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一颗柠檬草C

161、我不想看到你 慕以可

　　慕以可病房门口，也是一堆人，唐黎新他们都赶过来了，也不知道待哪，都聚集在慕以可病房门口了，慕以可还没醒，就付亦琛在里面看着，其他人也都没进去打扰。
　　“都堵在这里干嘛啊？”应娇过来，“该回去的都回去吧，以可这里你们帮不上忙。”没人能帮慕以可走过这道坎，只有她自己可以帮她自己，“回去吧。”
　　何寻走过来看走廊这堵满了人，也听到了应娇说的话，没再开口，直接开门进了病房，付亦琛低着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听到声音才抬头看到是何寻。何寻走到床边，看到女儿睡得并不安稳，脸色惨白，眉头也一直紧缩，何寻伸手抚了抚女儿的头发，刚开始知道言沁没有死，他的女儿没有死的时候，他真的特别感谢上天，女儿从不接受他到和他无话不谈，慕以可叫他爸爸的那一刻，他觉得人生不能再圆满了，现在，他也只有女儿了，心心，我会好好保护我们的女儿的，我答应过你的，我一定会做到。
　　何寻示意付亦琛到外间说话，两个人刻意压低声音，保证不吵到慕以可，“医生怎么说？”
　　“控制情绪，注意休息。”孕妇不能乱用药，医生也只能这么说了。
　　何寻点了点头，“让她睡着吧，醒了跟我说一声。”
　　付亦琛点头。
　　“她醒了以后才是你的硬仗。”何寻拍了拍付亦琛的肩，“注意休息，别倒下了。”
　　付亦琛点头，这些他都知道，后面的情况会有多糟糕真的说不好。
　　何寻交代完就离开了，谭令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毕竟慕雨心的后事要安排。
　　何寻走在去找谭令的路上，突然有些恍惚，他的言沁，二十五年前就死了，现在慕雨心也走了，只有他何寻还在，慕雨心在最后把慕以可完完全全托付给了何寻，一方面给慕以可的后半辈子留一个依靠，一条永远的后路，另一方面，给何寻一个理由剩下的日子好好活着，为了他们的女儿好好活着。
　　言沁和慕雨心是同一个人，又不能算同一个人。
　　何寻走进休息室，谭令，二老都在，汪幸也在。
　　“以可怎么样？。”谭令问。
　　“还睡着。”
　　言廖凡和陆蔓二十五年前就失去过一次女儿，这几年带着对上天的感激多和女儿相处了几年，已经很感谢上天了，对于女儿的病逝虽难过万分，但也能接受了，他们不放心的也只有慕以可了。
　　“定在后天。”谭令很艰难地开口，慕雨心的告别会。
　　何寻点头。
　　用慕雨心的名义做一次告别。

　　慕以可醒了，睡得真的挺久的，醒过来是第二天凌晨的五点多了，算算已经睡得差不多有十二个小时了，慕以可睁开眼睛就看到付亦琛靠在沙发上睡着，看到付亦琛，慕以可觉得头一疼，她失去意识前的画面全部涌出来了，慕雨心走了，她没有妈妈了，再也没有了。
　　慕以可的眼泪顺着脸颊一直流到枕头上，只觉得头好痛，心好痛，连小腹那里也隐隐作痛。
　　慕以可看着付亦琛，想到付静说的那些话，付静和汪碧云在她才一个多月的时候往她的奶粉里下了安眠药，慕雨心是为了护她周全，才决绝和何寻分开，甚至让何寻以为她们都死了，母亲于她如此深厚之爱，她非但无能回报，还和付家人扯上那么多千丝万缕的关系，慕以可从来没有觉得付亦琛出现在他面前会让她觉得刺眼。
　　慕以可掀开被子，想下床。
　　付亦琛没敢睡熟，也睡不熟，听见一点声响就醒了，睁开眼睛看到慕以可正在下床，赶紧站起来走过去，“可儿。”过去想扶她，握住了她的手臂，慕以可下意识地想甩开他握住她的手，“不要碰我。”
　　付亦琛也是这样近距离才看到她在哭，眼泪一直在淌，声音听着也没什么力气，更别说挣扎他的力度有多少了。付亦琛自己让开了抓着她的那只手，那句不要碰我，几乎是用气息说的四个字，在付亦琛心里烙下了一个大大的印子。
　　慕以可自己扶着床的围栏杆，让自己能够站稳一点。
　　“可儿。”付亦琛现在不敢碰她，怕引起她更大的反应，可是他也不能由着她这样下床乱动啊，“回床上去好好躺着好不好？”
　　“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好好，我出去，你先回床上去好不好？”付亦琛尽可能放缓声音，什么都顺着她。
　　慕以可没有回答他，就一直那么站着。
　　付亦琛心一狠，直接上手把她抱到床上，慕以可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在床上了。
　　只要慕以可不下地，付亦琛就稍微松了一口气，看她这个样子，他心里特别难受，尤其什么也做不了更难受，强迫自己出去了，外间何以霆守着，他和季以成两个人，一个守前半夜，一个守后半夜，何以霆没敢睡，怕万一发生什么，他一睡误事，就一直醒着，付亦琛一出来他就立马站了起来，“怎么了？”看这脸色也不太对。
　　“醒了，你陪陪她吧。”付亦琛没多说，走出去了。
　　何以霆给何寻发了个信息，就快步进了病房，付亦琛他也暂时顾不上了。
　　何以霆一走进去，就看到慕以可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床上，头埋在膝盖中间，肩膀在抖动，何以霆想，这是在哭吧。慕雨心对慕以可来说，太重要了，也不知道你已经什么时候才能走出丧母之痛。
　　何以霆把沙发上搭着的外套给慕以可披上，虽然病房里暖气开的很足，但还是小心为上，不要感冒得好。
　　何以霆伸手轻轻摸了摸慕以可的头，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慕以可，只怕谁的安慰，怎么样的安慰都对慕以可没什么用，他们可以感同身受她的痛，但他们没办法帮她痛。
　　何寻收到何以霆消息，慕以可醒了，就往慕以可病房这边过来，他几乎没睡，一方面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另一方面，他一闭眼睛就是以前的画面，让他愈加想念慕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