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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赏 枫 商少清邀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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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地铁,叶之文就跟闺蜜林琳、王欣然微信聊起了今日的奇遇。
“艳遇了一帅哥,是个兵哥哥。”
“你不就喜欢兵哥哥吗?动心了?”林琳问。
“有点,小兔子现在还噗噗的跳。”
“相处下来感觉怎样?”林琳继续问。
“很愉快。他乍看有点严肃,处熟了还是很有趣的。”
“蚊子你要想清楚,他可是个军人。”王欣然提醒道。
“军人怎么啦?二等公民?”
“跟军人谈恋爱有很多约束,见面时间又少,两人沟通也少,很容易有误会,有矛盾。”
“八字还没一撇呢,烦那么多干吗?”
“蚊子你最好考虑清楚了,然然说得有道理。”
“就一艳遇,说不定就成路人了,有这个必要吗?”他要交换号码,应该不会要过去不用吧?
“你是什么人我们还不清楚吗,一旦栽下去,高铁都拽不回你。”
“好吧,如果有需要,我会考虑的。”
叶之文握着手机,闭着双眼,头侧靠在座椅端板上,从头一点一点的回味她跟商少清认识的全过程。她对他有感觉是在他为她打开车门的时候,那时的他真的是帅呆了。不,便装的他更帅。他说那些趣事时,表情不够生动,否则真是帅得不要不要的了。不过,严肃的他还是另有一番味道的。
“蚊子,你该换乘啦。”徐佳伟推醒了叶之文,“别又迷迷糊糊坐反了。”
“啰嗦。”叶之文挥挥手下了地铁。
随着人流走了一段,走到出口了,她才发现走错了。赶紧返回,沿着换乘标示,找到了换乘点。仔细辨了辨方向,没错,就在这里等了。
手机振动,是商少清发来的信息:“叶老师,平安到家了吗?”
“到了,谢谢。”她本来想说实话,但实话太长,还要解释一番,麻烦,干脆撒了个谎。如果不是回学校,直接回家的话,确实也到了。
“那就好。晚安。”
“晚安。”她看着“晚安”两个字笑了。她以往十点前都不好意思说“晚安”,太早了。
上完课,回到办公室,赶紧拿起手机看了看,没有任何信息。丢下手机,打开电脑,继续做昨天没来得及做好的课件,眼睛却总是不自觉的瞟向手机。
今天怎么了,老关注手机?我在等什么?叶之文摇摇头,笑了。“莫名其妙。”
她继续埋头做课件。嗯?我原来这里是打算插入什么的?怎么这会儿想不起来了?左手食指压着嘴唇,眼珠子转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原先的思路。
她转身看向杨柳。“杨柳,你《高祖本纪》的课件发给我参考参考。”
“好。发你QQ。”杨柳很快把课件发来了。
叶之文打开看了看。“杨柳,你的思路简单明了,我干脆照搬你的算了。”
苑青走过来大致翻看了一下,说:“还没走稳就偷懒想跑!把重点字词句也列出来。”
“谢谢师傅。谢礼。”叶之文递了块巧克力给她。苑青拿过来摇了摇,走了。
今天总是走神,连打字都常出错,好在磕磕绊绊中,课件是弄好了。先这么着吧,等明天再审核吧。合上电脑,叶之文拿着手机躺倒在床上。
“蚊子,在跟你的兵哥哥聊天?重色轻友。”信息来了!一看是微信,知道不是他的。他发的都是短信,说部队不给上网。
“忙课件。刚关电脑。他今天一直很安静。”
“男人惯用的伎俩,欲擒故纵。”
“你以为所有男人都跟你家郭大大一样啊!他肯定有事忙呗。”
“哟,这才几天啊,就这么护着啦?中毒不要太深哦。”
“放心吧,姑娘我也不是傻根。”
“你当然不是傻根,你是傻根头顶的帽子。”
“死一边去。”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也就罢了。
过了十点了,商少清依然连一个字都没发过来。他怎么了?为什么今天一直没来信息?这三天,早晨他都会发条信息说说天气,中午会问问吃饭,晚上电话简短的聊聊一天的生活。话虽不多,也很平常,看到短信接到电话她却很开心。
今天,他怎么会一个短信、一个电话都没有呢?难道真的像铃子说的那样,是耍手段吗?若他真是耍手段了,我该怎么应对?
恋爱史一片空白的叶之文真没有任何应对的经验,她又不想跟林琳取经,一来她不想怀疑他,二来每个个体都不一样,经验未必管用。
我是不是也应该主动联系他一次,问候问候他?该说什么,又怎么说呢?
“明晚有空吗?我回请你。”斟酌了很久,她发了这条信息过去。
信息发出后,如泥牛入海,再无动静。莫非,他有什么特殊任务,连手机都不能用?或者,真的是欲擒故纵吊我胃口?先不做任何假设了,总会有真相大白的时候。
叶之文丢下手机,静静的躺着,脑子却在不断的翻转。不久,人也在床上翻转了。也不知道翻转了多少个来回,踢掉又盖上了多少次被子。终于,她沉沉的睡去了,被子也没盖。
接连三天,商少清都没来信息,更不要说电话了。这个人,好像人间蒸发了。
叶之文这几天也忙得焦头烂额。她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她的学生疯狂的恋爱了!
“叶老师,你们班宛如跟和平每天晚饭后都在操场中间接吻,丝毫不顾忌身边散步踢球的同学。已经连续四天了,你这个班主任到底管是不管?”年级组长崔主任已经是第N次催促叶之文了。
“我不是没管,我管了没用。你也知道宛如跟和平的脾气,哪一个我能管得了?”
“实在不行,请家长。”
“电话都打爆了,一个都不来。”
崔主任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他认为可行的方法,让叶之文继续联系家长,并下了最后通牒:今天晚饭后,那两个人不许再去操场。
叶之文找来了宛如,拜托她别去操场了;又找来了和平,也拜托他别去操场了,要去就去学校北角落的小球场,哪里几乎没人。两人丢给她一句同样的话:“我们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相爱了!”
他俩坚持了一星期,终于再没去。叶之文松了口气,崔主任气得七窍冒烟,却不肯申请处分。
“这个姓崔的真坏啊,明知道这两个学生都有背景,自己拿他们没办法,想叫我做冤大头得罪人。”一回宿舍,叶之文就跟合租的室友杨柳抱怨开了。
“总算你没有上当。”
“我上当啦。家长的电话都给我打爆了,背后不知道怎么骂我呢。”
正说着呢,商少清的电话来了。叶之文赶紧拿起电话回了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里突发状况,这几天没日没夜的盯着,都没时间跟你联系。你没生气吧?”
“怎么会呢?我还没那么小气。”她哑着声音说道,说完“吭吭”的咳了起来。
“感冒了吗?咳得很厉害吧?吃药了没?”她心里一暖,萦绕几日的猜疑也散了。听得出来,他很关心她,语气里有着急和担忧。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她停顿了一会,说,“我只想问问你哪天有空,我好回请你。”
“不过是一顿饭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我既然说了要回请,肯定不能食言。没事,你没空我就再等等吧。”
“好。你感冒了,多喝点白开水,早点休息吧。晚安。”
“晚安。做个好梦。”听她说“做个好梦”,商少清笑了。但愿今晚你能入梦。
连续几天不眠不休,他也累坏了,很快就沉沉的睡去。梦,似乎没有光顾他。
叶之文不停的咳嗽,有时猛烈的咳一阵,咳得她气都喘不上来,只得坐起来。明天,是非去医院不可了。
第二天六点,商少清发来一条信息:“外面下小雨,出门记得带伞。”
“谢谢。”叶之文一边刷牙,一边打开窗户往外看。确实在下雨,楼下有早起的人打着伞。
“今晚有时间吗?”今天是他的生日,如果可以,他希望能跟她一起过。但,实说自己过生日,她会不会相信?
“对不起,我今天要值班。”班主任值班是24小时,晚上实在出不去。
“哦,那就改日吧。”商少清收起手机,心里有点失落。叶之文从“哦”里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沉思了一下,补发了一条:
“明晚可以吗?”
“明天我要出差,三天后才能回来。”
“那等你回来了再约吧。”
晚上,商少清打电话问有没有去看医生,感冒好些没有。叶之文说看过了,在吃药,估计还要几天才能好。他说开会期间手机要上交,不能联系,等方便时给她信息。她说好的,你一路多保重。
三天,过得迟缓,也过得匆匆。下午五点,商少清发来信息:
“会议结束。即将返回。感冒好了吗?”
“快好了。你几点能到N市?”
“顺利的话大概十点。”
“那么晚?注意安全。”
“好。你也多注意身体。”
............
一个高中班主任,一个营级军官,半个月过去了,两个人愣是没有约成。就这么简单的发发信息通通电话,商少清便深深的印在了叶之文的心上。而翻看这些天的短信,回味两人短暂的相处,也成了商少清每晚临睡前必修的功课。叶之文,就像是一阵风捎来的种子,着陆是偶然,生根发芽却成了必然。
“叶老师,明天有空吗我带你去看枫叶。”枫叶已到了最佳观赏期,承诺过要带她去赏枫的,得兑现。
“我明天要补课,九点半才下课。”
“明天九点半在校门口等你。”
“好的。能带我同事一起去吗?”他的气场太强大了,跟他单独在一起,她有点不自在,呼吸也似乎不那么顺畅。有杨柳在,她大概就不会有那种压迫感了。
只想跟她一起去山里,但又不好直说,斟酌片刻,他回了两个字:
“随你。”
母语真是微妙,拒绝竟可以说得这么婉转,表面看来把决定权交给了你,其实他已为你做了决定。
“好的。”
看着这个模棱两可的词,他笑了。她,应该明白他的心意吧
九点半,下课铃声结束,他拨通了她的电话:
“我在校门口。”
“我回办公室收拾一下,马上就到。”
“别急,我等你。”
“恩。”
看着开心的奔过来的叶之文,他才肯承认,自己连日来难抑的焦躁,就是因为想念。她的笑容,像一股暖流,淌过他的心田,涌向全身经脉,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舒坦。
商少清抬头看了一眼教学楼,接过她拎着的方便袋。将方便袋放到后座时瞄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顺口问了一句:“带了这么多吃的呀?”
“权当午饭啦!”她不知道那座山有多大,怕万一饿了低血糖再犯,便准备了很多的零食。
“午饭在部队食堂吃,下午再去爬山,好吗?”他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你决定吧,我没意见。”只要不让她拿主意,怎么着都好说。
上次选饭店点菜也都是由他做主,这次又让他拿主意,她是依赖上他了,还是习惯性的不操心?
“对了,我这样把你约出来,你男朋友不会吃醋吧?”
“缘分还在来的路上呢。”跟他,算不算缘分她看了他一眼,见他也看着自己,她的目光快速的避开了。
“我比你幸运,缘分就在身边。只是她似乎没把我当做缘分。”听到她那么说,他的心里有点堵。
“似乎?那就是不确定喽。为什么不确认一下?”说不清是期待还是恐惧,她提议道。
他将车停靠在路边,伸手拿过手机,输入开机密码。
“这种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果然不是她!心里涩涩的,胃里也凉凉的。好在,语调还算是平稳的。
“叶子,做我的女朋友好吗?”拿手机,只是想借此观察一下她的反应。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意和她刻意保持平稳的语调,让他确认了她的心意。
叶子是喊她吗?家人都喊她“文文”,同学同事朋友甚至学生都叫她“蚊子”。“叶子”,还没人这么叫过呢。她不敢吭声,怕应错了丢人;她也不敢看他,怕眼神泄露了自己的心思。
“叶子!”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叶子!”
“你是在喊我吗?”她的脸火辣辣的,人显得有些木讷。
“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啊?”叶之文有些发愣。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截了当的问她,而且是这么快,仅仅是第二次见面的时候。
“别急着答复我,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我是军人,很多时候身不由己。我不能陪你花前月下浪漫,不能给你丰裕的物质生活,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很可能我不能陪伴在你身边。甚至,你都联系不到我,更不知道我身在何方。”
“嗯,我好好考虑考虑。”她想要的是跟爸妈一样平淡平静平常的生活,她不在乎那个“他”能挣多少钱,也不在乎“他”能有多大的前途,她只要“他”能一直陪伴在自己左右,呵护着自己,照顾着自己,宠溺着自己。她确实忽略了他的身份,她也确实不知道军人有这么多的不自由和不确定。
一路上,她都很安静,全不像第一次见她时那么话痨。商少清猜想,她应该是在考虑自己刚才所说的话。那些可能会吓退她的话,他本可以不说,但他还是说了。他何尝不想留住她!他这么多天拖着她不肯放手,不就是希望加深她对自己的印象,让她不能轻易的忘记自己,甚至,幻想着她能爱上自己吗?可她连少校上校都分不清楚,足见对军队对军人几乎一无所知。等她以后知道了跟军人恋爱要承受种种限制种种痛苦,只怕会怪他瞒着她,或许因此还会怨恨他。就算她不能爱上自己,至少也不能让她怨恨自己。
短短的十六天时间,她已经深深扎根在自己的心里了,只不知道自己在她的心里份量有多重。但不管有多重,如果她最终选择退却的话,此时退却,对她的伤害最小。
他没有直接带她回军营,而是去了卧龙山的最高峰——龙脊岭。站在龙脊岭上眺望,卧龙山蜿蜒数十里,像巨人张开的双臂。而整个N市则像一只巨大的摇篮,安闲的静卧在巨人的臂弯里。“摇篮”的那一边,是一条细长的白练,那是长江。N市背山面水,山环水绕,自古以来就是富庶之地,帝王之洲。
这座城市,她生活了25年。25年里,她见识了形形色色的男人,擦肩而过的更是不计其数。偶尔拨动了她心弦的也有,那也只是一闪而过,还没有哪个能像站在身边的他那样,深深的烙在了自己心里。十六天,她没有一天不在想着他,也没有一天不在追问着自己:喜欢他吗?喜欢他什么?她无法理性的剖析自己对他的那种情愫,只知道就这么毫无缘由的喜欢上了。
舍弃吗?现在舍弃还来得及,毕竟陷得不深。可为什么一想到从此以后这个人就成了陌路人,跟自己再无瓜葛,心里就那么的痛,好像有一只笨拙的手拿着一把锈钝的刀子,硬生生的将心脏剖开,要挖出那颗已经生根了的种子!
要落泪了。她转过身去,走向北坡。
他一直用余光在观察着她,她的表情还算平静,可眉眼间流露出来的凄楚还是让他心疼不已。他知道她在权衡,在挣扎,在判断。他把自己的命运交在了她的手里,就不能去左右她的判断,唯有等待,等着她的宣判。
叶之文的学校在山的北面,她一下子找不到方位,商少清指点着,引导她找到了学校。从这里看过去,学校的轮廓很清楚。
“原来学校离这里这么近啊!”
“看着近,开车也要二十分钟呢。幸亏新开了一条环陵路,否则的话估计一个小时也到不了。”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还是忍不住试探了一句,“这条路,也许是专门为我开的。”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笑。
他并没有带她去军队食堂,而是打了饭菜回来吃的。他只想跟她单独在一起,安安静静的相处。
“品相不如我们学校食堂的,味道还可以。”
见她没有食欲,吃得不多,他便劝道:“再多吃点,爬山可是体力活。”
她笑笑,又拨了点饭到碗里,却怎么也吃不下。
“肚子饿了,就吃零食吧,你带了好多呢。”
她轻轻的“嗯”了一声,低着头没说话。
自己在她心里原来也这么重要,一旦割舍,她竟会这么难受。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他很想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可他最终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默默的把碗筷收去洗掉。为了让她有足够的时间思考,他没有打扰她,去了书房。
等他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见他过来,她笑着说:
“我有两个关乎个人隐私的问题要问你,你觉得我冒犯了你,可以不回答。”
他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笑笑说:“我个人没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你只管问。”
“你有过婚姻吗?”
“没有。”
她满意的笑了笑,犹豫了一下,微红着脸有些为难的开口问:
“你——跟人同居过吗?”
“没有。”
她一下子轻松了很多,脸却更红了。“对不起,我在这方面有点洁癖。”
“我向你保证,我跟你一样纯洁。”他似乎也轻松了很多,笑着说。
“你让我考虑的问题,我现在很难做决定。”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们先试着相处一段时间吧,看看我们是不是合适。”
商少清意识到自己确实唐突了,也草率了。或许是这么多年来都是目的性很明确吧,谈恋爱,他竟然也想着速战速决。
“好!我们以三个月为期。三个月后,如果我们觉得不合适,就不再继续。”用三个月时间了解她,熟悉她,拿下她!
“工作可以有计划有实施,恋爱不可能是这样的。”她微微的皱了皱眉,“我们没必要设定期限,觉得合适就继续,不合适就结束,无论是一个月还是一个星期。如果我们坚持到了三个月,就不要轻易说分手。你觉得呢?”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满意的一笑。“好!”
“那,我们去看枫叶吧!” 她站了起来。
出营门,沿外墙往北走,有一条不宽的土路可以进山。山路更狭窄,几无人迹。路两侧有好些枫树,颜色或红或黄,叶片或瘦或肥,应该是不同的品种。路上洒满了落叶,有些厚,踩在上面脆脆的、软软的,窸窸窣窣的响。
“真好听!”叶之文跳跃着去踩刚落下的新鲜树叶,就为了听树叶碎裂的声音。有时,她又用脚尖踢起地上的落叶,落叶起飞、飘落;再踢起,再起飞、降落。她玩出了兴致,玩得不亦乐乎。
她幼稚如孩子,欢快如孩子。商少清看着有些恍惚,有些不解,还有些羡慕。
“有蛇!”突然而来的一声喊,吓得叶之文“啊”的惊叫着跳到了商少清的身上。
“哈哈哈!”恶作剧的人抢拍下这个镜头,得意的笑了。叶之文也才明白自己上当了,赶紧放下盘在商少清身上的两条腿。她仍心有余悸,不敢走开,紧贴着他站着。
“林致远!”商少清狠狠的瞪了来人一眼,又冲他悄悄的竖起了大拇指。
听到林致远的名字,叶之文很专注的看了他一眼,看得他莫名其妙。她的眼神中有惊讶,有探询,也带点难以置信。林致远确定他没见过叶之文,但叶之文的眼睛告诉他她知道他。她是从哪里听说他的?