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现实 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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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地图，对于两个近乎游历在世界的将军，以及一个博览群书之人，着实是没有多大的吸引力的。
“所以，一主子想说明什么？”不过数秒妖无眠便抬头询问。见无人回答，皱皱眉，说：“或许，我该换种问法——”
顿了顿，看着妖一微笑着抬头看他，然后缓缓地说：“这地图和局势的关系自然清晰可见，但如若仅凭借这点事物就说明一个国家灭国之本？一大人倒是依旧在夸大呢。”
话语落，妖一本来蹲下在桌子下寻找东西的身影猛然停下，缓缓地起身后，朝着带窗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我倒不觉得一个能让别国将军陪同前来的国家……”拖长了音，转回头冷冷地看着妖无眠：“能够安然无恙地活上多久…就像一个这么简单的局势都看不清的人，我更不懂，玖姐姐何以重用？”
妖无眠愣了一会，又带回他始终不变的微笑，缓缓一点头：“一主子，无眠倒是受教了……”话落就绕了出去，坚定的脚步带着清晰可见的愤怒。
“一祖宗可倒是惹到无眠咯。”妖洺啧啧两下，双手搓了搓后嬉笑着说着。
妖一深呼吸一下，保持着一副邪笑回头看妖洺：“你倒是和他们熟悉。”毫不在意地转头也开始朝外走：“你怕是知道，我和他们多数相处，不过一年。”
三羊一副很努力地样子学着挑眉，却极其好笑，不过在妖洺笑出声之前对着妖洺说：“一主子，要离家出走了。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妖洺保持着那副快要笑出来的表情接近两秒，然后突然一下睁大眼，看着离开房间的三羊的背影：“奶粉，你说什么？”
三羊朝后摆摆手，自认为做出一副很帅的样子地没有回头：“我在一主子身边，跟了有七年多了。”
妖一一边朝着院子里缓步地走着，一边抬头看着天。也只是静静地看着，静静地走着，一副什么想法也没有的样子。
“我，是妖一。”喃喃了一句，用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然后跳到了一边的屋顶上，一把扯掉面具，然后对着竹林的方向大吼着：“我是妖一啊！”
路过的仆人莫名朝上望了一眼，摇了摇头……然后又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走开了。
噗嗤笑了一下，倒在了屋顶上，抬起手遮了阳光闭上了眼。
玖姐姐，我是小一啊……
天挺蓝的…蓝到看不到一朵云的样子，蓝到太阳暖烘烘的可以直接照在人的身上。
松开手，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地看着天：“真蓝啊。”就这样想着，简单地想着一副简单地只有一种色彩的画面。
慧诸灭国，是天注定的事情。或许我应该把姐姐的计划告诉他们吧......那份姐姐用全套换来的一场道歉的机会。其实，本来慧诸可以再活上个四五年的，应该这样说的吧。可惜，姐姐一次的计划必须得去“操之过急”啊…可惜了，可惜了一桩原本可能会成的婚姻，
“一丫头，又抽风呐？”屋檐下的人是妖魇，红衣被一片天蓝色衬托着格外刺眼：“听小洺子说，你这小家伙打算逃走？”
妖一坐起来，冷冷地瞅着妖魇：“是，不过那又怎样？和你有关？”
妖魇被妖一的眼神盯得一愣，随即又笑着：“这表情才配得上你从妖玖那里拿来的身体。或许这本来就该是你的。”
“即便你如此说，可是那疯女人依旧只认得玖姐姐。”冷冷的话，冷冷的表情，冷冰冰的一切被妖一的一身红衣衬托着，那张脸，仿佛是出生就适合这样一幅表情。
妖魇笑笑：“这般说来，你还不是在恨她？”
轻轻地从屋顶上跳下，背对着妖魇摇头：“可惜并不是。”笑着回头，眼里的冷意也尽得眼底：“我恨的人，是你们啊。是你们妖族人啊。是那个我应该叫做母亲的疯女人啊。”话落就懒懒地撑着懒腰走开，懒懒散散地又回去了那副妖一的样子。
“被伤害的人是无眠，怎么你一副受害人的样子？”妖魇突然说出口，却没有让妖一停下脚步。妖魇捏了捏手，又说：“春节，春节时分你玖姐姐便会醒…就不能多呆上几分吗？”
妖一停下，转身，挑眉一气喝成。让妖魇又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才被强迫上位不久的族长，妖玖。“魇哥，我只是我，没有其余的包袱。扮演的日子，或许有些受够了。”
“你……”准备插话的妖魇却被打断。
妖一笑得有些轻：“魇哥，我需要去思考一下我人生的意义了…别说什么这是生来的，我们都不是信命的人。”
“这里，是现实……”最后一句话是妖玖，不，聂君娇的原话。妖一没有说这样的话……对于她来说，这里更像是一个梦境。至于她，被梦境里的人背叛了。
“小一，还是走了吗？”床上，妖玖笑着坐着。
妖魇一脸愤愤地坐在床边，让床随着床沿的震动而抖了抖：“怎么？没算到？”
“没想到小一会生气罢了。”笑着的人让气愤的人看着更加气愤。
妖魇哼哼冷笑两下：“你那份骗人的表情别扔我这儿！”
耸肩，妖玖却还是笑着：“你教我养成的习惯，可是变不了了。”
“啧。”妖魇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然后猛然一回头：“你真的没算到？”
妖玖正玩着自己的手指，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有些欠揍呐。
“喂，问你话呢。”妖魇朝着妖玖的方向走了两步。
妖玖抬头，笑着不说话。病态的样子看着格外惊悚，让妖魇不由得抖了抖身子。
看到这一幕妖玖才放心地说话：“没有。”
“不可能！”
耸耸肩后，妖玖摊手：“愿信不信。”安静了些许，噗嗤一下，妖玖又笑出来。妖魇看着她，妖玖的笑，是对着他的——
妖玖：“魇哥，这里，是现实。”
安静……安静得甚至于妖魇挺清楚了自己的心跳。
“小一不必担心。”妖玖像是对自己说一样地对着妖魇说：“谁没事去算计那么多啊，会累的。”
妖魇看着她的眼神一直没有移开过，看着妖玖缓缓地将那种悲哀地眼神转向自己，看着那张没有一点血色的灰白的唇缓缓地吐出一句话：“她习惯于追求事实，不用找她，她去元畅那里了。”
那里，是我的现实。
那里，是小一的梦境。
又或许，恰好相反……
在不知觉中互换过地我们，谁也不是谁，谁也不属于谁。我们活在对方的梦里，看着对方的世界，不明所以地做着自己生疏到熟悉的事情——
从一开始，现实就破灭了。
妖玖这样想着，看着远处发光的暗红色小棺材盒笑了笑。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她了…只有一个不属于这里的，却是主人的她了……
在将军府前带着妖玖面具微笑着的妖一，看着已经完全昏暗过去的天空：玖姐姐，让我看看你的世界吧。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