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章 报复的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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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班主任点名进行谈话时，陆子墨的内心咯噔了一下，这咯噔是为了他首先想到的陈雨恬，如今事情被揭发已经是覆水难收，她之前那么小心翼翼掩藏的努力都白费了。陆子墨发觉，自己越是心疼、担心陈雨恬，就越是对苏晗气不打一出来。刚才陆子墨起身离开座位前质问她，她竟然无动于衷，脸皮已厚到如此地步，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真是越想越可恨！
班主任的办公室中，陈雨恬双手交握垂在腿前，静默得连她那极易上下晃动的马尾辫都乖顺地待在脑后。此时她的头微微向下低着，陆子墨看不到她的具体表情，耳边只剩下班主任的声音。
“有同学说看到你们两个这几天上学放学走在一起，陆子墨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吗？”对于向来不爱说话、成绩也不出众的陈雨恬，班主任谈不上喜欢与不喜欢，所以选择在第一时间询问自己的得意门生，想听听他的解释。
“呃......”如果情况不到万不得已，陆子墨不想说谎，他为难地转头瞅了一眼身旁看不到任何表情的陈雨恬，用极为缓慢的速度一字一字地挤出一些苍白的解释：“是陈雨恬有些功课上的难题……初三要更抓紧时间......所以就利用课余时间有时会教她题目。”
“你也知道是初三要抓紧时间学习啊？你真是连谎话都不会说。”班主任颇感失望，虽然其实在问话之前她已有预想，“陆子墨同学，你一直是品学兼优的学生，老师相信只要你坚持努力，考入省重点高中绝不是问题。可是你为什么在这最关键的时间点，却......你真的以为还能牢牢占据我们班级第一，年级前三吗？不进则退，别的同学都在努力。看看你这次周考的成绩，已经和第二名差距缩小了那么多，你要好好敲响警钟了！”
班主任用力点了点陆子墨的脑袋，转而看向了陈雨恬，“陈雨恬，你是小姑娘，我话也不想说得太重。你应该知道早恋的严重后果，我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你本来的成绩，想进一个普通高中就有点吃力，这个问题，我觉得需要找你家长好好谈谈！”
听到要找家长，一直低着头的陈雨恬终于有了动静，“王老师，可以不要找我妈妈来么？我没有早恋，我保证，是老师你搞错了。”
没想到陈雨恬否认起来却比陆子墨干净利落得多，然而这并不合班主任的意，她是想让这两位学生承认错误并作个表态的，而不是在这里说谎狡辩，更何况证据都已经坐实，顿时比刚才严厉了些，“怎么可能搞错？难道同学会随随便便冤枉你们？老师本来还想找你们好好谈谈，你们就是这种态度！看来是要找你们家长来了。”
陈雨恬明显身子抖了一下，这个细节被陆子墨发现了。不行，他觉得他一定要做些什么阻止事态由此发展下去，至少他自己还无碍，千万不能让陈雨恬去面对母亲来学校谈话的情况。
“王老师，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应该专注于学习，而不是放学后在外面游荡。但是老师，有一个人你是错怪了，就是陈雨恬同学。其实一直缠着我的人是苏晗，我为了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正好那时陈雨恬走在附近，才拜托她帮忙把她牵扯进来的。”此时，还待在楼上教室里，一脸期待好戏结果的苏晗，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她还在埋怨着这忽冷忽热的天气让她的身体遭了罪，却浑然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被卷入了这趟浑水中。
陆子墨说出这番话时，心中早已坚定地认为苏晗就是那个告密者，如果一定要拖个人下水，那么最好的选择就是苏晗了，算是对她的一点报复，陆子墨也不会存在什么愧疚。他已在心里有了打算：如果班主任追问起来为何告密的就是苏晗，这两者说不通时，他就会回答原因是由于苏晗纠缠不成，以这种诬陷的方式来报复。
没想到，班主任的问话没有像陆子墨预料中那样开启，反而是带有一种似信非信的口吻：“你说真的？但是你一开始明明说的是替陈雨恬辅导功课，陆子墨同学，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解释清楚这件事，老师还是相信你们才先和你们谈的，千万别给我耍花招。””
“真的，老师，我保证没有说谎。事情是这个样子的，苏晗每天放学都一直缠着我，我正好在附近看到了准备回家的陈雨恬，就请她帮忙，并且答应会好好教她功课，结果让老师误会了，是我错了。”真到说起谎来，把支离破碎的片段串连在一起，这一点凭陆子墨的智商还是可以轻松做到的。
“你们在这继续站着好好反思，初三了还这么折腾，我去把苏晗叫来！”班主任板着一张脸，自带火气地离开了。
这间办公室的另两位老师也是其他班的班主任，这当会儿都在各个班的教室里看管学生们的早自习，所以办公室就只剩下了陆子墨和陈雨恬两个人。
“雨恬，你没事吧？你放心，我会尽全力把你排除在外，不让你妈妈被叫到学校知道这事儿。”估计班主任一时半会还回不来，陆子墨终于有了点儿光明正大和陈雨恬说话的机会。
“子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样说的，因为我实在不想让我妈妈知道这件事儿，那么多年我们一直两个人不容易。”陈雨恬露出了平时少见的纠结，看得出她也一直处于挣扎之中。
“没关系，我都了解的。你看，我现在把事情都推给了苏晗，你不会有事的。谁叫她要做这个告密者，会有这种后果也是她自找的。再说她脸皮厚，一定不怕王老师训。”
“可是......万一她否定了怎么办？要不......子墨我看我们俩的事先算了，等毕业了再说好吗？”陈雨恬想了想，依旧觉得不靠谱，为今之计，好像也只有分开这一个办法了，毕竟早恋确实不是好事。
“别呀，雨恬，你看我们才在一起没多久。”听陈雨恬这么说，陆子墨有些急了，“这件事再看看吧，王老师不是去找苏晗了嘛，实在不行我们以后可以拿她作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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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重新回到办公室时，满脸铁青，而反观她旁边比她个头还高一些的苏晗，脸上挂着一副神秘莫测的笑容。开门的瞬间，陆子墨向门口看去，苏晗还冲他挑了挑眉毛，意味深长地上扬了右侧的嘴角。
“苏晗，你说说，你有没有一点初中生的样子！不仅自己不学好，还带坏别人。你当时怎么在校长室保证的？说不会影响其他同学的学习。现在这个情况，我觉得有必要和校长反映，你不适合待在我们学校。”王老师平时一贯温温柔柔，气场和苏晗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但这次显然是被这件事气着了，加上苏晗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她把校长的架子也搬了出来。
谁知道，苏晗并不吃这一套。如果说之前，她在校长面前的保证，那时她还有不被退学的底线所在，现在她都巴不得自己再转学了，也没什么可怕的。不过，她还是很好奇陆子墨为什么要把自己扯入他的早恋事件里：“王老师，你确定这是陆子墨亲口说的？说我是他的早恋对象？”这话像是对着班主任所讲，实则苏晗的眼神是直接盯着陆子墨的。
“什么早恋？没有早恋。只是你单方面对我纠缠不清。”就算是要报复苏晗，把她推到风口浪尖，陆子墨依旧不乐意听到自己和她以早恋的名头联系在一起。
“哦，是吗？让我想想哦，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这些天每一天放学后都和你待在一起咯？”苏晗回答得不慌不忙。
“对啊。”陆子墨的声音一下子就变轻了，但他又不能退缩，否则就暴露了他之前的一切都是谎言。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苏晗故意停顿了一会儿，此时陆子墨和陈雨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苏晗下一秒就戳穿他们。然而这次，苏晗却转了个身，正对班主任回答：
“王老师，我觉得你现在无非是要一个说法，那么事情已经这样了，提出具体的解决方案会比较实际。我之前保证的是不影响其他同学，陆子墨我是早就认识的，在我眼里不算其他同学。你放心，别的人我都没搭理，更别提往坏的方向影响了。至于你的这位爱徒陆子墨，如果他现在成绩有所下滑，你且看他下次考试的表现再做定夺。至于我的话，我知道这次让你造成了一定精神损失，你也是担心带不好班级在校长那里没法交代，那么我也会对此做弥补，同样的下次月考，我的排名会上升十位，怎么样？”
班主任没想到苏晗会是一副谈判的口气，她之前一直在气头上，现在火气稍微消了些，鉴于苏晗的态度虽不能和一般的乖学生相提并论，但和她一贯的作风相比是好了许多，而且似乎苏晗和陆子墨之间的气场也不对盘，说早恋或许有点捕风捉影。眼看早自习快结束了，她的口气松动了些：“你们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学习！不要整天整些乱七八糟的，就看你们下次月考的表现，不然家长全都叫来谈话，就不信治不了你们了。”
果然陆子墨还是班主任所欣赏的，在他走之前特别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别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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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是觉得是我告的密是吧？”走出办公室，苏晗就双手呈环抱式看着陆子墨和陈雨恬质问道。
“这事除了你还会有别人吗？”说这句话时，陆子墨已隐约从班主任的讲话及反应中排除了苏晗的可能性，但是他对苏晗的固有偏见让他不愿承认这一点。
“好吧，我也不想解释什么。但是我今天，当着班主任的面没有揭穿你们，算是你们欠了我的人情，这个你们得记住。”
陆子墨的确慢慢意识到，他正在为自己这点小小的报复行为而付出代价。因为好不容易清净了一个多礼拜的苏晗又不消停了，而且这次，算是为了陈雨恬而欠了她一次，使得他无法再自如地甩起脸色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章 报复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