以支撑身子了,她捏到一个人的衣角,那个人回过头来,俯视着她。然后他拉开自己的衣角,挪了位子,其他的人也看过来。

      他们依然笑着,闹着,语言模糊不清。她半天难咬出一个字,但她吃力的说:“我......没有在开玩笑...多么希望你们能不存在那场灾难里就好了......”接着她能站起来了。
      这次是伤的有多重,还没醒来,不过快了。说着她从绑腿带上抽出匕首,“在幻觉里做事是没有意义的。但也算个提醒。”她说完,架起姿势对着前面的人就是一捅过去,被捅的人瞬间在迅速瓦解烟灰 ... ...

      天谴感到一震,刚刚的场景,人和事物消失殆净。眼前的是鲜红艳眼河流,碎骨堆成的灰色的岸还有浓烈的铁锈味的雾气,无数的尸体血肉模糊不成模样,却没有腐臭。因为这里是地狱的一个地域,再也没有腐烂与分解,死了就是死了,永世不得超生。

      她挺起身来,刚刚是受到巨大的撞击导致头脑被震的失去了几秒的知觉。

      她正在深渊谷底,一个巨大的深底洞内。她抬头就看见好几对不同凶色的晶瞳趴在洞口窃视着深谷内,距离她起码三四百米高远,发出闷沉的低吼。她也缩紧瞳孔直视着巨物,巨物在上面也正看见了谷底的微光——谷底黑暗的只能看见敌人反光的眼瞳。

      九头四目兽颈后有八块如树桩一样的血淋淋的大横截口,冒着猩红的热气,而它也只剩最后一个脖子了。

      连死斧头那个老怪物都被她干掉了,死斧头想把她打压到谷底然后让她没路跑,就能打败她,结果一下去就没能上来了。

      它突然反应过来那哪里是鬼斧头的眼睛!它惊恐的连滚带爬蹒跚的向离洞口的远处逃开,它像恐龙一般的身躯少了双巨大的臂爪,尾巴也失去了六成截,爬的地下印上长长的红痕,它快要死了,等那个东西恢复了它就要死在地狱了,真是没有希望了,只能凭本能救生欲望去逃。

      轰的一声,像巨型的铁物撞上花岗岩然后发出划刮的声音,怪力凝聚成了实体铁链形螺旋的冲上天际,像漩涡那样旋搅开散开小形的锁链连接着中心又冲击在大地上,像在地上旋绳子一样猛烈的横扫着一切不平的菱角,那只巨兽当然没能逃过这劫,随着轰声被碾压成了和骨灰混在一团的红泥。

      铁链变细了,在上空中卷成圆盘。天谴站在上面中心,圆盘渐渐消散落下到底,随即她扑通仰躺在地,太累了,她才真的感觉到自己真是疲劳的肌肉都很难抬起来了。

      “我足够忠心,又拥有无限能开发的力量,这次证明够不够?”她终于歇下气来顾不上回顾周围的战绩,只剩她一个怪类了,她知道没有有遗漏的了。四周公里内一片狼藉。

      死寂的环境里只有她这一句自言,显的多么孤哀。天上是幽阴的霾雾,浓的看不见月亮,地下却是红艳如岩浆的洪河,尖锋的山石,高高骨堆,在暗色下显的只不过像小山丘。一切包裹的都是让人看着心郁的环景。

      “幸存的人,要带上死者的那份生命继续活下去,然后替死者们报仇。”她自言着,提醒自己要干什么。

      ————

      “你还,好意思回来!”苏嫣姣将一把勒紧双指之间的绷带,嘎吱的一下让天谴猛的抽回手臂。
      天谴在架于河边的古木阁楼里,她坐在四方桌边的长椅上,一位戴藏青素色长纱帽遮住脸前的女人在给天谴上药。

      她带着露出纤纤玉指的手套,朴素的青墨色、简体古朴的布衣,用刷子在天谴的伤口上粘刷些散发着松香气息的淡绿透明液体,应该说整个木阁楼里都是药材幽幽奇香。

      “疼。”天谴抽回被姣将弄疼的手臂,没有看姣将,她做在靠背长椅子的边端。天谴瞒着姣将去了猛鬼谷,姣将才知道天谴闹事了,也一时找不到她人挽回不了事故了。

      不过她还是一股预知后事的心态直接悠悠的往奈何桥那边去了。到地点果然看见那家伙在那里,孟先生正在给她止血,天谴背上的衣服裂着20来厘米长的裂缝,不猜都知道里面伤是有多深,后背都染红了一大块,红的彻底。

      ——

      姣将想事,越想越气,一进门就“噔!”的一脚气势踏在天谴空余背面的椅子靠背上,墨黑长袍没有入袖披在肩上,短发下的右肩一束侧发直塑搭下来摆荡在长袍内,对,她只留了一束侧边长发,奇于都是干练的齐短发,看起来貌似二十多来岁的冷美人,其实她内心是火热的御姐。她双手架在胸前,冷不丁的恶气直往身上窜,直寒向天谴的后背。

      孟先生都被吓了一跳,看见情况也只笑而不语,但也看不见脸。

      姣将就怒笑着说:嘿呦~嘿哟~大名鼎鼎的天谴刑官怎么受伤了啊疼不疼啊我给你看看~哟哟哟又麻烦孟先生你真是,让我来帮你就是了嘛~然后她说着就拉起一对还没打结已经绑好的绷带,突然一使劲——

      “别生气嘛,要高兴小谴这平安回来了,”孟先生轻声带怜惜的说,“小谴受伤有点重,你看哟,白白顺顺的头发,都被血块凝成一结一结的了,唉,要听姣将的话啊小谴。”

      “还好不是孟先生带着啊!不然都让你闹翻天?孟先生你再不要帮她了,免得她不知好歹,看她没人专门疗伤了再会不会瞎胡闹!”姣将充满恶气的瞪着天谴说。

      天谴依旧没有说一声话。

      孟先生笑笑,让天谴坐着,她去拿药汤。

      姣将转身靠在椅背上站着,“上级都在要人快点找到你,你知不知道你瞎闯的后果会怎样?”她的语气道像是反问。

      “… …无论怎样,他们都会质疑的,不如我去赌。”

      “想赌到他们能认同你是有多强,多能派上用场。”姣将嗤鼻,“我们这些活了上千年的老东西们还不能准确判定一个只存在不到数百年的人?他们只会觉得你是个烫手山芋,不了解你的人不会愿意把一切赌在你身上。像看畜兽一样看待你”。

      天谴没有反应,像个木头一样。“是你要我能把握自已的命运,我去学着把握了。”

      姣将愣了愣“命运把握的方式不对只会走向自行毁灭的,你知道不知道”。姣将回头看天谴的脑袋瓜说。

      半响。“我太疲倦了,留下的精神只能去想最重要的问题。”天谴冷冷吸了一口气。她的语气没有朝气的颜色,视线像看在脚下。

      “唉我说你个执念,有思维能力了还嫌累了还,我累心的事还没你多?”

      你看起来很好,天谴随口说出。

      “咚!”的一下姣将捏起拳头锤在了天谴头上,还好天谴反应快手早就一刹间右手护住了头盖。
      姣将收回拳头,“你以为我看起来很high我就真的很high?!!随便把臭脾气摆在脸上给别人看都是小屁孩的心智才做的出来的,我这次是真的怒了!到处都有人在找你,我也是像闲的要来找你滚回去挨上面骂!他妈老娘一直忍脾气老娘也不好受,我还能怎么管好你呢… …”

      “我一不在就吵啊?…”孟先生掀开门帘,打断了姣将,“不好意思打断了你的课哈~”在孟先生眼里,像家长在说小孩子都是在给小孩上课。“但别太说重了啊苏丫头…”说着她沏茶给姣将让她坐下来安下心,马上又要走了吗,坐会吧。

      她又从方形木盘上端下白瓷小碗,里面是有层次感没有混合在一起的几种淡色如丝缠绕在一团的汤药,摆放到天谴桌前。

      “来,小谴的‘汤’。哎,年轻就是好,苏丫头你什么时候去人界学的新东西啊,那个‘嗨’是什么意思啊?”孟婆抱着木盘好奇问。

      姣将原名就叫苏嫣姣将,但后来因为什么原因改了名就叫姣将。只有看着她长大的孟先生习惯了叫她“苏丫头”。

      “我才没去人界啦~好久都没去了,也没什么新奇的玩意,倒是现在死人的年龄越来越呈早龄化了,不去人界都能知道又出现了些什么新东西,走在最前沿的年轻人都会告诉你。是同事八卦中得知的,有个年轻小伙周游世界的时候在异地意外事故中救人的死亡了,他求冥官允许他托梦信给他家乡的亲人,没有父母,就托给了一个兄弟,口信里有一句是‘再也不能一起high’了…后来我就知道了原来‘high’就是指玩的很开心的意思吧… …”

      在死者忙急赶路的情况下有遗愿想和家人联络是可以像录像一样录下人像配合口信作为托梦的。

      孟先生笑出声:“丫头真是和我讲事的时候就能讲的非常详细呢。”她开心的说,真有意思,语言亲昵柔切。

      “咳,每次不说清楚你都会钻牛角尖的问连本人视角都没注意的问题…还不如一口气超级详细的告诉你比较好。”姣将汗颜。

      可能是医者的习惯吧,这样也好。孟先生笑道。

      “孟先生你别给她那么多的剂量嘛,免得她不懂吃亏,受伤了老来烦你,这不太好。”姣将看见大半碗的药汤说。

      “怎么会,我是医者嘛,而且这些都是天谴有偿的报酬。”孟先生反纠道。

      姣将撇撇嘴,要不是孟先生在这里她实在是想爆粗口,她打算等完事了再好好痛批天谴一顿。她把脚搁在桌角上背着后脑勺等待着,她在思考怎么跟上面交代,要不要找个省事点的借口,但是这次好像没那么容易了… 真烦… …

      天谴谢声的接过碗,她没有表情的端起碗一饮而尽,用手臂擦了擦嘴。她身上顿时像被浇了硫酸的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全身散出微妙的水汽,特别是露出后背的伤口,像一个个红嫩的小嘴呼出了冬天的雾气,再随之渐渐抿闭了嘴,连一个疤都看不见了,若不是有血迹在身,简直让人难以想象这皮肤刚刚还是伤横累累的。

      可见这“药汤”绝不是普通的疗伤药 。

      天谴颤抖的蜷缩了一下,她鼓一口气,吐出了赌在胸腔内的在鬼谷吸入的气体。

      孟先生让天谴去洗个身,她给天谴以前换在这里的衣服。衣服上的破洞都修补如新,还更加改良,想必是孟先生用药剂作为报酬让衣匠弄的,只要她想,没人不愿意与她交换各种奇效药剂,都是争先恐后的接手。

      孟先生医术神通,神通到不医凡物,只医神仙精兽。凡物疾疫还没有达到受她治疗的资格。

      天谴是孟先生的药材采摘和寻要定职人,要求是很高的,一般的人很难做到,她能作为孟先生的交易者也是因为她有她的异人之处,孟先生看好她,当干闺女同般。天谴也来这里治疗完毕后就给孟先生帮帮忙打打下手,一口气举起180厘米高的大缸的汤灌到奈何桥上的巨池里,又来回速度,比小妖小仙干事效率的多。

      但今天不一样。她净身后就得离开,回去行政府去,而且是法判厅。

      “苏丫头!”孟先生轻轻掀开门帘探出屋外,“这次小谴是有危险吗?”她有点担忧,平时姣将和天谴都不会同时到她这里的,而且天谴平时也不会突然就要走,姣将还说上面的人都在找她,孟先生就知道事有点不对头了。

      “是啊是啊,被您宠出祸害来啦~”姣将在侧边说,她斜眼看看天谴,意思要孟先生问天谴吧。

      “没事,真的。”天谴肯定的回答孟先生。她正在用绷带缠绑右臂,以方便下次作战会更有劲。

      “不会吧… ...真的吗?可不要有事啊。”她看天谴认真的回答半疑半信的,毕竟天谴这孩子从事着特别危险的职位,孟先生知道干这事的危险多,但会出些什么意外,除了受伤其他的她真不知道,从来都没怎么在意过,她只能看着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那走了!”姣将对着孟先生摆手。天谴也看了最后向孟先生点头以示道别。

      孟先生就也点点头向他们,目送两人离开。知道两人看不见后她又向炼药处去了。

      晚霞褪尽了,晚上开始寒幽起来。冥界的天上的车是通明的,像缓慢流星直线川流游于空中,它们大多都保持了先古时期马车是样子,但做工更上一筹,精美典雅,马是纸做的,在变成“真马”之前,折纸里写满了规定的地点,其他没写的地点是去不了的,所以人坐上去,说目的它自然就起航到达。

      姣将和天谴就在像房间的马车里,深邃蓝的天空包裹着车如同车在蓝湖里浮行,清颖的白纸马一步一步的向前,平稳而安静的跃过天空,厢内的金兽香炉悠燃香薰,一旦飘到雕木窗外就形成了向后飘扬的白烟,前顶边上继有银铃微微荡漾,时不时有“叮铃——”响声暗示着流速。如果是凡人能见到会是多么神奇美丽。

      其实车内的气氛并不是像车窗外的安逸,是沉静的。姣将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拿抽着细长雕花长筒烟,她微闭双目,悠闲吐出烟雾。天谴也闭幕眼神,平静等待到达目的地,接着是即将来临的审判。

      姣将忽微睁双眼,闪闪睫毛。“是呢,时机到了。”她暗想着,继续品了一口陈烟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前章可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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