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朴有天》绮丝

16、十六

　　天平失衡了。
　　郑允浩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不对劲。或者，应该说，他不知道这种不对劲是来自朴有天，还是来自他自己。
　　于是，郑允浩发呆的时间开始变得有点多。

　　“我发现一个相当有趣的现象。”周一的中层例会结束后，金在中拎住郑允浩，站在他们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栏杆边，边喝咖啡边聊天。
　　“什么现象？”郑允浩对这个话题有一定程度的兴趣，毕竟离开了“原来”一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23分27秒。”金在中笑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给出一个奇怪的时间。郑允浩挑起眉毛，请他继续。
　　“这是你在刚才例会上晃神的时间。”金在中摸着下巴，解释。
　　郑允浩忍不住回给他一个斜视，有空记录这个东西，您走神的水准完全不亚于我啊！接着，下意识地转开视线，恰好看到朴有天走到“思意”的大门口。
　　“再来，那个有趣的现象就是，跟着你的视线，一定能找到朴有天。”隔着一层楼，金在中挥动空着的手跟朴有天打招呼。
　　朴有天回头，笑了。那会儿，郑允浩没有发现，他明明不是冲着他笑，他自己还是跟着笑了。

　　如果没有成为同事，郑允浩大概不能完全想像朴有天成为“气氛中心”的样子。
　　想当年，郑允浩就是认定自己没有办法坚持每天进行重复而乏味的“画图”工作才选择去做“客户代表”，长期死守在电脑前的设计师们会有多郁闷，不用想都知道。
　　金在中是异类，不在“标准”之中。朴有天，居然也是“苦中作乐”的高手。
　　事实上，来到“意思”好长一段时间，郑允浩才真正有“空闲”观察朴有天在公司的样子。对于这个“观察”，郑允浩给自己找了一个相当好的理由——朋友跟同事，到底不是一回事，不认真了解朴有天的方方面面，不利于在工作中正确地判断很多事。
　　观察着观察着，顺道就把设计部其他人也给观察了个“透彻“。随着郑允浩渐渐摸熟“意思”几位设计师的性格，他对“意思”未来在“小集团”中的定位和发展，也有了自己的思路。
　　两位设计总监一比较，朴有天比金在中更为“理想化”，与其让“思意”一直作为独立的公司抢自家生意，还不如调整方向，大量参加比赛，在业界树名气、创品牌。
　　执行这样的想法，在最初，是要以牺牲一定的经济利益为前提的。
　　这样的情况就造成，郑允浩和朴有天关起办公室的门讨论的情况变得越来越频繁。斗争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原因在于朴有天的心思缜密和善辩。
　　后者倒是让郑允浩没想到，既然善辩，这人当年的亏怎么吃的？再转头想想，就适应良好，毕竟，古人传下物以类聚这样的说法，不是没有原因的。

　　朴有天这个人，真是越了解越有趣。
　　“舵手”项目最终验收结算的时候，前所未有的顺利。全公司上下人人都知道，朴有天在其中居功甚伟，看看，对方那位又冷又硬的莫小别经理都把他叫“弟弟”了，还有什么事摆不平？
　　最终解决了“思意”最大的问题，值得举公司欢庆。郑允浩清楚今晚的主角是谁，于是端了杯子跟金在中窝在一角，躲酒以保持清醒的同时，欣赏了老板大人领着朴有天左显右摆，唱了一晚上的好戏。
　　啧，朴有天在这样的场合下，也是可以应付自如，笑得眼角飞扬、志得意满的嘛！
　　“喂，你这眼神，‘指向傀儡’啊？”本来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自己已经跟朴有天沟通得差不多的想法，说得正来劲，金在中却半道插了那么一句。
　　“你最近，都神神叨叨的干嘛？”郑允浩觉得，自己以前怎么就觉得已经对这人很了解了来着？
　　“你没救了。”金在中叹了口气，干脆把他丢下，决定去拎那个吃东西没形象、已经上升到很丢公司脸的沈昌珉同学。
　　郑允浩想了一圈，明白自己大概是在谈话的时候盯着朴有天盯太久了，金先生很生气，后果很无聊。决定无视他。
　　再看朴有天，他正在跟刚到场莫小别聊天，表情严肃得跟现场的气氛很不相符。接下来，朴有天喝酒的节奏，突然变得有点快。
　　最后，拖着醉得相当彻底的朴有天回家，郑允浩是知道他一定会醉，但是醉成这个样子，一定有什么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发生。
　　是什么呢？朴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