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将军》吹吹吹风

81、尾章(2)结婚 我们在一起

　　他紧跟了过去，忧心忡忡地轻拍她的后背，直到她吐好后，喘着气歇息，他一双浓眉自始至终都攒得死紧。“我们马上去医院！”他握住了她的手，不容分说，跟拎小鸡似的拉着她走。

　　“不、不……我没事！”她推着他。

　　“还说没事！脸都白成什么样了！”

　　“你轻点，轻点！我会痛！”她脚步不稳地被他一路拖着走。他一步又能顶别人好几步，一直拖到了厅内。而她知道，那几个隔层的桌椅上有人在工作。

　　萧独钺大掌一松，她的手腕立马留下了红印，他惊瞪着自己创下的战绩。“是我太急了。”他语带恼意，却不容抗拒。“你乖乖跟我走就对了！”

　　“都说我没事！”

　　“都不舒服成这样了，还没事！”

　　“我只是、只是……”她结结巴巴，未来得及好好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依我看，是怀孕了吧？”费灶岁坐在旋转皮椅上，隔空懒洋洋地飘上了一句。

　　萧独钺震愕不已。“怀孕了？”他不可置信地扬声喃念。

　　绝丽的女郎不知何时蹿到了他们身旁。“小姐，你怀孕了？来哟，喝个热水哦。”很贴心地送上了一杯温开水。

　　容么么手中被迫持着冒着热雾的一次性杯子，只是杯身再烫，却也比不得自己的脸蛋来得发烫。

　　原本呕吐后的苍白尽数褪去，她的脸蛋在一瞬间红到爆炸！

　　怎么突然间，所有人都知道了？

　　“……你怀孕了？”萧独钺紧紧地握住容么么的手，压着粗声，屏息再次细问。可容么么只觉得从他的厚掌传来几不可见的颤抖。

　　“好、好像是。”她声如蚊呐，很想就此找到个地洞钻进去。

　　“不行，我得负责，这我一定得负责！”他闻言，激动得语无伦次，“灶岁，快去翻老黄历，选吉时！”

　　“……你还把我当选日子先生了？”费灶岁没有什么表情，“我不兼职。”

　　“去医院检查看看！”萧独钺又拉着容么么的手往大门走，却小心翼翼。

　　“头目，该不会凶手是你，是你的孩子吧？”绝丽女郎见状，依然不耻下问。

　　“废话，当然是我的！”萧独钺瞠目瞪女郎，“只能是我的！”

　　被乱吼了一顿，女郎缩了缩肩膀，乖乖地回到费灶岁旁边隔板的椅子坐下。

　　容么么却动也不动。

　　“怎么了？”他问。

　　她吸了一口气，睁眼对上他焦灼的双眸。“你刚那是什么意思？”

　　“娶你。”还用说！

　　“你不是要出差？”

　　萧独钺顿住，有片刻的怔忡，而后僵硬地开口：“两回事，不冲突。”

　　容么么眼眶泛红。“你又要走了，又要离开了？！”

　　“谁说我要离开了？！”他大吼。

　　“要是我来得再晚点，你早离开了吧？！”她恨恨忿然。

　　正悠哉浏览明天会议资料的费灶岁，忽然之间觉得有一道非常不善的锐利视线直往他方向射过来，他抬起眼。

　　“你告诉她的？”萧独钺慢步走到费灶岁跟前，沉声质问。

　　费灶岁两手一摊。“我又没说错，你不是要出差半年吗？”为了逃避对情人思念还什么的，这种事他怎么会知道。他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慵懒地催促，“快点，再晚飞机都迟了。”

　　萧独钺盯住费灶岁半晌，面无表情。

　　“换你去。”他冷冷地吐出话语。

　　费灶岁一张平静无波的俊脸上，终于不受克制地抽了下眉角。

　　算他多嘴。

　　而后，容么么又多请了两天假。

　　当天去了妇产科，第二天，结婚，取证。

　　“你是因为小孩吗？”她问。

　　“是。”他残酷道，见她睫毛颤动，他接着说，“还有小孩的妈。”轻轻地把她拥在怀里。

　　她真的就这样结婚了吗？好不可思议。

　　曾经像是千辛万难的高山险壑，在一瞬间竟跟吃白菜一样简单，和呼吸空气一样的自然。

　　因为有表哥的举荐，加上早盼女儿清仓的父母，一见到萧独钺就笑得合不拢嘴，人家还没开口说半句话呢，就硬要把两人送做堆，得知女儿怀孕，更是大加赞赏，硬要说是喜上加喜双喜临门，什么都没多问，就直点头应允，她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他们的婚礼非常简洁，没有繁杂冗陈的礼俗和规距，仅是老家的左邻右舍亲朋好友宴请了一番，在他们的祝福下，婚事结束。

　　至于同事那边，因时间上的不方便，以后找个一天，请几个熟识的吃一餐就可以了，她是这么打算的。

　　只是，暑假将近。

　　天气热得不像话。她却不如以往的每个盛夏，那样的怕热。似在窥探了前世的记忆后，对火焰的心魔渐除。

　　“你在楼上乖乖待着，等我回来后去找你。”电话里的男人噪音温柔低沉，“对了，你那些朋友同事知不知道你嫁人了？”

　　容么么小腹便便地躺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翻着杂志，手机开的是扩音模式。

　　婚后，她跟没结婚前没啥两样，因为嫌麻烦，懒得移动换窝，依然住在自己小小的公寓里，她所有的东西都在那里。

　　“那个叫香梅的，知不知道？”

　　容么么怔了一下。

　　香梅约她出去过几次，还约她去产检。“我错怪你了，原来你真的和他断了。”在医院里坐着等叫号时，香梅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

　　香梅陪她去产检这件事，让她觉得自己有点卑鄙。因为萧独钺对公司的忙碌，她还来不及细说，刚好就有好姐妹要帮忙，说要陪着她去产检。这有什么关系，她好好接受这种善意的举动就行了，她不想让香梅伤心。可是，若是任香梅陷进去，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她察觉到了香梅对她异乎寻常的感情。

　　“我会和你一起抚养小孩的，你不用害怕，么么。”不过在做些常规检查，香梅握住她的手，看上去比她还紧张。

　　“香梅，难道你没发现，我最近手上有戴戒指吗？”

　　“哪买的？”香梅眯了眼，抬起她的手指，研究戒指的款式。

　　“那是婚戒。”容么么定定地看住香梅，“我结婚了。”

　　香梅浑身僵硬。

　　平日里身穿宽松的衣服，根本让人看不出她有孕在身。容么么在萧独钺的公办室里，等着他公事归来。

　　中途，接到了香梅的来电。

　　“我在你家门口。”

　　“……你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按电铃没回复，你不在？”

　　“呃……”她一时语顿。

　　“我肚子突然好痛，么么，你在哪里？”

　　“你肚子痛？”容么么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你等着，我马上回去。”

　　不多说，她忙穿好鞋，直往门口冲。

　　“你去哪里！你还敢跑这么快！”一声怒吼吓止了她所有的行动。

　　门口陡然出现的高大黑影让她头皮有些发麻。“呃，没，我要先回家一趟。”她让自己急走的步伐减缓。

　　“今天你就待在这里，哪也不许去！”他径自做着决定，蛮不讲理，手一伸，轻易又谨慎地抱着她回大沙发上坐着。

　　是想把她囚禁还怎样？“香梅肚子痛。”

　　“她肚子痛就痛，关你什么事！”他凶恶地瞪她。

　　“她在我家门口。”

　　“居心不良。”他嗤了一声，“跟她说，你没空！”

　　“她肚子痛。”容么么满脸焦虑，顿了一会儿，她奇怪地看他，“你怎么了？”

　　萧独钺喘着粗气。“被你这么一说，害我肚子也痛了！肯定是中午那个盒饭有问题！”

　　“什、什么？”她一愣，“你肚子也痛？”

　　“不行，我得躺一下，躺一下才不痛。”说着，贴着她的身子沿着沙发躺了下来，再一挪，让她也躺下，环住她的肩颈，把她依偎在他怀中。

　　“不要走……”闭上眼，他轻喃。

　　视线突然变暗，容么么怔怔地瞪着他的胸膛，全身有些微的紧绷，却半寸也没敢移动。他的呼息匀称浅浅地喷在她的发丝上，接着，她恍惚地听着他心跳的规律起伏。睡着了？

　　外面很热，阳光很刺眼，地面都像要被烤焦，而室内的温度很怡人，外面的吵杂喧嚣与她无关，世界仿若静止，像被催眠般，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对着他舒服的蹭了蹭，困意也跟着袭来……

　　门被推开，似有黑影进来，她不知，那算是走进来还是飘进来的，对着她的床绕了又绕。

　　她躺在公寓房内的大床。

　　热，好热。

　　鼻尖尽是刺鼻的烧焦味。

　　噼噼啪啪，好大的声响，好吵的声音，烟不停地冒，呛得她呼吸不过来。

　　天花板是黑的，地板是黑的，连身下睡的床都是黑的。它们全烧成了一片灰烬，黑色的碎末尽处狂舞。

　　明明没有风，红光却一直地灌，不停地长高长大，直至弥漫她的眼。

　　“我不会放过你的……”幽幽又尖细的女音，在空中回荡，纵情狂笑。

　　“我要让你再次葬身火海！”

　　容么么痛苦地蹙眉，汗在额间积聚，一边护住小腹，一边紧紧地捉住前面的东西，直觉那是她唯一可以依赖的所在。

　　后背被强健的臂弯忽然拥住，侵近的气息奇异地让她安心下来。“不要怕，我在这里。”醇厚低柔的噪音附在她的耳畔，像是春泉，像是溪水，又像是大海，清冽地沁入她的心脾，汹涌地覆灭残忍的恶焰。

　　他的声音，那样的坚定，他的胸膛，那样的真实。

　　她像是饥渴般，想去倾听他的声音，想蜷进他的怀抱。

　　“不要害怕……乖，在这里睡吧，好好地睡上一觉。这里很安全，没人伤得了你。”他不停地柔声呢喃，“有我在。”

　　渐渐的，像被安抚般，灼烧的烈痛越来越淡，淡到她甚至怀疑有没有发生过，她全身和缓地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