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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宁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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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梦远到生产区找宁怡,他知道她在生产线上,她管着几十号人,品管课四个部门,QC是人数最多最累最不好管的部门。虽说是质检员,可跟生产线上的员工没什么区别,一样不准离开岗位一直要忙碌到下班。他在几条生产线上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看到宁怡正在A拉线上,朝她招了招手。
宁怡早就看到他了,从他走到生产区时她就注意到他了,在职场有一官半职的家伙,早就练就了耳听六路眼看八方的本事,这样自己能減少被上司揪住小辫子的机率。宁怡一路小跑过来,俏脸红扑扑的尽是汗水,工衣套在她的身上略显小些,让她引以为傲的身材淋漓尽致地一展无凝。成了生产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她跑到江梦远面前,有点害羞道:“副课,你怎么来了”
这问的不是费话,这是我的部门我能不来吗你们让我省过心吗不过,那些话他不能说。江梦远笑道:“嗯,过来看看你们,知道你们辛苦,忙完这一阵,我请你们吃大餐。”
宁怡漂亮的双眉笑的像月芽一股,惊喜道:“副课,你说话算数骗人是小狗。”
江梦远白了她一眼,郁闷地想,我就这么没信誉度或许天太热,又或是心虚,头上开始暴汗。江梦远擦了擦汗故意生气道:“瞧你德性,越发小家子气,不就是一顿大餐吗,饭管饱,菜管够,酒管醉。你告诉我,我说过的话几时没作数过?”
宁怡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盯着江梦远,然后故意咳了声,调皮道:“这个我还真不记得”
江梦远看着她健康、青春、美丽的俏脸,看着她捉狭的笑意。恍然间便记起自己曾经有一次答应过陪她们去看一场电影,只是,后来他想起陪西楚燕看《那一年风花雪月的事》。伤感、甜蜜、疼痛、悔恨…充盈着他所有的神经。他就像一只困兽一样茫然不知所措。
有些事不会因为时间的荒芜而记忆越发淡了,有些事便是经历苍远的岁月她还依然如昨刻骨铭心。那天,他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宿舍,任凭她们在门外敲门,他独自沉浸在刻骨铭心的往事中。直到她们以为他真不在了才离开他的宿舍门口。从那天起,他就不再轻意许诺。宁怡自然不明白,所以才会调皮地道,这个,我还真不记得。
江梦远苦笑:“那一次不算,是特例,我临时有事,这一次请你们吃大餐肯定作数。”
宁怡开心地嗯了一声道:“副课,你来找我有事吗”
“正要说呢,现在生产旺季到了,厂里的订单都排到下个月去了,又都是等着出柜,QC是品管课最重要的部门,人最多、事最重又最难管理,我在QC当过组长,深有体会,你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我一直看好你,你也一直很努力,只是个人的情绪不要带到工作上来,我可听说你现在脾气越发不好了,动不动拿员工发火,有一句话送给你,不把你当自己人我也不说,送人玫瑰,手有余香。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宁怡又嗯了一声,心里补了一句,真罗嗦。江梦远自然不知道她在嫌他,接着道:“过两天马上要增加二条生产线,以后大家会轻松许多,但你的工作压力会更大,不仅要带好班,还要培训新来的员工,品管课有四个部门,课长又整天在外面忙,我现在要管四个部门,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帮你,你怕不怕”
宁怡摇了摇头道:“不怕,副课,我能坚持。”心里却是恨恨地想:好啊,就找借口不管我了,喜新厌旧,讨厌鬼,画个圈圈诅咒你。呜呜,江梦远,你不知道人家真的好喜欢你啊,你可要常来看我啊!
“最后一件事。”江梦远说话开始严厉了。我听苏蕊说:你不配合她的工作,还在生产线上和她吵起来,不只一次,你这是什么意思让人家看你们笑话还是看我的笑话还一个部门的人呢,尽给我添乱。精诚团结你懂不懂啊”
宁怡肺都给炸毛了,暗忖,好啊你个苏蕊,竟然在后面打我黑枪告我黑状,我和你没完。死江梦远,臭江梦远,我诅咒你娶我,歪歪头想想,自己是不是太吃亏太便宜他了。想着也觉好笑,又噗嗤一笑,恍如阳春白雪,春花灿烂,一缕照在她身上的阳光都失去了颜色悄悄地隐去了光华。
其实她也知道和苏蕊在生产线上闹矛盾是不对的,可她又控制不住自己,她就是看不惯他宠苏蕊,看不惯苏蕊持宠而娇拿鸡毛当令箭,她就看不惯苏蕊一切的一切…反正她看苏蕊哪都看不顺眼,哪怕苏蕊买了一件漂亮的衣服都会嗤之以鼻,或许这就是所说的忌妒吧,她痴痴的想着心事。当她回过神来,发现江梦远像神迹一般地消失了,还迷糊地在想,人呢怎么不见了,真没礼貌,要走也不打个招呼。
江梦远是气呼呼地走了,能在他面前开小差的或许也不是她第一个,也不会是她最后一个。部门里没一个让他省心。他也不知道那些丫头成天想些什么然道自己真的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他不想像贾宝玉一样,每个人都有坚持,他的坚持就是让她带走他对她所有的思念与爱恋。他将埋葬他的青春与爱情,只为那一份浓烈到化不开的誓言和对她的感情。西楚艳,你在天堂还好吗我好想你,你知道吗每每想起西楚艳,仿佛就像有人生生地撕开他的胸膛,拿走他最重要的东西,疼的让他无法呼吸想要抓住逝去的人和事,可一切都是徒劳。
IpQC在三楼,是品管课另一个重要部门,主要负责来料检验。林汐是IpQC组长。下班还差七八分钟,她已经把工衣换了下来。林汐读过中专,那时候,中专可是了不起的学历,特别是在外资公司,有点文凭的都能混个好职位。林汐有些判逆,毕业后本来是分配到学校教书,可她放弃铁饭碗离开大城市加入到南下的民工潮。这让她的同学和父母大跌眼镜很不理解她的抉择。
林汐算不上漂亮,但气质好,她又来自大城市,喜欢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漂漂亮亮。迷倒了不少从乡村来的男孩子。林汐远远地看到江梦远,想躲又来不急,知道他看到她了,她暗恼,这个讨厌的家伙怎么这时候来查她岗了,看看自己身上漂亮的衣裙,又看着他阴着一张脸走过来,知道自己又要挨骂了,哎,当前世欠了他今世来受他的气吧。林汐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江梦远走到林汐面前,看着她穿得像花蝴蝶一样正低着头两只小手正相互拨着小指头,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一声不吭。江梦远抬手看了看手表,离下班还差七八分钟,他把戴着机械表的手腕伸到林汐面前毫不客气地道:“限你二分钟之內去更衣间把工服换回来,你自己看,离下班还早着呢天高皇帝远,没人管你是吧?课长不在,你就是老大了是吧,简直是无法无天,目中无人,我这个副课长就是摆设了,还不快去换工服。”
林汐肺都炸翻了,恨不得把他一脚踹翻,然后在他身上狠狠踩上两脚,叫他敢大声呼她,当教训小孩啊,但是,官大半级压死人,她只能小跑着去了更衣间拿了工衣披在身上又跑到江梦远面前气呼呼地道:“这样总行了吧,满意了吧,算我怕了你。”
江梦远一听,差点气的没背过气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见她双手反扣在背后,前胸波澜壮阔向前挺着,一张精致的小脸高高扬起,性感的红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丹凤眼望着天花板,一副你咬我啊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看到她高傲的像是公主一样,江梦远脾气彻底暴发了:“你还有理了,你还不服气是不是你们知不知道,生产线上有多少不合格的材料从你们部门流到了QC部门,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们的工作懈怡增加多少人的工作量你自己去Qc部门看看,人家都累的跟狗一样还在坚持到下班最后一分钟,可你们呢躲在小楼成一统,个个打扮的像花儿一样争相斗艳,像花蝴蝶一样飞来飞去,持宠而骄,无法无天,你们把我当什么,当空气还是当我是摆设。”
林汐从来没见过江梦远发过这么大的火,仿佛要生吞活剥她一样,她有些害怕,原本扬起的头颅不知不觉低了下来,一颗螓首险些靠在傲然挺立的双/乳/之间,她看着自己胸前一抹白皙,看着那道深深的乳/沟,眼泪就不知不觉地落在胸前,顺着乳/沟湿了衣裳。
她感到自己特别的委屈,被他骂得自己好像一文不值一样,谁工作不认真了?我认真的时候特别认真好不好,还说生产线上尽是废品,增加QC工作量,这事能怪我吗报告我都写了几份给你们,原因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们个个都瞎眼了,个个装聋作哑,有问题你们就拿我出气,有本事去找采购部啊,人家是老板的外甥你们就怕了。柿子果然是拿软的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