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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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很疼，我在一阵剧痛中醒来。
艰难地睁开眼，却又因为不适应太强的光线连忙用手遮挡，但心下却微微有些认识：这应该是类似于古代柴房之类的屋子，从我的角度来看，这个柴房是相当破旧的，里面的东西蒙上了一层灰尘，房顶上还结了蜘蛛网。
我被自己所处的环境弄的蒙了一下，有些庆幸自己的生还，可自己怎么在这儿，不是应该……，难道……
我寂寥的低下头。
推门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我下意识的抬起头，可是未等我看清来的是谁，迎面扑鼻的浓郁脂粉气却让我不禁皱了皱眉。
“告诉过你多少遍了，逃跑、绝食、撞墙在我这里不管用。”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身材有如被榨干水份的橘子一般，又干又瘦。她那凹陷的双眼露出狡猾的光芒，如拧干的毛巾般的嘴角，露出贪欲的狞笑，整个人看起来极其的势利的丑陋。虽然浓妆艳抹，但依然可以从她眼角的皱纹判断她的年龄。可是我的心思没有放在这些上面，只是心下微叹：古装，清一色的古装，不管是那个打扮得极其妖艳的女人，还是身后类似打手的两个男人。
以我的阅历和感觉，自然不会冒出被演出团解救的想法，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穿越了。
穿越？这么戏剧性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我倒宁可去投胎，去喝一碗孟婆汤，忘却所有的记忆，重新开始。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脸上，我感到有一股腥气，用舌头舔了一下嘴角：太熟悉的味道了，是血。
“小蹄子，装什么清高！”女人的声音开始尖锐， “既然被卖到这里，就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迅速地抬起头，狠狠盯着她：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她被我凶利的目光弄得本能的倒退了一步，等反应过来后更加的气愤，走上前又狠狠的甩了一个巴掌给我，我被打得一阵耳鸣。
“你这是什么眼光，竟然敢瞪着我，小心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又是凶恶的谩骂。我在心中苦笑：这难道就是上天给我的惩罚吗？
想是这样想的，但是我不会愚蠢到让事情进一步的恶化，看来只好先认错了，这笔帐以后再清算也不迟啊，反正我是不急的，顶多收取的利息多些，何乐而不为呢？
以打定主意，我就明白自己怎么做了。
“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都听你们的。”出口的是温顺的童音，我故意带上了点哭腔，更显得愈发的可怜。
不过等等，童音？我到底附身在谁的身上？
女人没有因为我突然改变的态度而起任何疑心，反而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看来也是一个比较愚蠢的家伙。
“算你聪明，以后听我的话有你的好处，给她松绑。”话音刚落，一个男人就来到我面前给我解了绳子，可是我却什么感觉也没有。
我竟然被人用绳子给绑住了？以我的反应程度刚才竟全然不知？唯一的答案就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不知被绑在了这里多久了，久的手都麻木了。
虽然这和我无关，但目前拥有这具身体的是我，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只是现在的我还需要忍耐。
掩饰心里所想是我的本能，迅速环顾了下四周，对目前处境有了大致认识，下一步便已经考虑好了。
“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以后一切都听您的。”我嗫嚅着说。
刚刚我就已经发现这个童音的确很好听，配合着我的演技，效果应该不错。
果然，女人听了我的话，很是开心。“能来到凝翠阁也算是你的福气，不要妄想别的，这就是天命。”
天命？真是可笑，我的命运掌握在我的手中，不是别人能够支配的。等等，什么？凝翠阁？！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本来看那女人的穿着，心下便已有几分确定，可当事实摆在眼前，冷静如我也多了几分无奈。
老天，这就是你的安排？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
如果果真如此，那么———
我不愿！！
看着铜镜里的容貌，我不禁蹙眉。
镜中的女孩虽然年纪不大，却已出露风华绝代之色：柳眉杏目，五官精致如雕琢，气质清雅脱俗。给人一种“含词未吐，气若幽兰”的感觉。
这样的容貌，不由让我想到以前闲来无事翻过的诗集中的几句诗词：双蝶绣罗裙。东池宴,初相见。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香。细看诸处好,人人道,柳腰身。昨日乱山昏,来时衣上云。
我不讨厌这张脸，可却担心这张脸所带来的东西。这是青楼，有一张惹人的脸，过几年我的生活就比较令人担忧了。我想那个别人口中的杨妈妈之所以还给我机会，大概就是看中我这张脸吧，应该是让她看到了财源。
整理了下思绪，我有些喜忧参半的感觉。
来到这里两天，我也知道了一些大概情况。
这具身体的主人名叫羽兮，今年10岁，不知怎么回事被卖到了凝翠阁，开始的时候也没有少闹过，后来杨妈妈一怒之下，把她关进了柴房，这一关就是两天，毕竟羽兮才只有十岁的年纪，哪里受的了这个，就此香消玉殒，接着我就成了她。
本来能够重头来过也可以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身处青楼加上将来未知的危机可谓防不胜防，不免又让人感到头疼。
不过还好，一切都可以挽回。
因为我是羽兮。
这个地方的所有信息对于我来说都是新奇的，本以为穿到了我所熟知的古代，没想到这里竟是一个异次元的世界，在我、那里没有任何的记载。在东拼西凑中，我也渐渐认识：这是一个有些类似于三足鼎立的时代。
当今天下三分：
国土面积最大的是宁国，国王是刚刚登基的宇（尊称），由于上任国王为了身后的名誉，对某些事总是放任自流，导致社会松散，宁王登基后，整顿朝纲，颁布历法，所以一切都在百废具兴的状态中。
接着是近年来发展最为迅速的凌川，听说他们的皇帝10岁登基，就减免赋税，着手于边关的建设。应该说这是一个放到我的时代也能当好领导的有远见皇帝。
最后就是我处的清渊，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据说当朝的统治者夜夜歌台暖响，不理朝政。哎，亡国的征兆啊！不过好象有一位贤能的太子，在处理各种停滞的事物，才不至于弄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不知是真是假。
当然，这都只是听说而已，我也懒得去证实。
“小羽，柳姑娘叫你去呢。”阿碧气喘吁吁跑过来对我说。
柳姑娘，名曰霏霏，是我现在伺候的人。我人还小，但是以杨妈妈的说法就是凝翠阁里从来就不养闲人，所以我就被安排到了这里。
“知道了。”看着满头大汗的她，我拿出手帕替她擦额上的汗水。
“小羽……”
“不要说，我知道的。你放心，总有一天你会离开这里的。”
阿碧听了眼中泪光闪闪，哎，可怜的孩子。
“好了，这帕子给你了，我也得走了。”我不喜欢看人落泪，那是懦弱者的证明，我不需要。
不过对于阿碧，我是同情她的。卖身葬父，来到青楼当婢女，比我大一岁，一张清秀的脸，谁知道又要遇到多少是非。
如果不是迫于无奈，谁又肯来到这里呢？
来到柳阁，才发现柳霏霏对面坐着一个男子。
“小姐，我来迟了。”原本端坐无语的柳霏霏好象如获大赦一般，“小羽，快进来。”
我轻轻走过那名男子，来到柳霏霏身边。抬眼，看到了那个男子的样子。
“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这是我的第一感觉，不过我没有忽略他清俊的容颜上孤高的神情，清澈的眼中带着的那一丝凌厉。
只是一眼变已足够，于是又微微低首，但是凭我敏锐的感觉，我知道他正细细地打量着我。
“小羽，这是楼公子。”柳霏霏开始向我介绍。
我心下诧异：我只不过是个婢女，向我介绍你的客人做什么？这好象不合规矩。
不过，想归想，礼节是不可少的。
“楼公子。”嘴角挽了一个恰倒好处的弧度。
那姓楼的微微颔了颔首。
我的事情好像已经做完了，便不再开口，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是尴尬的沉默，那个所谓的楼公子似乎是一个孤高的家伙，不会轻易开口，而柳霏霏，给人一种局促不安的感觉。
我无所谓，可柳霏霏越来越不知所措了。
“柳姑娘，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声音清越优雅，仿佛如环玉相叩。
那个楼公子终于开口了。
没有任何感情成分的一句话，却使柳霏霏的身体一颤。
这……又是为何呢？
“柳霏霏，你怎么想到要取这个名字？”从他口中吐出的话语在我看来有些奇怪，这是什么问题？柳霏霏又为何有如此的大的反应？
只见柳霏霏咬了咬嘴唇，才小声说：“这是进阁时妈妈取的，我也不知好坏。”
“你可识字？”
“不识。”
听着那两人的对话，我越来越不解，这算什么，在谈诗论文吗？到凝翠阁来就问这些问题？真是太可笑了。这种附庸风雅之流，不是应该取茶社的吗？那里才是他们的去处。
不过看着这个楼公子，无论如何也是不会把他同“附庸风雅”联系在一起的，难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以自己的才华吸引柳霏霏的注意？我看也不象，这楼公子似乎并没有对柳霏霏有特别之处，另外柳霏霏的表情也能够说明些问题。
总体来说，刁难成分更多，但为何要刁难？刁难柳霏霏又是做什么？况且又是来到青楼刁难。
虽弄不清具体如何，但我还是决定帮柳霏霏解围，毕竟以后有一段日子还是得靠她的。
“楼公子觉得这名字不雅吗？”我的声音显的有些突兀，但能打破僵局也是好的。
两个人同时把目光转向我，一个是困惑，一个则是轻蔑。
“的确。”一种“本就如此”的意思。
我却不在意他眼中的轻蔑，只是觉得他这个人果真是是惜字如金啊。
不过应付这样的你，对于我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这公子就有所不知了，”我轻轻的开口，“我以前听说过这样一句话：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思来，雨雪霏霏。我想我家姑娘的名字就出自这处吧。”
轻视的目光渐渐转为惊讶，后又变成几分的惊艳。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思来，雨雪霏霏。”他又轻读了几遍，才微叹“想不到天下竟有如此佳句。”
我自然没有时间听他的感叹，转头对上柳霏霏的眼睛，里面出现了感激的成分。
很好！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想不到姑娘如此惊才艳艳，楼风佩服。”楼风说了这么一句话。
回过神，才发现这句话是对我说的。心里不禁暗暗叫了声糟糕，如此引起陌生人的注意，实在是非我所想要的。
“公子误会了，这并不是小羽所想，只是偶听人说起便记下，如今说说罢了。”对上他的眼睛，我静静地叙述，仿佛在说别人一般。
不想引人过多的注意，至少现在不想。
楼风的目光渐渐转深，似有些不信，我也觉得刚才的话不够完善，就在我准备再说一些别的来弥补漏洞的时候，他突然说了声“原来如此”，便不再看我。
一个有意思的人。
“柳姑娘，我已经答应做你的担保人，希望姑娘3年后不负众望，一举夺魁。”他站起来，“在下告辞。”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觉得这人太奇怪了，他究竟来这儿做什么？
除去别的不看，柳霏霏长的也是不错的：莺莺燕燕春春,花花柳柳真真。事事风风韵韵,娇娇嫩嫩,停停当当人人。这样一个可人儿，总是有些吸引的，只是那个楼风……似乎是熟视无睹啊。
还有他说的“担保人”“夺魁”又是什么？莫非有什么比赛吗？
有什么比赛可以让青楼女子参加的？
心下闪过太多的念头，这只是我的本能而已，为了在最艰难的环境中找到最有利于自己的东西，就不得不多想些事情。
这是人的本能而已，何况是经过长期训练过的我呢？
“小羽，小羽……”旁边柳霏霏的唤声让我回了神，忙向柳霏霏赔礼的笑笑，接着故作抱歉的低下了头。
柳霏霏细细的打量着我，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到，“你一定有许多问题吧，我今天正好没事，就帮你说说，或许你也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呢。”
原来是要我帮她啊。
从柳阁出来，我完全沉浸在柳霏霏刚才的话中，心里也在不停的盘算着。
原来我认为的比赛名曰“琼花宴”，它可谓是清渊的一次盛会，已经流传了很多年。其实说“盛会”，倒不如用我的“比赛”更为确切些。通过这场盛会来分别考察女子的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接着按比赛的成绩决定排名，如果一举夺魁，便御前亲封“才女”之称，以后风光无限。
在最初这只限大家闺秀可以参加，但渐渐的，皇室为了宣扬“与民同乐”的思想，就放宽了限度，到了现在，就连青楼的女子也可参与。不过这也并非易事，青楼女子若想参加，必须找一个名门贵族为其担保。
这个已经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但当我知道后，在心里却嗤之以鼻：找名门贵族担保？这又能证明什么呢？平行端正还是贤良淑德？真些古人还真是可笑。
不过青楼的女子却全当这是一个机会：在宴会上如若崭露头角，被达官贵人赏识了去，便可以永远离开青楼了，以后就可以麻雀便凤凰了。所以青楼女子对琼花宴是极为重视的，这也是柳霏霏要找人担保的原因。
哎，虽然身为花魁，但在骨子里所有的人都认为这是一个可耻的行业吧。
至于那个楼风，据说是受朋友之托前来担保，可本来就孤高的他，于青楼女子也有诸多不屑，适才故意刁难。
永远离开青楼吗？好象挺不错的。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里，一眼便能看穿青楼女子的一生。当年华老去，青春不在之时，那便离死不远了。或许对她们来说，年龄就是世间最毒的毒药，无药可解，死时痛苦不堪。
至于我，我的一生当然不可能在青楼中度过，可是这琼花宴感觉和现代的“超女”相类似，炒作颇多。
算了，看看再说，以不变应万变。
现在是要让柳霏霏进入决赛，毕竟像我这个没有身份地位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参加琼花宴的。
三天后，本以为不会再来凝翠阁的楼风又一次出现在柳阁中。我看到他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知道他今天又要出什么刁钻的问题。
柳霏霏与上次一样，依然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但这一次我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如果说上一次的失措是因为他的故意刁难，那这次又是为什么？在风月场走动的人，假意笑骂是必修课，假意的逢迎更是不在话下，况且柳霏霏也已在风月之地过了数年，怎会如此失态？
仿佛只要有楼风的出现，柳霏霏总会是这样。这是偶然发生还是经常性的呢？在我没有来到这里时就已经这样了？
嗯，或许太多的偶然就成为了必然吧。
心下想归想，不过给客人倒茶还是得做，脸上的浅笑也是无懈可击。
“柳姑娘，你为本次大赛可有所准备？”
虽然对楼风心存戒备，但不得不说的是，楼风的声音的确是如鸣佩环，让人无法讨厌。
柳霏霏大概没想到楼风问的是这个问题，愣住了，“我也不知道。”等了好半天，柳霏霏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我只感到满头黑线，无语中：柳霏霏是怎么回事啊？
楼风也因这个答案明显一愣，嘲讽的神色又出现在他的脸上。
这时我感到有人在轻拍着我的手。转过头，才发现柳霏霏正用请求的眼神看着我。我心下觉得好笑：我只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女孩，只不过帮了她一次而已，她难道就真的那么相信我？
但是为了不让柳霏霏就这样失去比赛的机会，嗯，为了我的将来，我———
“楼公子这就有所不知了，这正是我家小姐的厉害之处。”我硬着头皮又来口了。
楼风似乎早就知道我会开口，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我继续。
这人绝对不简单！
我吸了一口气，“这只是姑娘用来迷惑对手的策略，让人看不透她的虚实，俗话说未知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稍稍停顿了一下，我转身对柳霏霏说：“可是小姐，对别人这样也就罢了，楼公子不同于别人啊，我看您就说了吧。”我在暗示柳霏霏。
已经给了台阶让她下了，如果在如此的话，我也是无能为力了，毕竟我不是这场戏的主角。
柳霏霏自是有几分聪明的，顺着我的话说了下去：“楼公子莫怪，当真不是有意隐瞒，只是怕雕虫小技入不了您的眼。”
看来柳霏霏的情绪已经稳定了
反观楼风，刚刚听完我的话就觉得他看我越来越深沉了，我也只好当作没看见，这种人我现在惹不起。
“姑娘果真聪慧”。不知是说我还是说柳霏霏。
抬眼，看到楼风有意无意的瞟了我一眼，我感到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这是我以前从未出现过的，可能是身处这样一个尴尬环境吧。
“既然这样，那在下也不便多问。”听完楼风的话，柳霏霏全身放松了下来，我暗叫糟糕：太明显了。
不过似乎我是多虑的，楼风没有再说话，只是慢慢品茶。
我觉得他像是样留宿的样子，便知趣的退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