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6-更衣室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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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更衣室里
哈利要和克鲁姆切磋魁地奇的消息以不亚于勇士八卦的传播速度在霍格沃茨暴走，导致观众席像爆米花一样噼里啪啦地炸出一蓬蓬新鲜的学生崽，把刚开放不久的场地填满闹哄哄的噪音。
毕竟一个是正当红的著名魁地奇球星，一个是蝉联多年学院杯的传奇勇士找球手，但凡生活里沾点球，很难不期待他们的碰撞。
哈利花了一整个上午保养自己久未触碰的扫帚。里德尔送的护理用具绝对是最高的品质，精华油醇厚丝滑又不失清爽，即使大量涂抹也不会油腻，配套的绒布柔软细密，粗粗擦拭一遍就能焕然一新，再加上一整套尺寸大小不同的刷子和喷壶，让扫帚上的所有死角都无所遁形。
此外，所有的清洁液和精华油都配有细腻的香氛，经过里里外外的清理保养，最后整把扫帚散发着高级的草木清香，完全是可以摆进橱窗里重新展示售卖的标准。
“太牛了。”罗恩叹为观止，“我以为你又买了一把……这是哪里来的护理用具？”
“哦，克鲁姆借我的……”哈利胡说道。
罗恩真的信了，他露出被背叛的眼神看他：“你也和他好上了？”
哈利一口气差点呛着：“不是，什么叫和他好上……他邀请我打球的！”
说到这个，罗恩又是另一种不可思议：“三强赛也就算了，什么时候你的魁地奇名声都传到职业选手那了？那可是……好歹那家伙也是世界级的球星……你今年都没在学校打过球吧？他是怎么知道的？”
“确实没打过。”哈利若有所思，“可能听人说的吧……”
他想到了里德尔。罗恩想的却是赫敏。
两人不约而同地缄默了。
公共休息室里已经有不少人在蹲守，等哈利和罗恩出来的时候，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局促中，罗恩看到了金妮，赶紧招手让她过来。
三年级女孩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伴，藏不住雀跃地蹦到他们跟前，隐约避开哈利，凑着自己的亲哥说：“我们讨论好久了，觉得克鲁姆可能想给徳姆斯特朗挣回颜面。”
“……所以？你们聚在这里做什么？”
“给哈利壮声势呀！”金妮瞪了她哥一眼，“克鲁姆是大球星，粉丝本来就多，今天又是周末，肯定很多人会去看台支持，大家都不想霍格沃茨的勇士输了阵仗。”
“那也不用等在这吧，”罗恩不解，“直接去球场不就好了？”
金妮飞快地瞄了一眼同样等待回答的哈利。
“我们觉得还是征求一下当事人的意见比较好……确实也有人直接去了。”
哈利感到歉疚：“我们不是为了分出胜负，完全没必要。”
金妮还想劝，罗恩却突然问：“赫敏呢，她直接去了？”
“……她说要先去见个朋友。”金妮神情微妙，“我本来想跟着一起，但她说会耽误抢位置。”
“朋友……”罗恩脸色发黑，咕哝了一句“难道我们就不是她朋友了”。
哈利决定把话题拉回来：“金妮，可以请你转告他们不必专门来应援吗？”
金妮呆了一下，不甘心问：“去观赛也不行吗？”
“观赛轮不到我管……”哈利眉头微蹙，想到里德尔也会去，抗拒着牵扯更多人，可又想不到合适的理由阻止。
但是金妮看出了他的态度，先一步接话：“明白了，别担心，哈利，我会转告大家你的顾虑。”
说完转身离开，回到她的伙伴身边。
哈利和罗恩继续出发，身边跟着金妮和几个仍然想来观赛的格兰芬多。
一路上，拉文克劳的学生遇到他们，也会对哈利说声加油。就连斯莱特林都有人摆着臭脸“威胁”他不要丢霍格沃茨的脸。
哈利统一视为应援，心情久违地飞扬起来。
霍琦夫人站在球场入口，拦下了罗恩和后面跟着的金妮等人。
克鲁姆只登记了哈利的名字，所以其他人不能进更衣室等内部区域，只能在观赛区活动。
“非要进的话，需要请克鲁姆先生来申请。”霍琦夫人翻着预约名册，善意提醒，“他目前的名单上全是德姆斯特朗学生，除了波特先生……哦，还有，格兰杰小姐。”
“不必了。”罗恩拉住金妮，掉头就走：“德姆斯特朗的校友聚会，我们霍格沃茨学生怎么能有资格入场？”
金妮欲言又止，看了哈利好几眼，不甘不愿地被拽走了。
哈利不想多生事端，也联系不到克鲁姆，没有争辩，一个人走进更衣室。
换上红色球服套装，整理衣柜的时候，他摸了摸校服的口袋。
里面有一颗金色飞贼，和前世赫敏发明的传讯金加隆施了同样的魔法，一旦魔法部的唐克斯发现食死徒来袭，就会通过这个联系他。
哈利已经随身携带了三周，风平浪静。
魁地奇飞起来动作激烈，不注意掉出来就麻烦了，是不是在更衣室保存更稳妥？
他迟疑着，更衣室的门忽然开了，条件反射地收手，装作无事地整理衣服。
装作不经意地抬头一瞥，正对上里德尔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明明离得还远，却像阴霾自穹顶压迫而来。
哈利心里一咯噔：“怎么是你？”
里德尔没有立即回答，视线不动地走来，每一步都在拉紧他的神经。
或许是身高优势，他靠近到足以搅动彼此身边的空气时，即使不发一语，也令人想要后退。
哈利抱着校袍，一步也没有退。
“这是什么话……”
里德尔缓慢地说，动作也很缓慢，一点点抬手伸向哈利，像施了慢动作的魔法，把每一秒都拉伸到极限地长，直到那只手抵达衣柜里的校服——
哈利忽然转身，关上柜门，那只手却直接拐了个弯，抵住关到一半的柜门。
“我明明专门告诉过你，我会来。”
里德尔的声音在脑后响起，他几乎和哈利背部相贴，散发着躯体的热意，和另一侧冰冷的柜门形成包夹之势，将哈利堵在储物柜前狭窄的空间里。
“这么快就忘了我的话，又是在惦记什么心事？”
“没忘。”哈利的声音有点紧，不知是为了辩解还是掩藏，“你说的是来看我和克鲁姆的切磋，我以为是在观赛区……你先松手，让我关门。”
太近了。
即使看不到，哈利也能感受到里德尔低下头的空气流动，吐息就在耳侧，激起一串串颤栗的电流。
“关上门，你会告诉我里面的小秘密吗，哈利？”
他温声细语，像低低的情话。
哈利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反而激发出全身的力气，抓住里德尔的胳膊，反身扭转推他。
里德尔没有用力和他对抗，浅退一步，斜着让出了一点空间，哈利立马游鱼般挪去，单脚勾住柜门，拨回身后，不再与里德尔角力，顺着他的力道，背部撞在柜门上，将它狠狠关回去。
里德尔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哈利紧紧盯着他，为此感到一阵悸动。
背着身的手不忘摸索着把门锁上。
“真伤人啊，哈利……”里德尔的表情和话语截然不同，俯视制造的压迫感里难掩促狭，“这么不想被我知道的话，为什么不好好请求呢？你总不能指望一个阿拉霍洞开就难住我。”
“我请求……你会答应吗？”
哈利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仿佛安于被他单手按在柜门上的现状。
里德尔胸中鼓起一团热气，让他笑不出来，却又无关怒意。
恰恰相反，他忍不住细致地端详救世主细腻柔软的皮肤，他过去似乎没有意识到它可能会有怎样的美妙触感……
他向来忠实于自己的想法，空闲的手缓慢抚上哈利的脸颊，虽然此时很适合亲吻，但他偏偏喜欢那片皮肤随着他的手指触碰而变红发热的美景。
“我也许会……”他顿了顿，又接着说，“也许不会。如果你连尝试都不敢，那我永远没有可能答应，不是吗？”
哈利垂下眼，卷翘的睫毛在皮肤上投出漂亮的阴影，他微微侧头，单手拿起自己脸侧的手，嘴唇轻贴它的指心。
轻柔细腻。
魔法般的电流从指心传来。
没等里德尔理出头绪，就对上哈利重新抬起来的翠绿双眸。
“别追究这个秘密，好吗，汤姆？”
等里德尔意识到的时候，他的嘴巴已经答应了。
他下意识想制造点空子给将来钻，但哈利已经主动吻了上来，他又觉得没必要了。
反正……他大概猜得到。
比赛开始前，德姆斯特朗的学生抵达观赛区，里面已经坐满了霍格沃茨的学生。
由于克鲁姆登记了预约名册，所以他们无需和其他学生挤普通观众席，可以直接坐视野最好的教授席。
里德尔在众多德姆斯特朗校服的簇拥下坐上了教授席的中央。
他的到来本就引起了不小的关注，如此更是引人瞩目。
蹲守教授席后排位置的学生大感幸运，兴奋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里德尔面无表情地回头扫视一周，唇边浮现令人不安的微笑，吩咐了一句塞尔娜，后者领命而去，走向后排角落里的普通观众席，那里坐着一个棕色长发的女巫。
赫敏为了避开罗恩，特意选择了无人注意的角落低调观赛，没想到穿着猩红校服的女巫就这么直直走来，停在她面前。
“格兰杰小姐，还记得我吗？”塞尔娜笑得很友善，令赫敏说不出一个不字，“克鲁姆说登记了你的名字，所以拜托我带你去他预约的位置观赛。”
“什么？我是说什么时候的事？他明明不在你旁边，应该在更衣室……”
“你说的对，是昨天说的。”
“哦，不必了，我在这里也能看得很清楚。”
“可是……”塞尔娜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他会看不到你。”
“什……不是，可是，他怎么……不用非得看我呀！”
赫敏克制不住地脸色发红，可塞尔娜只是恳切地望着她，并不回答。
更糟糕的是，德姆斯特朗校服的颜色太鲜明了，越来越多的人在看过来，罗恩也迟早……
“请随我来吧，格兰杰小姐。”塞尔娜细声请求，“他们都到了，随时会登场，我也不想错过难得的场面。可是已经答应了克鲁姆，他看上去满怀希望……”
赫敏投降，起身跟她去教授席。
随着她们经过，霍格沃茨学生的异样目光愈发集中过来，尤其是那些为了支持克鲁姆而来的粉丝群体，视线里的热度几乎能灼伤赫敏的头皮。
但这仅仅是开胃菜，靠近教授席，赫敏才意识到自己马上会变得更加惹人注目，因为现在坐在那里的一众猩红色德姆斯特朗校服里将会出现她这唯一的黑色霍格沃茨校袍……
塞尔娜甚至带赫敏来到中央区域，那里唯一的空位是她本来坐的地方——
里德尔的邻座。
显然，她要让给赫敏。
“不不不，这怎么行——我不能——”
赫敏连连摆手，已经完全忘记了其他人的目光，包括罗恩可能的反应，因为里德尔的注视显著地超越了一切存在感，让她无法顾及任何不相关的信息。
“这里，我刚刚看到了，是金兰的座位——”
“塞尔娜要回去了。”里德尔状似体贴地解释，眼波轻移，看向塞尔娜，“她今天不舒服，看不了比赛。”
说谎。赫敏在心里尖叫。她明明亲耳听到塞尔娜说不想错过，就在不到一分钟前！
她望向塞尔娜，等待她的反驳。
然而塞尔娜只是有点尴尬地笑了一下，恭敬地垂下头：“您说的对。我，我该回船上了……”
“不对！”赫敏忍不住打断道，“你刚刚才说不想错过……！”
塞尔娜瑟缩了一下，不是针对赫敏，而是小心翼翼地窥视里德尔一眼，非常惶恐。
这像一盆冷水浇到赫敏头上，令她灵活的话语戛然而止。
克鲁姆忧郁的神情在脑海一闪而过。
时至今日，赫敏仍然不敢想象德姆斯特朗学生要如何活在神秘人朝夕相处的阴影下。
她回过头，对上里德尔穿透力十足的目光，浑身发凉，脑部的血液也迟缓下来。
“是么，”里德尔随意改口，并不真的在乎听众的感受，“那么就是阿司，很遗憾，你看起来要回去了。”
“我的荣幸，主人。”
坐在另一侧的高大男巫向里德尔躬身领命，以和体型完全不相符的轻巧离席而去。
无需多言，塞尔娜主动上前补位，坐到琼空出来的座位上。
经过赫敏身边时，她几不可闻地说：“谢谢。”
里德尔的手虚伸向原本的空位，文明有礼：“格兰杰小姐，请。”
赫敏无言以对，无形的精神力量推着她坐到里德尔身边，僵直得像个阴尸。
里德尔尽管没有看她一眼，但坐在他身边的经历是前所未有的，精神压力本身就足以让赫敏如坐针毡，等到随着时间缓解，进一步意识到有多少人在因此关注着她，那种隐秘又刺骨的窥探感更叫人坐立难安。
比如出现在场地边缘巡逻的斯内普教授，尽管离得很远，但赫敏明显看得出他寻找到里德尔所在后，目光触及周围的停顿。
身后观众席传来毫不掩饰的议论纷纷：“怎么又是格兰杰？”“她难道又和里德尔好上了？”“克鲁姆和哈利还不够吗？她到底要勾引多少人？”……
来自德姆斯特朗内部的敌意更是明目张胆。
“格兰杰小姐，我听说你是霍格沃茨的优秀学生，号称‘万事通’。”一名金发蓝眼的男巫撑着下巴从隔壁位置搭讪，“那么你知道保加利亚的部长姓什么吗？”
赫敏诧异地看了旁边位置一眼，没想到有学生胆敢擅自行动。
另一侧的里德尔只是耐心盯着更衣室出口，像是根本听不到无关人等的闲话。
赫敏也想假装听不到，旁边的人却不给她机会，更近地凑过来：“难道霍格沃茨的学生只了解自己的小天地，对英国以外一无所知吗？”
“奥巴隆斯克。”赫敏冷冷道，对他的靠近感到冒犯。这位部长参加过今年的世界杯，她的记忆力足够好到记住一个出现过一阵的姓名，刚好用来杀这人的威风。
可惜这个回答正中对方下怀。
“正是在下。”男巫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很高兴认识你，名不虚传的格兰杰小姐。我正是那位奥巴隆斯克部长的亲儿子，费金·奥巴隆斯克。”
赫敏皱起眉，脸上写着不高兴认识你。
费金毫无气馁，继续侃侃而谈：“我经常听威克多尔说起你，久仰大名，难免想见识一下，还请谅解我过多的好奇心，哈哈哈……”
“我没听威克多尔提过你。”
赫敏不冷不热地回答。
费金的笑声停下，尴尬道：“他这个人有点内向，不愿意被人误会和政府有关系，可以理解，可以理解……说起来，波特也是你的朋友吧，你要支持谁呢？”
赫敏不想回答，又忌惮另一侧的里德尔，偷偷瞥去一眼。
目视前方纹丝未动的里德尔却仿佛额外长了眼睛，冷不丁地丢来一句：“格兰杰小姐似乎格外吸引我们德姆斯特朗的同学……”
赫敏惊恐地发现他侧目而视，慢慢转过头来。
她嗓子发干：“我没有……”
“先是威克多尔，现在是费金。”里德尔的眼睛被眉骨的阴影笼罩，如同来自深渊的凝视，“我很好奇，这是为什么？”
赫敏不想看他，可似乎有种无形的力量令她难以将视线移开，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涌现出许多克鲁姆的画面，以及罗恩和哈利……
“哈利·波特……”里德尔的声音如同穿针引线的线索，引领着她的思绪飘向哈利曾说过的种种……预知梦……跟踪……舞伴……
换多年以后的赫敏，意识到此刻自己被摄神取念得有多彻底，一定暴跳如雷。
然而此刻她只是大脑发晕，隐约想吐，难受得直冒冷汗，却不知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哈利和克鲁姆登场了！
两道红色的身影从更衣室飞出来，几乎同时飞入半空中的球场，稳稳地停在球门中心，互相面对面地对峙。
观众席爆发出滔天的欢呼。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36-更衣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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