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人鱼回家养》锅萌

41、你想养孩子么？

　　陈淼觉得自己是不是跟养孩子有缘？

　　怎么一模一样的经历又来了一遍呢？

　　当初因为一瞬间的恻隐之心和莫名情绪把小枝带回来了，但是现在陈淼只想穿越回去掐死当
　　时的自己。

　　吃饭要人教，不然他可以直接用手抓。教的内容不仅限于怎么吃，还有吃什么，第一次见到
　　他直接从洗菜池里捞起她刚买回来的新鲜小鱼就往嘴里塞时，陈淼是崩溃的。

　　穿衣要人教，居然还要手把手示范。如果不是因为小枝的眼神太过懵懂，陈淼简直以为他是
　　在装傻。

　　用家里的电器、密码锁，过马路，打电话，全部都要人教。

　　陈淼简直怀疑小枝不是几岁智商的幼儿，他是生活在山顶洞的原始人，在现代生活中就是两
　　眼一抹黑。

　　不，比这还要糟糕，山顶洞人好歹会穿衣服，他连穿衣服都不会。

　　陈淼简直想仰天问一句：苍天啊，为什么要我遭这样的醉。

　　陈淼现在怀疑是不是之前照顾他的家人因为他实在是个大累赘，难以忍受，所以把他偷偷地
　　丢在了别人家门口。

　　不然陈淼也不会被第一次见他那一脸齐整的样子给骗了。

　　事到临头，陈淼也只能安慰自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等老娘什么时候实在受不了了，就把你打包丢到派出所去。陈淼恨恨地望着一脸专注正在抓

　　小猫尾巴的小枝。

　　小枝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抬头看看陈淼，打了个寒噤。

　　呜呜，女人好可怕。

　　但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小枝学东西很快。

　　虽然是个人高马大，身材颀长的男人，但是他的神色却如同幼儿。

　　他没见过的东西很是好奇，若是闯了祸便乖乖听陈淼批评。

　　陈淼教他什么，便认真听着，眼神专注，等回头一做，便像模像样的。

　　渐渐地，他会自己穿衣洗漱，会使用家里的电器，会打扫卫生，甚至还是学做饭了。

　　有一天，陈淼在外面回来已经晚了，提着菜正准备冲进厨房，却见到阿泽一丝不苟地系着围
　　裙，拿着锅铲从厨房里出来。

　　他是听到了她的声音，便出来看看的。

　　待看到的确是她，他便放心了，用一个灿烂的笑容迎接她，便转身继续回去做饭了。

　　当晚，淼淼吃到了小枝做的两菜一汤，味道居然很不错。

　　饭后，淼淼突然起了个偷懒的心思。

　　她不怀好意地招招手，小枝就乖乖蹲到她身边。

　　淼淼清清嗓音，笑容比蜜还甜：“小枝啊，你做的饭真是不错啊。你知道吗？别人看一个人
　　是不是厉害，一个很重要的评价就是看他做家务厉不厉害。小枝你现在会做饭了，要是能够把洗
　　完拖地什么的都学了都做好了，以后出去别人就都要夸你的。”

　　淼淼完全是哄小孩一样地哄着小枝，内心毫无负罪感。

　　小枝似懂非懂，只是淼淼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罢了。

　　于是饭后的时光就变成了淼淼瘫在沙发上吃着水果，一边指挥小枝，一边夸赞他做的真不
　　错。

　　晚风轻轻吹，淼淼觉得这样的日子居然还不错。

　　但不过偶尔，淼淼神思被心中那思念的人触动时，看到小枝的红发不免想起了赤焱，心中便
　　偶尔有些不愉快。

　　开始时，她心中有情绪了，便让小枝离自己远些。

　　小枝第一次被她赶到边上去时，神情很是受伤，但是淼淼没察觉。

　　等后来淼淼发现了，觉得自己这样是伤害幼儿心灵，自己把自己鄙夷一番，便再也没有过
　　这样的事情了。

　　淼淼带着小枝一起生活，居然慢慢也成了习惯了。

　　所以她也开始饶有兴致地观察小枝的成长。

　　小枝学东西很快。

　　学会了日常行为守则后，在淼淼不在家的日子里，他便坐在阳台上看着下面马路上来往的行
　　人。

　　淼淼想他可能是在解闷，毕竟自己怕他出门走丢，所以一般不让他单独出门。

　　所以淼淼也不大干涉他。

　　有时候，淼淼想过，他会不会是高功能的自闭症，毕竟他学东西挺快的，只是以前可能没有
　　人教过他。

　　淼淼自己脑补了一番小枝的可怜身世，再看他的眼神便多了一份疼爱了，这可怜孩子。

　　也不知道小枝看不看得懂，只是也定定看过来，眼神简直不像个孩子。

　　因为心里对小枝的感情是怜爱居多了，所以后来听到小枝第一次开口说一个完整的词时，淼
　　淼心里简直欣喜若狂又骄傲，自己家小枝会说话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站在阳台上听别人说话学会的，自从会说话以来，他进步神速，很快便自
　　由交流表达无碍了。

　　只是随着小枝会的东西越来越多，淼淼发现，他也越来越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他开始自己在浴缸里泡澡的时间越来越长，再也不露面，有一次淼淼没留意他还在里面，推
　　门进去，他便立刻把头埋到水里去，严严实实，连一咕嘟的气泡声都听不到。

　　当然淼淼也不会真的看什么，虽然在心理上她把小枝当小朋友看，但是在外在和年龄上看，
　　小枝也妥妥不是小朋友了。

　　以前的时候，小枝最喜欢跟在她身后，她去做饭他就在旁边洗菜，她躺在沙发上他就去拖
　　地，她在书桌前办公他就在旁边看幼儿图谱。

　　开始的时候淼淼还不习惯，后来就习以为常了。

　　但是现在小枝却不跟在她身后了。

　　经常是吃完饭把碗洗完后就跑到自己的房间去关上房门，或是跑到阳台上。

　　有时候神色很痛苦，有时候又仿佛在沉思。

　　有一天晚上，淼淼睡觉睡到半夜，无端醒来了。

　　她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咚咚咚跳的很厉害，睁眼一看，便看到那梦中魂牵梦绕的人出现在她的
　　床前，静静地，深深地看着她，眼神晶亮。

　　淼淼简直以为这是梦，然而等她再清醒些，便在窗外映照进来的灯光的反射下看到了面前人
　　的红色的短发。

　　而刚刚神似玉泽的面容也已消失不见。

　　淼淼轻叹，这是自己心中太过思念，以至于出现了幻觉了。

　　抱膝坐在床上，略微调整了心绪，淼淼小枝：“你怎么来了？有什么地方要我帮忙么？”

　　小枝摇摇头，在她面前半蹲下，以前搭在她的膝盖上，摇摇头：“我好像陷入了一个梦境之
　　中，在梦境里，我似乎曾经也和淼淼过过这样的生活。”

　　听到小枝说这样的话，淼淼瞳孔震动，一瞬间许多回忆奔涌而来。

　　第一次在水族馆初见，带着他去打工，两人搬了新房子，一起做水产……而最开始的阿泽，
　　他是什么样子的？

　　淼淼看着眼前人，细细思索着。

　　是的，他也是这样懵懂的，对很多事物好奇，但却又很乖巧。

　　一桩桩，一件件和眼前人重叠。

　　而小枝似乎也越来越深陷某种情绪之中，他低垂着眼睑，长如片羽的眼睫毛在微弱的夜光中
　　投下了一片黑影，但是却遮不住他眼中灼热的光芒：“在梦里，我在水族馆里遇见你，那时，我
　　第一次吃到人类的食物……人类？我为什么会说人类？”

　　他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然而淼淼此时却如同当头棒击。

　　巨大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叫嚣——是他！

　　虽然和记忆中玉泽的外形不全然一样，但是一种奇妙的心灵感应让淼淼此时内心有了一个大
　　胆地猜疑。

　　她试探地问出声：“阿……阿泽……”

　　她既期待又害怕，期待真的是他，却也怕不是他。

　　这个称呼仿佛奇异的魔咒，同样击中了对面的人。

　　他同样瞳孔震动，眼中流光溢彩，神色变迁，有欣喜，有懊悔，有迷茫，有愤怒，还有深
　　情……

　　种种件件，时过境迁。

　　他没有说话，淼淼也没有说话，她似乎知道他的脑海中如同走马灯一般，她又何尝不是呢。

　　他的眼中渐渐有了热泪，含在眼眶中。

　　即使是哭了，他也仍旧如同太阳一般，全然不见哀怨，只是满足地叹息。

　　他将眼前人揽入怀中。

　　前眼前与记忆中的人重叠，她听到他将头埋在自己颈边：“淼淼。”

　　一声轻唤缱绻万千。

　　他唤了一声又一声，她应了一声又一声。

　　她知道，这是他。

　　这是她之外敢于夜深人静处偷偷思念的他，是她放在心尖儿上却压根不敢提起的他，是她以
　　为如同流云幻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他。

　　此时此刻，却正拥她入怀，交颈而语。

　　虽然变换了容颜，虽然曾忘却了一切，但是却仍旧是他。

　　淼淼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也不想问发生了什么，她想静静地沉浸在这一刻，想再多多感受下
　　这一刻。

　　其实在她和小枝的日常相处的过程中，她就曾多次有过熟悉的感受，但是她不敢往哪里去
　　想，只怕徒增相思。

　　然而这一刻，眼前人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这种熟悉不是没有来由，不是她凭空妄想的。

　　但是淼淼仍旧不想出声，也不敢出声。

　　她多怕这是一场梦境，等梦醒了，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她什么都不说，只紧紧地抱住他，用自己纤弱的身体中最大的力气抱紧他。

　　感受到他身体里源源不断的热量，她的心越发安了。

　　这真的是他，而且是回来了便不会再走了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