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水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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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清，怎么了？”追出来的元畅急忙地问着，然后猛地脸一红，羞涩地问着：“你，还疼啊？”
邱清一恼，脸也红了：“你说什么呢！”然后像是想到什么，脸又白了几分，摇摇头：“去吃饭吧，我先睡了。”
“清水！”元畅拉住她，却得到邱清一个微笑：“真的没事，你先去吃饭。”
元畅看着邱清的背影有些无奈，今日果然不该把他们放去跟君娇见面。
“刚刚是有个姑娘跳下去了吧？”正准备回去道歉的三个人就这样被人拦住了，倒也不是刻意的，毕竟繁杂的人堵住了整条路。
云荣叹了口气：“大小姐们？接下来怕是要走着去了。”
邱清很自觉地下车，皱着眉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估计只是在措辞。周齐哼哼了两声：“让那群贱民给本大爷让开！”话落，还是下了车。
才没走两步，而红霁也才将马车掉转了头，便又听到桥上的人说：“刚刚那姑娘跳下去怕是有一会儿，不会出事吧？”
这样一问，又是一个声音回答：“没事，官府会处理的。只是可惜这花样的姑娘了，也不知道家里人怎许得这么小的丫头出来，怕是还没有及笄呢。”
云荣本就不喜欢管闲事，拉着一脸好奇的周齐就朝前走。反而是最喜静的邱清驻了足，像是 发呆思考而说出的话传到前面两人的耳朵里：“不是君娇吧。”
话落，前面两人自然留下。
这时，有人恰巧地接了话：“听说那姑娘跳水的时候全身已经湿透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小姐夫人虐待的小丫头想不开。”
“我还听说衣着华丽呢！”是个两个妇人，远远地站着，头上顶着头纱，手里拎着篮子，估计是买菜路过的吧。“说不定是哪个老爷在外面养的人，哼，这不被正的抓到了吗？”
周齐嘴角抽了抽：“这年头还真有人想不开跳河。我还以为再不过就是上个吊。”
“还有鹤顶红，砒霜。”云荣自然而然的接口，还没有在邱清的话中回过神的表现。
邱清看着云荣的脸，也只是愣了一小下，然后就瞪大眼睛：“君娇！”
云荣也反应过来，在众人由于邱清过大的声音而回头时，朝着桥边冲去。
没有带着面纱出门的女人总是会莫名被人嫌恶一把，毕竟不是穷人便是…在这个时代，两者都是比较让人厌恶的。周齐很自觉地走到邱清面前，把云荣许久前就为她准备好的面纱为邱清别在脸上。而自己则是挡在邱清面前，也一脸担忧地看着河面。
云荣二话不说地朝下蹦，溅起的水花就完全不比跳水运动员的声势了…明显的与体重成正比吧，尽管云荣看起来确实很瘦。
邱清的担忧倒是在周齐脸上看不到，周齐只是盯着天空，一副不愿意说话的样子。
许久，云荣冒了个头。周齐和邱清急忙向着他的方向看去。
云荣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又再次沉下去。
岸边的人又聚多了点，但看向周齐的人或许更多。本来就健康的小麦色加上一张还算可人的脸，在这个时代是很难见的。
“唔…”河面突然冒起了个人，长发有些绕到了脸前，贴在了脸上。整个人看上去给人一种水鬼的感觉，吓得路人急忙朝后退了两步。
邱清看着河面上的人，眼泪就朝外面冒：“君娇，我错了。”顿了顿：“我…你怎么能想不开呢？”
才出水面的人有些懵，但依旧还是反应过来了，用手将发丝捋到脑后，笑得格外可爱的说着：“原谅你了。”
路人看着有些懵，云荣此时也冒了个头，炫耀似的对着岸边的人说：“嘿，我救的。”
多数人摇摇头走开了，没看头了。
少数人围在旁边，妖玖只是笑了一下就收回了笑容，一副面瘫的表情吓得周围的人不知道说 些什么好。周齐倒是机灵，直接冲回了马车，取出云荣的披风。
云荣扶着妖玖上了岸，也亏得妖玖一身红衣，即使落水都显得很美。
见着周齐送披风上来，云荣笑着夸了句：“真乖。”然后对着周齐说：“我来吧？”
“我来就好。”周齐下意识回着。
云荣受宠若惊地转身，做出一副我在看妖玖，你既是对我做什么我也不怪你的样子。然而周齐却直接跑过了，直接将披风搭在妖玖身上。嘘寒问暖着：“冷吗？还好吧？大冬天怎么掉到河里了？”
邱清也围过来，手捏着衣角，低着头。
妖玖走过了，笑着：“原谅你了。女人，护夫和护肤是一个道理。”
邱清脸一红，点了点头，朝着马车就走去。
周齐将妖玖也慢慢扶上马车，说着送她回家的话。云荣有些愣，一个喷嚏打出来，摸摸鼻子就跟了上去。
马车渐行渐远，留下的点点路人才回头不再看。
“人家的家务事，我们不参与，不参与。”
“这清官都难断的家务事，我们在这儿却絮絮叨叨了半天，这下就成笑话了。”
九妖阁禁地。
“玖姐姐，别发脾气嘛。”妖一站在院子里撒着娇：“我也是为你好。”
澈六嘴角一直在抽搐，虽然这五六年里妖一还算有个女孩子的样子，但一旦回到妖玖身边，被封印的那个撒娇女孩就出来了。
石屋的门口妖一使劲撒着娇，石屋里面，妖玖睡得正沉。
梦里那个叫做二十一的地方，所有人都用着原来的脸对她笑着。而她一转身，就看见妖族的各位朝着她招手。估计是抉择吧，但是妖玖却想也没想朝着妖族的众人扑去。
聂君逸曾经问过她，如果家人和伙伴同时需要你，你会怎样选择。
当时的聂君娇笑得没心没肺，义正言辞地拍着胸脯，将手搭在聂君逸的肩上：“我当然选择你们啊。”家人，对于当时的聂君娇来说没有多大的意义，自立自强从小就被种植，她甚至于没有感受过和父母一起吃饭的情节：“况且啊，我家人才不会那么没用。”
如果是现在问起来，她会选择家人。
家人的意义是什么？
聂君娇不知道，但他能理解妖雨劜送她的一句话：“家人，是用来守护的对象。所以在遇见自己最为珍贵的朋友时，你会有想要将他便为家人的感受。”
现在的她，习惯了在需要的时候去依赖；而那个二十一，众人习惯于去依赖她。
梦里，妖雨劜摸着她的头：“玖丫头又长大了。”
她不是想要放弃伙伴，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避风港换了。
“这禁地倒是没有禁地的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妖洺挂在树上，倒挂着的样子让澈六噗嗤一下笑出来。
“你笑啥？”妖洺跳下树，一蹦一蹦地凑到澈六旁边。“难得回来，一到就笑我。”
澈六急忙摇手，“我只是想到了你和七思被师父罚的时候。”
这话出口就让妖洺一愣，然后就反问着：“咦，七思呢？”
将军府的邱清嘴角挂着点笑，并没有回房间，反而坐在了云荣院子里的秋千上。
元畅远远地看着，月亮已然高挂而起，太阳却也没有完全落下，没有夕阳，但依旧印得整个院子发着光。
“水墨画。”云荣靠在一边门口，坐上了门口的门槛。看着另一头坐着的周齐说着：“你是想要这么说的吧？”
周齐将头靠在门框上，然后摇了摇头：“我想要祝福，可是还是有些难。”
云荣拍拍她的肩膀，无奈地笑着：“习惯便好。”
周齐点了下头，隔了半分钟左右，笑得很开心地对着云荣说：“确实是水墨画。”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指着邱清，声音也不大的说着：“那个人一直是一副水墨画的啊，只是有些时候挥墨的人会不住的因为她的美而抖手，让她的美变得带上一点点让人看不下的妒意。”又将头偏着看还坐着的云荣：“不是吗？荣妹妹？”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水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