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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转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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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睁开眼睛,思绪有些迷糊。我一手撑地坐起,一手捂住疼痛欲裂的脑袋,不禁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你醒了?”
身旁蹿出一个陌生人让我顿时警惕起来,也清醒了几分。我双手作揖,朝他躬了躬身子,道:“多谢阁下救命之恩!在下莫倾狂,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我叫慕子衿,你喊我子衿就好!”说着,他递来一碗药,“喝下吧,你身体还有些虚弱,而且……”
“子衿兄尽管说,在下承受得住。”说罢,我一口喝下那又黑又苦的药汁。
“而且,你本来身体离还残留余毒,却在昨天消失得一干二净,体内伤势痊愈,头发也复原成了黑色。”他的话语中充满疑惑。
我中过毒?我的头发还变过色?我还受过重伤?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对,他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我扬起笑容,镇定地答道:“如此不挺好吗?请问子衿兄是在何处寻到在下的?”
他感到有些奇怪,不过仍是告知了我——清萧山山顶的某个山洞。我点了点头后,便默不作声,悄悄察看了一下丹田,却是让我震惊万分。我的内力竟不见分毫,只有一股有些熟悉却又陌生且十分浓稠的气息充斥着整个丹田。我的内力徒增好几倍,心法也从原来的第五式蹿至第八式。不知怎的,一股不安的情绪油然而生。
我怔怔地望着窗外,努力回忆那被我丢掉的部分记忆,却每每以头痛结尾。
不知何时,慕子衿已退出房间,我这才细细打量起身处之地。
一张红木床,精致却又不失豪气。离床几步远的是一张圆桌,桌边随意摆放了几张圆凳。圆桌右侧是一个木柜,柜子上有着一面相对清晰的铜镜;左侧是一扇两叶的窗户,使得房间内始终能够保持空气流通。窗户旁的一个有些阴暗的角落放置着一只夜壶,夜壶旁是几张枯叶。窗户的正对面便是厢房的门了。这里该是客栈。
我下了床榻,不知不觉间来到了那面铜镜前。镜中的自己面色有些苍白,一头乌黑的发丝凌乱地散在肩头,而原本的一双墨瞳,不知为何,竟变成了幽紫色的。若不细看,真难以叫人瞧出来。那眸子中透露出一种阴冷,看得连我自己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坐回床榻上,靠着床头,我抬手置于唇边,熟练地吹了一个口哨。但是,直到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整个房间却仍是静得连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房门被打开,却是慕子衿端着饭菜走了进来。“他们都死光了,没人会来的。”说着,他把饭菜放在桌子上。
我眉头一皱,沉声道:“你到底是何方圣神?”为何我会觉得他甚是眼熟?
慕子衿一愣,随即哈哈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原来你真的失忆了啊!”见我有些不耐烦的神色才缓缓道来,“你只要记住我是你一帮的就好。”
“我凭什么相信你?”
他自信地看着我:“就凭我救了你!”
我勾唇微笑,望着他,不语。
他转身走出门,临走前他给我留下一句话,让我好生休养,他去寻个朋友。
五十里开外的清萧山山脚下的洞穴中,纳兰醉月正瑟瑟发抖地缩在墙角,一动不动,宛如毫无生气的木偶娃娃。直至洞外的马蹄声渐散,他才扶着墙,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他在这个山洞中已经待了整整五个日夜,所幸进来时带了些干粮和水,不至于饿死在这即使化作一堆枯骨也无人察觉的洞中。
洞外被马蹄践踏飞扬的尘土悄然落地,纳兰述的队伍早已消失于天际。醉月小心翼翼地打开洞门向外瞅了瞅,这才安心地走出去。才没走几步,醉月的脚踝便被一只手抓住。醉月浑身一个激灵,扯开嗓子直嚷嚷:“鬼啊!救命啊!”
“醉月哥哥!是我!”那只手松开了醉月,从地上慢慢爬起。
听到熟悉的声音,醉月不再吼叫,拍了拍胸脯,呼出一口气,道:“吓死我了!卿珩!”
顾卿珩嘿嘿一笑,拉起醉月就狂奔:“醉月哥哥,快和我走!我知道倾狂哥哥在哪里!”
醉月一听,立即有些激动了,也不顾先前卿珩站在纳兰述一边的事,道:“真的吗?那我们快走吧!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
顾卿珩打断道:“醉月哥哥放心!倾狂哥哥没事儿!”
“呼……那就好!”醉月松了一口气。
月亮高高挂在漆黑的天空,洒下透着丝丝凉意的月光。闪烁的繁星全无,本应是满月的月也丢失了一个角。夜空乌云密布,月光也不似以往那般明亮,使得正片大地弥漫着诡异的气息。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